呂途卻是沒想到此刻師妃暄還有著仁慈之心,淡淡道:“聖女此言差矣,不給他們一點教訓,往後甚麼阿貓阿狗都要打你的主意?”
師妃暄微微皺眉,自己剛下山入世便碰到這種事,往後的路定是不太平。
“慈航靜齋的威嚴不可冒犯,便聽你的吧,一千零八刀,一刀不能少,陸幫主你自己選。”
她語氣冰冷,毫無感情,眾人均是一驚。
陸抗手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全身衣裳已然溼透,顫抖的手把黃金煙桿放到嘴邊,猛吸一口,道:“慈航靜齋身為白道領袖,此番作為可不像俠義道的風範?”
呂途眉頭微皺,自己記得這個時代應該是沒有菸草的,這陸抗手吸的到底是甚麼東西?這煙霧之中為何有淡淡的香味?
“陸幫主統領的巴陵幫販賣人口,逼良為娼,你現在跟我說甚麼俠義道風範?難道不是因為本公子是俠義道中人?”
陸抗手心中一振,原來慈航靜齋是因為這個而來,她們早就盯上自己巴陵幫,今日前來不過想找個由頭,除掉我巴陵幫,自己和香玉山自以為聰明,卻沒想到正好鑽入了對方的陷阱,給了對方藉口。
“八幫十會都是做這種無本的買賣,就是嶺南的宋閥也做著販賣人口的活,慈航靜齋滅得了巴陵幫,難道也要去滅宋閥?”
“宋閥也像你們一樣販賣人口逼良為娼?”
“嘿嘿,普天之下,不管白道還是魔門,世家門閥還是皇室貴胄,背地裡哪一個不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些事香三公子最為清楚,不信你問他。”
香玉山聽到呂途要割他一千零八刀,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聞言叫道:“宋閥手下鄧偉傑上個月送了一百名美女來岳陽,此事千真萬確。”
呂途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愣,真是陰魂不散啊,道:“香三公子的名聲我確實不太信得過,你不如說是天刀宋缺運了一百名美女賣給你。”
天刀宋缺為宋閥閥主,威名赫赫,天下誰人不知,據說他如今已經在磨刀堂閉關多年,參悟刀道,已經多年不出嶺南。
香玉山叫道:“我可以對天發誓,所說的話句句屬實,那鄧偉傑就是宋閥之人,他的主子是宋缺的侄子宋師遠。”
“當日鄧偉傑送人來時,梅姨就在場。”
呂途看向梅姨,見她眼神驚慌,接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接著又聽到幾聲撲通撲通,阿隨等女子也全部暈倒在地。
香玉山忽然叫道:“幫主,你想做甚,不要胡來。”
陸抗手單腳獨立,冷然道:“甚麼胡來,老子是在救你,你這個小畜生,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早就一千零八刀颳了你。”
接著一臉淫笑看向師妃暄:“慈航靜齋的聖女,扮作男裝也如此俊俏銷魂,陸某今日便享用了,哈哈。”
師妃暄心中大駭,方才壓制住的合歡散毒素又開始發作,體內又多了一種不知道甚麼樣的毒,只覺真氣逆亂,全身痠軟無力,斥道:“陸抗手,你想找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陸抗手一臉猥瑣淫蕩,道:“能一親慈航靜齋聖女的香澤,死也值了。”
說著一雙魔爪急不可耐地向師妃暄胸脯抓去。
“啊……”
只見一條手臂飛起,陸抗手慘叫聲,滿臉驚恐:“你……你為甚麼沒有中毒?”
呂途把色空劍又放回桌面上,淡淡道:“陸幫主真是色膽包天,被在下斷了一腿還如此猴急,難道你不知道聖女這樣的高潔的人,不是你這卑賤的人染指所能染指的?”
師妃暄趴在桌子上,想到方才陸抗手那髒手差點就碰到自己,頓時頭皮發麻,這狗東西竟然和香玉山一樣無恥,呂途這淫賊比起他們都顯得人品高尚。
“殺了他們。”
陸抗手登時大駭,急道:“聖女請手下留情,巴陵幫願意成為慈航靜齋的附屬,求你留陸某一條賤命為聖女效勞。”
香玉山也有氣無力道:“聖女聖女,香家也願意依附慈航靜齋,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香玉山一條賤命。”
師妃暄道:“交出解藥。”
陸抗手答道:“老夫的九葉金雲香沒有解藥。”
師妃暄頓時心如死灰,自己剛剛中了合歡散,沒有解藥,現在又中了這甚麼九葉金雲香,也沒有解藥,自己剛剛入世就一身功力被廢,應該算是慈航靜齋最差的聖女,不由心生怨恨。
“淫賊,幫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我這副皮囊就便宜你了。”
呂途一怔,鷸蚌相爭,自己成那個漁夫了?
“聖女你可不要反悔啊,本公子現在便幫你料理了他們。”
陸抗手見呂途拔出色空劍,急道:“聖女殿下,九葉金雲香雖然沒有解藥,但是過了十二個時辰藥性便會解除,功力便會恢復……。”
呂途長劍一揮已經削斷他的喉嚨,淡淡道:“香玉山,可有遺言?”
香玉山看到陸抗手身死,頓時肝膽俱裂,頭一歪便倒在地板上,像是嚇暈過去了。
呂途依舊一劍刺入他的喉嚨,見他一動不動,大概是死了。
“叮,擊殺陸抗手香玉山,獎勵十點功德點。”
呂途眉頭微皺,這巴陵幫所做難道當真如此罪大惡極?這獎勵趕得上天龍的慕容龍城了,看來自己這一趟沒有來錯。
走到師妃暄身前,把她抱起來放到胡床上。
師妃暄急道:“這裡這麼多人,不可以。”
呂途微微一笑:“你這小腦袋想甚麼,難不成你以為我要在這裡和你雙修?不過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不可以,不可以。”
師妃暄生怕呂途真得在這裡扒她的衣服,抓住他的手,急道:“這裡人太多了,你揹著我找個沒人的地方。”
呂途見她滿臉潮紅,媚眼如絲,尋思是她體內的合歡散壓制不住了。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陣馬蹄聲,像是千軍萬馬奔襲而來,頃刻間便到了樓下。
呂途走到窗邊,見春茬樓門前的大道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騎兵,這巴陵城果真是官匪一家,應該是蕭銑這個地方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