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眉頭微皺,這香玉山既然已經得到訊息,想必宇文化及也已經知道長生訣所在,這大唐雙龍傳的故事便要開始了,自己得快點解決這裡的事情,趕到揚州,不然這長生訣落到寇仲徐子陵手中,自己怕很是麻煩。
“長生訣嘛,確實不錯,你說出這訊息,是不是想死得乾脆些嗎?”
香玉山一怔,道:“長生訣楊廣已經找了十年,真的可以長生不老,呂公子還是趕緊前往揚州,不然怕是被人捷足先登。”
“香玉山只求公子饒了小的一條小命,小的以後定聽命於你,唯你馬首是瞻。”
呂途笑道:“你早說嘛,早說我就不砍你雙臂了,你如今都成為廢人了,我要你又有何用,不如殺了,免得麻煩。”
香玉山登時又是大駭,又是怨恨,自己變成廢人還不是因為你,上來話還沒說兩句就廢自己雙腿,完了又砍去自己兩臂。
“主人,主人,我香家富可敵國,只要你肯饒了我,香家的黃金白銀都是你的,如今天下大亂,你只要有了我香家的財富,自可招兵買馬,問鼎天下。”
“小人雖然變成廢人,但是腦子還在,小人發誓定會盡力輔佐聖上。”
呂途聽他聖上都喊上了,不由失笑,坐下把色空劍放回桌子上,又斟滿一杯酒,嘆道:“可惜我呂某人對爭奪天下沒有興趣,看來香公子對在下真是沒有一點用處。”
香玉山頓時感到一陣心悸,像是死亡在向自己招手,急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好人,所有事都是陸抗手逼我做到,都不關我的事。”
呂途卻是向門口望去,只見梅姨帶著一箇中年漢子進來,後面卻是一大群攜槍帶劍的巴陵幫幫眾,一個個身形彪悍凶神惡煞。
那中年漢子便是巴陵幫幫主陸抗手,不過四十多歲,頗為壯碩,臉色蠟黃,手中拿著一根黃金煙槍,口鼻吐著白霧,包廂中頓時飄著一陣濃烈的煙味,卻是又不像後世的香菸。
陸抗手見到香玉山的模樣,顏色一沉,香家雖然可惡,但也是巴陵幫的人,外人如此虐待香玉山,明明是打巴陵幫的臉,傳到江湖上,還如何招攬人才?
來的時候他便聽梅姨聽過這裡的情況,他素有野心,為人頗為謹慎,得知香玉山想要暗算慈航靜齋的聖女失手,大驚失色,便生起逃跑之心,但是卻捨不得巴陵幫的產業,硬著頭皮前來,打算將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陸抗手乃花叢老手,掃了一眼屋中眾人,便認出師妃暄,上前拱手行禮:“巴陵幫陸抗手,見過慈航靜齋聖女。”
師妃暄心中暗暗叫苦,慈航靜齋聖女出現在青樓這事,恐怕明日便傳遍天下了,睜開眼睛,冷冷道:“陸抗手,你可知罪?”
陸抗手微微一怔,道:“陸某御下不嚴,還請聖女看在武林同道的面上,寬恕巴陵幫香玉山冒犯之罪。”
師妃暄望著屋外的巴陵幫幫眾,秀眉微蹙,如今自己中的合歡散,全身痠軟,功力十不存一,就算色空劍在手,怕也是無法衝出重圍。
“一句御下不嚴,就想把此事揭過,陸幫主未免太兒戲了些,是不把我慈航靜齋放在眼裡呢?”
陸抗手苦道:“香三公子已經得到懲罰,聖女還有甚麼要求,只要陸某人能做到,一定滿足聖女?”
師妃暄身中合歡散,自是對香玉山極為怨恨,冷然道:“殺了他,今日之事便當沒有發生過,不然巴陵幫便準備承受慈航靜齋的怒火。”
陸抗手臉色微變,慈航靜齋乃是武林兩大聖地之一,為白道領袖,世人敬仰,又與淨念禪院是盟友,巴陵幫雖然人多,卻遠遠不能與之匹敵。
但是香玉山是巴陵幫三當家香貴的兒子,與當今聖上關係密切,巴陵幫能做到如此興旺,全賴香家在楊廣那裡的門路,若是自己殺了香玉山,恐怕這個幫主也是坐不穩。
“香三公子年少無知,還請聖女寬宏大量,寬恕他這一次,巴陵幫願意賠禮道歉。”
“錚……”
色空劍一閃而過,陸抗手的右腿瞬間齊膝而斷。
“啊……”
陸抗手摔倒在地,殺豬一樣嚎叫,此時方才明白為何香玉山沒了雙臂,不由驚恐萬分,這慈航靜齋竟然如此狠辣。
巴陵幫幫眾見到幫主受傷,頓時一驚,舉著兵刃衝殺進來。
呂途對於這些亡命之徒沒甚麼好感,身形一晃,以劍代刀,施展斷月式,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師妃暄登時目瞪口呆,這淫賊的劍法好生奇怪,只求速度,卻是招招要人性命,自己就是拼盡全力,恐怕也擋不了幾招。
片刻之後,上百巴陵幫眾便死在呂途手下,屍體橫七豎八躺在樓道走廊上,血如流水一般往一樓流去。
呂途望了一眼樓下奔跑逃命的眾人,走回包間,寶劍入鞘,淡淡道:“聖女讓你殺了香玉山,不是聽你討價還價。”
陸抗手見這殺神頃刻間便把自己的手下親隨,屠戮殆盡,頓時汗流浹背。
“聖女殿下,陸某無意冒犯,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師妃暄卻是瞪了一眼呂途,覺得他殺戮太重,但是此刻自己還需要他保全。
“呂公子,你說該怎麼辦?”
呂途坐回座位上,向梅姨招了招手,道:“梅姨過來,本公子向你打聽點小事。”
梅姨早就被他的狠辣嚇得肝膽俱裂,戰戰兢兢地走到他身旁撲通跪下。
“公子請問,奴家知無不言,言無不實。”
“你身為這春茬樓的老鴇,想必知道這春茬樓有多少人?”
“知道,知道,春茬樓的老鴇龜公清倌人紅倌人琴師丫鬟小廝龜奴等等一共一千零八人。”
呂途不由一驚,這春茬樓竟然如此之大,放在後世,也算大企業了。
“一千零八人,有零有整,梅姨真是管理有方啊。”
“公子恕罪,奴家也是前些天聽賬房先生說起才知道。”
呂途瞧了一眼陸抗手,見他右腿已經不再流血,想必是自己封住了腿上的穴道,二香玉山卻是血流了一地,臉色變得青白無血,已然奄奄一息。
“一千零八人,陸幫主你說這一千零八刀,是割在你身上好,還是割在香三公子身上好?”
眾人均是大驚,師妃暄雖然恨極了香玉山,卻本是心底善良的正道人士,開口道:“呂公子,一刀殺了這個惡人便是,何必折磨於他,這可不是好漢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