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銑望著地上董景珍的頭顱,聽到從春茬樓逃回來計程車兵稟報,刺客不但劍法超群,手中還有破甲神劍,頃刻間殺了數十人,已經心生退意,自己堂堂皇族後裔,絕不能以身犯險,但是如今箭在弦上,卻是不好退去,不然往後自己的名聲就臭了,要是背上不忠不義的罵名,再難招攬豪傑,復國便難上加難。
“張繡兄弟,如今刺客躲在樓上,佔據有利地形,不可讓兄弟再枉送性命,你乃軍中老將,這個情況該如何應對?”
張繡也是他的得力干將,與董景珍同是他的左膀右臂。
“刺客武功高強,居高臨下,我們雖然人多,確實不好強攻,為今之計,自當用火攻,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敵不過大火,遲早要跑出來,若無地形優勢,也抵不過我們三千鐵甲。”
蕭銑點點頭:“張兄弟說得在理,便由你用火攻逼刺客出來,就是這春茬樓可惜了。”
很快,張繡便吩咐手下官兵取來火油,點起火把,不停向春茬樓扔去,瞬間大樓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此時圍觀的人群之中忽然跑出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衝到蕭銑跟前,撲通跪下,大聲哭道:“將軍將軍,我女兒還在裡面,求求將軍不要放火,不要放火。”
蕭銑眉頭微皺,淡淡道:“刺客喪心病狂,你女兒恐怕已經死了,還請節哀順便。”
那婦人撲通撲通磕頭,顫聲道:“我女兒肯定沒死,肯定沒死,求將軍救救她,她還那麼小,不能死的,嗚嗚……”
此時蕭銑身後走出一個高大威猛的兵士,一雙大手直接掐住婦人的脖子,就要把她殺死。
蕭銑急忙喝道:“包讓,不可傷及無辜,這婦人也是可憐人,把她驅趕了罷了。”
包讓聞言,抓起婦人的手,拽著那婦人便往外圍走去。
“你個賤人,要不是二當家宅心仁厚,你早就身首異處,快給我滾,別來添麻煩。”
那婦人不停掙扎,但是她手無縛雞之力,豈能掙脫,想到自己的女兒要被活活燒死,頓時心中悲痛欲絕,大喊大叫:“我可憐的女兒啊,都是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逼良為娼,喪盡天良,我咒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包讓本是亡命徒,生性暴戾,惹下仇家無數,投靠到蕭銑手下避禍,見這婦人竟敢咒罵,頓時感到莫名的羞辱,一腳踩住婦人的胸膛,用力一扯,活生生把婦人的手撕了下來。
“啊……”
巴陵幫在巴陵一手遮天,本來就臭名昭著,圍觀眾人見到婦人的慘狀,被包讓撕下一條手臂,都不由感到後背一涼。
蕭銑不由搖搖頭,這包讓真是魯莽,當著這麼多人,殺一個民婦,豈不是壞了自己的名聲。
“包讓夠了,不可殺人,放了她吧。”
包讓正想把那婦人的頭擰下來,聞言不得不按住心中怒氣,把那嗷嗷慘叫的婦人拖到外圍。
“你們這些賤民,二當家好好對你們,還不知感恩戴德,若是讓我知道你們誰說巴陵幫壞話,這賤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圍觀眾人見他一臉猙獰,無比恐怖,頓時噤若寒蟬,不停往後退去。
包讓大笑一聲回到蕭銑身旁,道:“二當家,那個賤人竟然敢罵我們巴陵幫,為甚麼不讓我殺了他。”
蕭銑大為頭疼,自己身邊盡是一些無腦之人,若不是用人之際,便要殺了這貨給這些賤民看看,淡淡道:“你堂堂大力神何必跟一個平民百姓置氣,為今之計先給幫主報仇。”
包讓悻悻道:“這火這麼大,那刺客就算武功再高,怕也燒死了。”
正在此時,煙火之中,呼呼飛出幾道人影,啪啪幾聲落到地上。
呂途沒想到這蕭銑竟然放火,躊躇之際,火勢越來越大,於是運用巧勁把梅姨阿隨等人,扔到樓外大街上。
之後撕下幾塊布簾把師妃暄綁在背上,身形一閃也落到街道上,見阿隨她們沒有摔傷,安下心來,轉頭看向蕭銑。
“二當家當真是下血本,好好一座春茬樓,就被你燒了,真是可惜。”
蕭銑見他突然出現在街道上,不由一驚,微笑道:“你若是早些下來認罪,本官豈會出此下策,從因果上講,這春茬樓是你燒的。”
呂途不由失笑,自己此番來岳陽城,便是想要挑了巴陵幫,這春茬樓算自己燒的也不錯。
“二當家能言善辯,在下佩服,可想要在這亂世之中立足,靠一張嘴可是不夠的。”
蕭銑一心復國,頓時來了興致,呵呵笑道:“你個黃毛小子,乳臭未乾,難道知道如何在這亂世之中立足?”
呂途指了指自己的頭,道:“那是當然,在這亂世之中主要靠腦子,土匪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土匪,二當家今日來此便是不帶腦子。”
蕭銑臉色微變,自己自負謀略,在這小賊眼裡卻是不帶腦子,難不成他認為自己能對付自己這三千鐵甲?
“蕭某自當銘記少俠今日的話,不過蕭某想說,這腦子再硬,有時候會也抵不過鋼刀。”
“包讓,你去打頭陣,見識見識少俠的神功絕學。”
包讓一振,從蕭銑身後走出來,哈哈大笑:“黃毛小子,敢刺殺我巴陵幫幫主,我撕碎了你。”
呂途笑道:“二當家不敢出手,你個替死鬼快快過來送死。”
包讓怒喝一聲便向他衝過去,他一身橫練功夫練得登峰造極,由外入內,生出橫練罡氣,刀槍不入,並不把呂途手中長劍放在眼裡。
呂途也沒想到他如此之莽,身形一閃彈出色空劍。
“撲通……”
眾人只見呂途忽然出現在包讓身後,而包讓的人頭便掉在地上,咕隆咕隆滾來滾去。
緊接著包讓的頸脖像噴泉一樣噴出一道血水,足有一丈多高。
蕭銑心中一顫,他自然知道包讓的橫練功夫了得,自己不廢點功夫也破不了他的罡氣,卻是沒想到被這年輕人一劍梟首,不由眉頭一皺,這劍這劍?
“色空劍,你……你與慈航靜齋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