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還沒亮,傻柱就帶著何雨辰過來敲紀風家的門了。
紀風因為昨天回來的晚,炕又被孫欣菲這個小姨子佔去了,所以就在小九那個屋睡的。
現在在傻柱和何雨辰的雙重呼喊下,還有小黑也叫了幾聲,勉強睜開眼睛,不情不願地起了床。
裹了一身衣服,先把院門開啟,放他倆進屋。
“風哥,快點吧,咱們還要去排隊呢!”傻柱催促一聲。
“急甚麼,我總得洗把臉吧。”紀風倒沒這個覺悟,自顧自地倒水刷牙洗臉。
磨蹭了一會兒,才拿著副食本出了門。
“你小子湊甚麼熱鬧,不怕冷啊!”紀風按著何雨辰的腦袋,問道。
“一點都不冷,我可是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這點溫度算得了甚麼!”
何雨辰驕傲的一逼。
“哈哈,就你還戰士呢!要不要我這個退伍軍人讓你感受感受甚麼是軍人!”
紀風笑道。
“好呀!我肯定能完成任務!”何雨辰聽紀風這麼說,興致更高了。
“行,那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咱們先來個急行軍,目標前方交道口供銷社,預備,跑!”
紀風“唰”地一下就衝了出去,速度極快!
何雨辰先是愣了一下,立馬朝著紀風跑了起來,“衝啊!為了勝利,衝啊!啊啊……”
別管速度怎麼樣,跑還是在跑的。
傻柱這傢伙倒是沒跑,只是不緊不慢地大踏步,剛好跟在何雨辰後面。
等紀風到了供銷社,發現這裡已經人滿為患了,隊伍已經排到十字路口上去了。
紀風正皺著眉,想著要不要走到隊伍末尾看看甚麼情況的時候,何雨辰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
大口大口吐著白氣,顯然這段路沒他想象中那麼容易。
“就這啊,等下不會躺地上起不來了吧?”紀風笑道。
“呼…呼…呼…我才不躺呢,我是無…產…革命…戰……”
“得得得,你可別感冒了,到時候你媽該找我算賬了,咱們去早餐店先來碗喝的吧。”
紀風說著,就拎著何雨辰的後脖領,往早餐店走去。
“風哥,我要吃驢打滾。”
“行。”
“還有油茶!”
“可以。”
“還有炒肝兒!”
“給你來碗豆汁兒,要不要?”
“不要,那玩意餿的。”
很快倆人就坐在攤位上,吃起了早飯,把排隊買東西的事忘在了腦後。
“嗨~你們倆真夠可以的,我說在隊伍裡怎麼找,也找不到你們倆,原來躲在這裡吃早飯呢!”
傻柱無語地坐在紀風旁邊,順手招呼一聲:“那個大爺,給我來碗豆汁兒,再來三兩焦圈兒!”
“好嘞,稍等,馬上給您拿!”
……
等紀風三人吃完,這排隊的人長龍又往外延伸了幾米,紀風還在猶豫要不要排,卻直接被傻柱拉過去了。
畢竟等會兒到了上班時間,他媳婦他們還要來接他們的位子呢,可不能一點都不排。
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站了快兩個小時,隊伍反正是沒怎麼動,人快凍的不行了。
好在朱蕙蘭帶著朱玉蘭過來接替他們了,還給他們帶來了熱水。
“媳婦,那我和風哥去上班了,你倆靠的緊一點,揹著點風。”
傻柱喝了一口熱水,這才緩過來,隨後囑咐一句。
“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吧,風哥,你的本子也給我吧,到時候我給嫂子送去。”
朱蕙蘭說道。
“行,那就交給你了。要是欣婭過來,你就給她。”
紀風也沒客氣,把本子給了朱蕙蘭。
……
到了軋鋼廠,紀風先是在辦公室裡暖和了一陣兒,隨後把一袋子老虎肉拿出來,朝著何大清的辦公室走去。
可惜即便何大清這樣的大廚,也不能把虎肉做成美味,這肉質有著一股酸味,而且咬起來柴的很,有一點牛肉的味道,但遠不如豬肉、牛肉好吃,紀風只吃了一點,就沒再下筷子。
“你呀,一點也不懂得吃!這虎肉吃的不是那種味道,就像熊掌一樣,沒有大量的調料調味,還不如這虎肉呢,這東西可是大補之物,冬天吃點對身體有好處的。”
何大清倒是細嚼慢嚥地享受著。
“那您慢慢享受吧,這些都歸您了,何叔您記得欠我一頓大餐就好!”
紀風說道。
“我甚麼時候欠你頓飯了?”
“噥,你不正吃著的嘛!”紀風指著桌上的虎肉,說道。
“得,你不吃拉倒,那你把你姨喊過來,讓她也來嚐嚐。”
何大清說道。
“柱子不喊?”
“喊個屁,剛才我做的時候,已經被他偷偷摸摸順走了幾塊了,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呃…”
紀風好無語,心裡腹誹道:還不都是你這個當父親教的好嘛!以前從婁式軋鋼廠裡順回來肉,做成肉包子,還讓傻柱賣!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晃晃悠悠地回到採購科,科室的眾人照舊無事可幹,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塊正聊天呢!
“風哥,快來,快來,我們那得到訊息,從今晚開始,政府不會再對黑市進行打擊,放寬鬆了,我們正打算晚上看看去呢,你去不去?”
豐小魚招呼道。
“哦?是嗎?訊息可靠嘛?”紀風走過去,還是問了一句。
“可靠,保衛科那得到的訊息,這不過年嘛,再不放寬鬆一點,咱們老百姓都快餓死了!”
豐小魚說道。
“可不是嘛,我二嬸就得了這浮腫病,腳腫的跟甚麼似的,現在路都走不了!”
一名叫豐子榮的採購員嘆息道。
“哎,這浮腫病啊,最麻煩了,得吃點有營養的,趕緊讓他去醫院看看吧,最近好多人得了這個病,現在醫院裡有一種叫康復粉的藥,確診無誤,就會給病人一張康復粉的票,憑票可以領到康復粉,每天用水衝著喝,效果挺不錯的。”
蔡山海提醒一句。
“是嗎?那我得趕緊告訴我二嬸一聲去,科長,我先走了,我怕晚了這甚麼粉被人領光了。”
“行,去吧,路上騎車慢點,雪天路滑。”
紀風也沒反對,直接放了行。
揭過一段小插曲,眾人繼續說著黑市的事。
既然都說開放了,那大家自然都想去看看的,不光為了軋鋼廠那點任務,也想為了給自家弄點吃食。
當然紀風沒打算去湊這個熱鬧,想來這次黑市會格外熱鬧,其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下了班,便直接回了家。
“姐夫,您回來啦!”孫欣菲笑著打了招呼。
“嗯,我說欣菲啊,這後天就過年了,你不打算回自己家幫幫忙啊?”
紀風起初覺得孫欣菲來了熱鬧一點,但她也不能搶了自己的床位啊,這一天兩天可以,這都快五天了,好久都沒摟媳婦了,難受啊!
“沒事,家裡有我媽和我嫂子呢,我在與不在,都一個樣。”
孫欣菲顯然沒意識到紀風的言外之意,直接回道。
紀風見此,便沒再說話,坐在火爐子旁下,順手從包裡拿出兩個紅薯烤了起來。
“爸爸,爸爸。”
紀安這個小傢伙今天難得醒著,破天荒地朝著紀風喊。
“哎喲喂,我的好兒子,來,到爸爸這來。”
紀風看著紀安,連忙伸出雙手示意。
孫欣婭也是直接把紀安放在地上,護著他一搖一擺地走到紀風那。
小傢伙咧著嘴,“咯咯”地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