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ol!”看著那個瘦瘦小小、長著青蛙眼、看起來有些像恐怖故事裡的npc的館長被琴酒一棍敲暈,筱原明心情很好地吹了一個口哨,“Gin,是我的錯覺嗎?自從多羅碧加遊樂園那次之後,你敲悶棍的水平似乎越來越高了。”
琴酒沒有理會筱原明無意義的調侃,他像提一袋垃圾一樣上前拎起了地上的一大坨津川秀治,對筱原明淡淡道:“該走了。”
“OK,我聯絡了後勤組,那些被我們搜出來的DP他們會負責銷燬的。”
說到這裡時,筱原明不禁感到了一點可惜,如果不是因為牽扯到了組織,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丟給安室透,這樣還能給對方在霓虹公安那裡沖沖業績。
嘖。
筱原明在離開前,還是憤憤不平地上前踹了一腳津川秀治的屁股,小聲罵罵咧咧:“都怪這個狗東西,早不殺人晚不殺人,挑這兩天殺,偏偏還把人藏在圖書館裡!”
要不是這傢伙的這波騷操作,他和琴酒做個簡單的任務才不會經歷那麼多波折,甚至還被困在工具間裡待了大半天!
黑漆漆的狹小空間裡!兩個男人!大半天!
雖然和Gin貼貼是很開心啦…
但…
可惡!可惡!
“Gin,一會我要親自審!不準阻止我!”
筱原明發誓,他一定會好!好!招!待!這個混蛋,讓他體驗到甚麼叫做賓!至!如!歸!的!
琴酒瞥了一眼還在那裡咬牙切齒的筱原明,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少年此時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爪子已經伸了出來,正磨刀霍霍地準備拿老鼠撒氣。那種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殺意,在普通人看來或許是恐怖的,但在琴酒眼裡卻莫名地順眼。
甚至可以說一句可愛。
收起思緒,他再次催促道:“快走。”
“來了來了!”
——————
津川秀治是被一桶冷水潑醒的。
刺骨的寒意從頭開始傳遍全身,瞬間鑽進毛孔,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想要張嘴呼吸,卻被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想要抬手去擦臉上的水,卻發現雙臂根本無法動彈。
仍有些渾渾噩噩的津川秀治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驚恐地睜開眼,卻被直射而來的強光刺激得淚流滿面,這讓他不得不在下個瞬間將眼睛重新眯起,視野再次消失,但眼前由強光刺激導致的密集光斑卻仍然揮之不去。
後腦勺傳來的陣陣鈍痛讓他頭暈目眩,耳邊嗡嗡作響,就連其他的感官都變得遲鈍。
他勉強集中精神,試圖理清現狀。
四肢傳來的拉扯感讓津川秀治意識到自己被吊了起來,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固定,整個人呈大字形懸在半空。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面,卻無法真正著力,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幾處關節上,使他本就十分疲憊的身體開始隱隱作痛。
這是…審訊?
這種手法絕對不是來自於官方機構的審訊!
是誰…?盯上他的究竟是誰?又是為了甚麼?!
不可能是因為自己動了同行的蛋糕,他自認為自己的出貨量並不大,不足以撼動任何人的利益。難道是因為玉田?可那只是個意外,他處理得很乾淨才對…
“哦?終於醒了?”
就在津川秀治驚魂未定之時,一個讓津川秀治感覺有些熟悉的、甜膩膩的中性嗓音喚回了他四處亂飛的思緒。
“晚上好啊,津川館長,您可真是個大忙人啊。”仍然在氣頭上的筱原明依舊十分陰陽怪氣,“為了把您‘請’過來,我可是浪費了一天時間呢。希望您接下來提供的情報可以抵得上我的‘誤工費’,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哦~”
那種甜得發膩的語調配合著其中隱含的威脅,讓津川秀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是你!”完全不需要睜開眼,津川秀治已經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正是那個被他在心裡蛐蛐了半天的假“弟弟”!
那個看起來柔弱可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小娘炮!
津川秀治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銳:“你們是誰?!綁架是犯法的!”
“噗嗤——”筱原明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轉過頭,對著坐在角落陰影裡圍觀的琴酒說道:“Gin,你聽到了嗎?他在跟我講法欸。一個殺人藏屍、利用公立圖書館販D的DP販子,居然在跟我講法?”
津川秀治渾身一僵,居然還有第二個人在場嗎?會是之前看到的那個,和眼前的這個小惡魔一起的高大男人嗎?
“看來津川館長對我的印象還挺深刻的嘛…唔,深感榮幸?我該這麼說嗎?”筱原明扯了扯嘴角,按下了幾個按鈕,“好了,時間緊迫,我們就不要繼續廢話了,直接切入正題吧。”
話落,津川秀治只聽到了鐵鏈的摩擦聲,隨之便感覺四肢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感,有種自己快要被活生生地撕成幾塊的感覺。
“啊啊啊啊——!”
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那種幾乎要脫臼的痛感讓津川秀治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忍不住大聲哀嚎起來:“放過我…!放過我…!我手上的貨都給你們!分文不取!我甚麼都不知道!!!”
“滾!誰要你那破貨!”筱原明的表情變得十分陰沉,那雙漂亮的黑眸裡閃過一絲厭惡。他猛地按下按鈕,鐵鏈瞬間鬆開,津川秀治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津川秀治來得及喘口氣,鐵鏈又極速收縮,這次收縮的程度甚至比之前那一次更大。
讓人聽著渾身不適的關節撕裂聲響起,津川秀治的四肢頓時脫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筱原明湊近津川秀治,繼續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語氣慢慢說道:“希望津川館長能夠聽得懂人話,在我徹底失去耐心前,給我你的客戶名單,以及你上游供貨商的身份。”
津川秀治頓時感到了為難。
若只是出賣自己的上游,他倒是沒有甚麼心理負擔,最多在被放走之後逃到國外去開啟新生活。
但客戶名單…
津川秀治總覺得,一旦他的某些客戶知道了自己出賣了他們,他一定會死!
他可是偶然套出了一些資訊,知道有一群客戶屬於同一個組織,而那個組織遍佈全球,他可不想惹麻煩…
這個小鬼看起來年齡應該不大的樣子,能派這種人來審訊的,應該不是甚麼大組織,可能就是一些本地的小幫派吧?
那樣,他是不是可以糊弄一下…?
不需要津川秀治開口,筱原明僅憑對方在眼皮的遮蓋下還在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就猜出了對方沒憋好屁。
這讓他更不爽了。
原本他是想直接把人丟到機器上抽取記憶的,但這個中年男人不僅賣DP,自己也是一隻毒蟲,身體早就已經被那些髒東西掏空了,根本達不到提取記憶的最低要求!
就連給人用吐真劑都得計算好劑量,少了怕給人爽到了,多了怕給人打死了。
真麻煩,所以說他果然最討厭毒蟲了!
筱原明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把錘子和幾根長長的鋼釘,臉上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或者,我們可以玩點更有趣的。你知道嗎?人的指甲蓋下面神經末梢非常豐富,如果把釘子一點一點敲進去…”
旁觀的琴酒也在這時非常恰到好處地點選了幾個按鈕,幾個平臺從津川秀治身側的地底下緩緩升起,最終停在了他的兩隻手所在的高度,方便筱原明接下來的操作。
津川秀治意識到了甚麼,開始瘋狂掙扎,但琴酒早已預料到了他可能出現的反抗行為,重新收縮的鐵鏈將那微不足道的扭動盡數鎮壓。
筱原明舉著妙妙工具湊近,笑吟吟地看著津川秀治:“看來津川館長還不老實啊…沒關係,沒關係,我是很慷慨的大好人,先給你一點‘甜頭’吧~”
“噓——別亂嚎,也別亂動哦。動了的話,釘歪了可就不好了呢。”
他拈起一根釘子,對準了津川秀治右手食指的指甲縫。
“我數到三,你要是還不說,我就開始了哦。”
“三~”
“我說!我說!求求你別——”
“太遲啦~”
小錘子落下。
“啊啊啊啊啊——!!!”
釘子釘入指甲縫的那一瞬間,津川秀治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那種痛感遠比想象中更加劇烈,十指連心這句話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哎呀,釘歪了一點點呢,我的技術好像退步了。”筱原明皺了皺鼻子,像是在為自己的失誤感到懊惱,“沒關係的,津川館長,我們還有九根手指可以練習,您一定會滿意的!”
“不…不…”津川秀治冷汗涔涔,嘴唇劇烈顫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麼,還是老規矩,數到三哦!”
“我…”
“三~不夠快,太遲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