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來自 條約碎片機 贈送的 靈感膠囊 ×1,催更符×1,加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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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上人來人往,某個黑皮金毛站在一家咖啡廳門口,手裡拿著一疊傳單,臉上掛著營業性質的微笑。
說實話,安室透真的一點都不想幹這個。
但沒辦法,不知道是朗姆那邊的哪個蠢貨(當然也不排除是朗姆故意的)走漏了關於長生藥研究已經重啟的訊息,再加上之前降谷正晃突然死於家中,公安那邊最近一直在盯著他的動向。在還沒有拿到足夠話語權的現在,他必須表現出自己正在努力經營安室透這個身份的樣子。否則,那群只會坐在椅子上亂叭叭的中登和老登又要開始嘀嘀咕咕,質疑他到底有沒有在認真工作了。
煩死了。
有那個時間,他待在Aki身邊不香嗎?
只要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Aki就好,還可以被對方像逗弄貓一樣摸摸頭、撓撓下巴,甚至,如果Aki心情好,還會慷慨地給他提供膝枕福利…
想到這裡,安室透小麥色的臉上不由得飄起了一絲紅暈。
那才是他該過的生活啊!
想到已經好幾天沒能和飼主好好貼貼的事實,家養暹羅貓貓在心裡默默地撅起了嘴努子。
就在安室透維持著職業假笑,一邊在腦海中計劃著下次見到筱原明時該用甚麼姿勢撒嬌才能獲得更多獎勵,一邊機械性地將傳單塞給圍過來搭訕的女性時…
“轟——!!”
“噼裡啪啦——!!”
一陣足夠引人注目的巨響,突兀地從他的附近傳出。
安室透眼神一凜,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敵襲?
他警惕地扭頭看去,就看見四個小孩被一個盛怒的中年男人從女裝店裡扔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其中那個頭尖尖的小胖子的頭頂上還頂著一條粉嫩的胖次。
安室透:…
安室透:???
安室透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度向著那處看去。
確實是四個小孩,不僅如此,混在其中最矮的那個正捂著大腦袋哎喲哎喲叫喚的眼鏡小鬼…
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那不是之前被他親手丟進垃圾場的工藤新一嗎?
幾天不見,怎麼這麼垃了?(bushi)
看起來,工藤新一現在很適應這個小孩身份啊。
安室透悄悄混入圍觀的人群,憑藉多年的情報收集經驗,他很快就從周圍人的議論中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就在剛才,這四個小孩不知道發甚麼瘋,二話不說就衝進了女裝店。他們不僅像蝗蟲過境一樣,把掛在店裡展示的衣服翻得亂七八糟,還把放在店鋪中央正在打折處理的兩大箱胖次扔得到處都是。
如果只是亂翻,或許還能解釋為是小孩子不懂事。
但令人髮指的是,裡面的那個飯糰頭男孩居然還去偷窺正在有客人使用的試衣間!
小小年紀,居然這麼變態,怎麼能忍?
於是,他們理所當然地惹了眾怒,被店長掃地出門。
安室透:…
馬爾貝克到底對工藤新一做了甚麼?
不對,甘露好像說過,讓工藤新一變小的藥是艾蓮娜醫生…哦不,是宮野艾蓮娜的女兒雪莉著手改良的。
這是業務不精,把人弄傻了?
就算工藤新一現在看起來比那個小女孩還要矮,但他好歹也已經十七歲了吧?十七歲的男高帶著一群小學生去女裝店翻胖次?還偷窺試衣間?
這麼沒下限的嗎?
這麼說,他有可能是冤枉雪莉和馬爾貝克了,工藤新一可能就是純粹的沒素質。
安室透總感覺,和此時此刻的工藤新一比起來,就連那些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霓虹公安,甚至是那些動不動就犯病的組織成員,似乎都顯得更有節操了。
真是難以置信。
在安室透因為在內心吐槽而略微分神時,一個嗲嗲的童音在人群中炸響。
“啊!那邊的那個,是安室葛格嗎?”
安室透:甚麼鬼動靜?誰在叫我?
他茫然四顧,然後就看見剛剛還被他在心裡瘋狂蛐蛐的工藤新一正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他跑來。
安室透:…!你走開啊啊啊啊
安室透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對著熊孩子指指點點的吃瓜人群的視線“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裡包含著震驚、懷疑、鄙夷,彷彿他們正在看著的不是一個高人氣的池面,而是一個衣冠禽獸。
安室透當機立斷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神情。
他扶住自己的膝蓋,微微彎下腰,用一種禮貌但疏離的語氣對著江戶川柯南大聲撇清關係:“小朋友,你認識我嗎?我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吧?”
周圍那些豎著耳朵的,都聽到了嗎?他和這幾個小鬼沒關係啊!
倒黴,真是倒黴透頂。
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出來兼職了。
他,安室透,組織裡任務金掙到手軟的波本大人,根本就不需要浪費時間在這裡當廉價勞動力!
正準備強行攀關係的江戶川柯南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安室透那充滿了低氣壓的波本瞳,瞬間被嚇得呆立在原地。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他一時間連那讓人聽著就頭皮發麻的小奶音都夾不下去了。
“啊…啊哈哈哈哈…其實…其實是因為…因為…”江戶川柯南使勁地撓著他的大腦袋,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其實是因為我們是少年偵探團,而安室先生是米花町最近很有名的新人偵探,所以…所以…”
周圍瞬間稀稀拉拉地傳來了代表掃興的噓聲。
“切——”
“甚麼嘛,原來不認識啊。”
“我就說嘛,這麼帥氣的小夥子,怎麼可能私底下帶壞小孩呢。果然是這些熊孩子的錯!”
本想著向安室透索賠的女裝店店長也失望地移開了目光。
他冷哼一聲,大步走到那幾個還傻愣著的小孩面前,先是一把扯下了仍然套在元太頭頂上的胖次,然後指著他們,嚴肅地說道:“現在,把你們家長的聯絡方式告訴我,不然就等著進警局和警察叔叔說去吧!”
一聽到要叫家長,小島元太頓時慌了神,開始大聲推卸起責任。
而另外兩個真小孩自然也不願意承擔全責,立刻開始反駁。
圍觀群眾看得津津有味,安室透則悄悄地退回了咖啡廳門口,繼續發他的傳單。
這種事情和他沒關係,他才不要摻和進去。
又是一番雞飛狗跳之後,事情終於平息了下來。
店長拿到了家長的聯絡方式,表示會在稍後打電話過去商量賠償事宜。四個小孩垂頭喪氣地站在街邊,臉上寫滿了“完蛋了”三個字。
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來自被迫賠款且接受投訴的家長們愛的竹筍炒肉。
當然,除了柯南。
因為根本打不動,實在是太皮實了。
見安室透依舊站在餐廳門口發著傳單,小島元太問道:“喂,柯南,你剛才為甚麼要叫住那個看起來黑乎乎、笑得假模假樣的傢伙啊?”
江戶川柯南:…好沒禮貌的熊孩子。
江戶川柯南露出了傻笑:“因為安室葛格是最近在米花町很有名氣的偵探哦!我想,我們手上這個藏寶圖這麼難,如果有他的幫助,我們應該能夠更快地解出來吧?”
他晃了晃手上的紙條,完全沒有意識到,就在不遠處的人群中,有三個長得十分潦草、戴著墨鏡的西裝男正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那張紙,目光貪婪且兇狠。
“甚麼?偵探?”
小島元太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大。
根本不給柯南任何反應的機會,他一把就搶過了那張紙條,向著安室透衝去:“那還在這裡站著幹甚麼?既然是偵探,那就讓他給我們幹活啊!趕緊去!”
他粗暴地擠開了那些圍繞在安室透周圍、正試圖藉著拿傳單的機會摸一把帥哥小手的人群,直接將紙條懟在了安室透的面前:“叔叔,聽說你是很厲害的偵探?來!幫我們解開這個!我們要去尋寶!”
安室透:…?
現在的霓虹小孩都這麼沒禮貌的嗎?這個國家是不是沒救了?
還有,甚麼叔叔?他雖然已經29了,但他這張臉明明保養得很好,看起來頂多也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好吧?
這個小胖子居然叫他叔叔?!
安室透只感覺額角突突直跳,但他還是強行扯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用盡量禮貌的語氣拒絕道:“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我還要工作,沒空陪你們玩過家家。”
周圍的女性發出了一聲聲輕笑。
“不愧是安室桑,對這種沒禮貌的壞孩子都這麼亞薩西,真是迷人…”
安室透:…累了,真的累了。
波本大人再也不想用honey trap了!
見小島元太又一次因為擅自行動把事情搞砸,江戶川柯南只好打消了讓安室透幫他們一起解謎的念頭。
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不過,既然都已經搭上話了,問一個問題應該不過分吧?
他踮起腳從小島元太的手中抽走了紙條,指著上面的一處嗲嗲地問道:“吶吶,安室葛格,這個‘oro’是甚麼意思呀?”
安室透垂眸看了一眼那張紙條,上面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圖案,角落裡用潦草的筆跡寫著“oro”三個字母。
果然,和Aki剛剛發給他的內容一模一樣。
想到Aki在訊息裡字裡行間流露出的對於看熱鬧的期待,安室透決定還是當一回好人。
反正只是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而已。
“‘oro’嗎?是義大利語裡黃金的意思哦。這是你們的家長給你們出的尋寶謎題嗎?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黃金?義大利?
聽到這兩個關鍵詞,一道光束穿過江戶川柯南的腦海,他不禁瞳孔地震。
這看起來十分潦草的藏寶圖…居然是真的!
甚至可能就是那失竊的一萬五千枚楓葉金幣!
想到新聞裡聽到的那仍然在逃的三個同夥,想到剛才在人群中反覆出現的那三個黑衣男人…
江戶川柯南捏緊了手裡的紙條,心跳加速,有種攤上事的感覺。
但他並沒有感到膽怯,相反,他更興奮了。
作為偵探,就要不畏挑戰!
他抬頭對安室透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安室葛格!我知道了!”
然後,他轉身,招呼著其他三個小孩:“走吧走吧,我們繼續去找寶藏!”
“哦——!”
幾個小孩歡呼著跑遠了。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遠去的小小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工藤新一啊…
真是不知道該說他是膽子大還是腦子有問題。
看他的表情,應該是回過味來了,知道手上的藏寶圖是真貨。
既然知道是真的,居然還敢這麼頭鐵地帶著幾個小孩去尋寶?就不怕那幾個強盜有有可能有槍嗎?
總不能期望那些持槍搶銀行保險櫃的傢伙會對小孩心軟吧?
算了,和他沒關係。
Aki說了要看熱鬧,那他就跟在附近看著好了。
想到這裡,安室透麻利地解決了手中剩餘的傳單,和老闆說了兩句後就開著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