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時捷在博物館的正對面停了下來。
隔著貼了防窺膜的車窗,筱原明正好能夠看見幾個小孩從博物館門口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戴著大眼鏡,個子小小的,正是他們一直在關注的江戶川柯南,或者說,縮小了的工藤新一。
而另一邊的牆角,有三個穿著黑衣服的傢伙正縮在一起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得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幹壞事。
那就是卡巴納的同夥了。
這素質,筱原明十分懷疑他們當初到底是怎麼才能從銀行的保險櫃裡一次性偷走一萬五千枚金幣,又在那之後瞞天過海、帶著一大袋子金幣來到霓虹的。
如果是搶劫法蘭西盧X宮,筱原明覺得勉強還算合理,畢竟那裡有些地方的管理確實挺糟糕的。
可這是銀行啊?還是銀行儲存貴金屬專用的保險櫃,居然就讓四個上不得檯面的小毛賊得手了?
想想琴酒隻身掃蕩義大利地下組織的壯舉,筱原明確信,義大利從上到下、從黑到白都是草臺班子。
“誒呀,居然讓他們撞上了?看來我得催促勃艮第前輩快一點了。”筱原明一邊碎碎念,一邊給勃艮第發去了催促的郵件,“Gin,你信不信,如果沒有我們的干預,這些金幣最後一定會被那個小偵探找到,然後,這三個蠢貨就會被一群小學生送進監獄。”
至於楓葉金幣嘛…按照那些俗套的故事來看,估計是正義的小偵探將到手的寶藏充公,換來大家的讚揚和掌聲的無聊劇情吧。
琴酒沒有回答信或不信,只是從儲物格里拿出兩個望遠鏡,對準了街對面,和筱原明一起觀察著對面的七個人。
果然,就在下一刻,一張紙就這麼無風自動地從那三個強盜手中飛了出去,在空中飄飄悠悠地晃著,最終落在了那個胖墩墩的小孩的腳邊。
筱原明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幽幽地嘆了口氣:“啊,不管看了幾次,果然還是覺得很不科學啊。”
這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嗎?居然還能透過這種方式給工藤新一送線索?
就在這時,筱原明的手機發出了一陣震動。
低頭一看,是一個備註為【ATM2號機】的電話號碼。
啊,是勃艮第。
至於一號機是誰?當然是敬愛的那位先生啊。
“莫西莫西,勃艮第前輩?”
“甘露,我這邊剛處理完貝爾摩德的舔狗們搞出來的爛攤子。你發的訊息我看到了,繼續幫我盯緊他們,我現在就派最近的一支運輸小隊過去取。你能定位到具體的藏寶地點嗎?我不想讓我的人在那一帶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
“喂喂,前輩,你不會這麼懶吧?”筱原明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我都已經把範圍縮小到幾棟建築了,不能派監視器過去挨個排查一下嗎?那麼大一袋金幣,一萬五千枚啊!重量至少幾十公斤。只憑蒂諾·卡巴納一個人去藏當然不可能憑空給你挖出個地下室來。肯定得放在人流量少、結構穩固、而且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啊。重點排查那幾棟基本荒廢的中高層建築不就行了?。”
筱原明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透過望遠鏡,看向那個被熊孩子撿起來到處炫耀的紙條。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憑藉經過改造後的雙眼以及望遠鏡的加持,紙條上的圖案在筱原明的眼中一覽無餘。
看著看著,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稍等,前輩,我似乎發現了卡巴納留下的資訊,稍後發給你。”
他一隻手拿著望遠鏡,另一隻手在手機的記事本軟體上飛快地塗畫著。
“唔…讓我復刻一下…戴著奇怪腰帶的箭頭…月亮…一條線…然後是…”隨著一陣嘀嘀咕咕,和那張紙上一模一樣的影象出現在了筱原明的手機螢幕中。
“搞定了。”
筱原明抬手打了個響指,隨後點選傳送。
“勃艮第前輩,圖片已經發過去了。相信以前輩的聰明才智,這種小兒科的影象密碼應該難不倒你的,對嗎?”
“……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哼。
這種程度的謎題,對勃艮第來說確實連熱身都算不上。
勃艮第只瞄了一眼那個圖案,又調出了之前筱原明發給他的關於那片區域的街景實拍圖,瞬間有了答案:“嗯,我知道了,現在就派人去取走,完事後給你訊息。”
正當勃艮第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筱原明突然有了個壞主意:“對了,前輩,在出發前,讓你的手下順路去一趟裝備部,給我們的工藤小偵探送點驚喜吧~”
“你又想怎麼做?”
“前輩,你知道AU-79F嗎?”
勃艮第那裡傳出了鍵盤的敲擊聲,應該是去裝備部的申請介面裡搜尋去了。
許久後,勃艮第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明白了,會讓你滿意的。”
通話結束,筱原明把手機揣回口袋,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小調。
AU-79F,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閒來沒事幹搗鼓出來的東西,裡面摻雜了一些從馬爾貝克那裡順來的“獨家藥方”。
這些炸彈呈扁平狀,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枚硬幣,通體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隔著一段距離,看起來和楓葉金幣簡直一模一樣。
但一旦被引爆,這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東西就會露出它們猙獰的獠牙。
屆時,被壓縮儲存在內的金色“藥”粉將會快速蔓延開來。
而這些看起來十分漂亮的金燦燦的粉塵的效果嘛…
嘿嘿。
反正不至死就是了。
琴酒看著笑得一抽一抽的筱原明,挑了挑眉:“滿意了?”
“還沒呢。”筱原明重新拿出手機,開始訂酒店。
琴酒:?
似乎是察覺到了琴酒的疑惑,筱原明指著選中的酒店:“這家酒店的頂層套房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位置極佳。住在那裡,正好能夠用俯瞰的視角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棟藏匿楓葉金幣的大樓。”
“猜到藏寶地點了?”
“嗯哼,這不是很簡單嗎?一個不會講霓虹語的義大利人能夠想出的謎面而已。最上面的月亮代表著晚上,中間的那一大串我們可以直接跳過,而最下面的魚嘛…”
筱原明開啟了先前圈定的地區的實拍圖,一鍵切換到了夜晚。
“如果想讓那座橋上的燈光呈現出最後這條魚的效果,不僅需要借住水面的反射,還需要找準特定的角度,讓岸上的路燈能夠成為‘魚眼睛’。”
筱原明在實拍圖上劃來劃去,最終停在了一個角度。
“而在已經提前框定了區域後,能滿足這個條件的,應該就是這棟樓了。”
那是一棟有著“鬼桜”牌清酒的宣傳燈牌的大樓,也是那幾棟建築中最高的一棟。
“我已經訂好了酒店,現在就出發吧?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房間裡看戲啦。”
說完,似乎是不滿於琴酒略顯冷淡的反應,筱原明湊上前吧唧一口親在了琴酒的鼻尖上,盯著他墨綠色的雙眸,眨了眨眼:“怎麼這麼看著我…又不說話…難道說,Gin其實更想要在車裡…”
琴酒輕輕嘆了口氣,對於自家小朋友這種沒事就喜歡撩撥一下的貓系習性感到了頭疼,並在心裡暗自發誓今天一定會努力讓甘露達成他的願望。
不是想要舒舒服服地看戲嗎?
滿足,都可以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