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中央病院。
筱原明終於完成手頭關於江戶川柯南樣本的最後一組資料比對,把手套扯下來扔進了廢棄物桶裡。
茴香酒已經先行離開,說是馬爾貝克又出了醫療事故,需要他去處理,留下筱原明一個人在這裡善後。
筱原明轉動了幾下痠痛的手腕,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門剛開啟一半,他就像是嗅到了貓薄荷氣息的貓咪一樣,向著那個熟悉的銀髮身影身上撲去。
琴酒正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目光落在牆上的投影螢幕上。新聞播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甚麼政治醜聞、甚麼交通事故,在筱原明看來全都無聊透頂。
但在看到了這個人之後,筱原明心情就瞬間好了起來。
接住飛撲而來的筱原明的,是琴酒的雙臂。
筱原明順勢將臉埋進了對方的胸口,雙手緊緊環住那個銀髮男人的腰,發出了黏糊糊的聲音:“Gin——”
被當成人形抱枕的琴酒並沒有推開他。
男人只是微微垂下眼眸,那雙慣常只有冷冽殺氣的墨綠色瞳孔中此刻倒映著懷裡這隻蔫噠噠的小傢伙。
“嗯?”琴酒發出一聲疑問的輕哼,垂眸看向一撲過來就立刻化成貓餅的筱原明,不明白他又在發甚麼瘋。
“我好無聊啊——” 筱原明在琴酒懷裡扭成了麻花,繼續哀嘆,“我都快發黴了!就連Gin你最近都閒得不需要去做任務了,為甚麼我還要這麼忙!這種日子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他恨恨地蹭了蹭琴酒的胸膛,吭哧一下在上面啃了一口。
老師們來了也不全然是好事,尤其是前不久偷偷和gin在開會時玩小遊戲被老師抓包了之後…
都怪Boss,那麼重要的組織會議,為甚麼要轉播給兩位老師啊?他們又不是代號成員!
歐文老師雖然沒捨得對他發火,但轉頭就給他安排了各種學習任務。現在的筱原明每天都被各種研究專案以及學習任務排得滿滿的,要不是今天被茴香酒call來米花中央病院協助分析資料,筱原明估計還得被關在大本營裡,對著那一堆亂碼一樣的知識懷疑人生。
如果只是學習,筱原明倒是沒有甚麼意見,但老師們直接把Gin掃地出門,並且勒令他不準靠近基地甚麼的…
嗚嗚。
Gin能量嚴重不足,筱原明感覺自己都要枯萎了。
於是,趁著今天要來米花町,筱原明偷偷指示廷達羅斯給琴酒發了訊息,約他在米花中央病院的實驗室見面。
怎麼有種偷情的感覺?
嘶,還挺刺激的。
想到這裡,筱原明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在笑甚麼?”琴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沒甚麼,就是覺得我們好像甚麼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啊。”
隔著衣物,筱原明聽到了琴酒胸腔中傳出的沉悶的笑聲。
男人用剛剛用藥水消去槍繭的手掌揉了揉筱原明有些亂翹的黑髮,將人抱緊,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喟嘆。
他似乎...也有些分離焦慮了。
這不正常,不過無所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直到筱原明感覺自己的肺部空氣都要被擠壓殆盡,他才不滿地在琴酒懷裡扭動了一下身體,小聲抱怨道:“Gin,好幾天沒見了,都不肯說一聲想我嗎?”
琴酒鬆開了一些力道,但手臂依然牢牢地圈在筱原明的腰上。
想嗎?
自然是想的。
特別是在連續飽餐了幾頓之後,對於琴酒這種重yu的人來說就會格外地食髓知味。
更何況食髓知味的物件是被他認定的筱原明。
但琴酒早已經看穿了筱原明的小心思,且並不打算放任他的邪惡小計劃。
無非就是想把被禁足這件事賴到他頭上,好從他這裡討些補償。
並不上當的琴酒抬手戳了戳筱原明的額頭,將那個湊過來的腦袋推遠了一點,無情地揭穿了這件事的真正原因。
用四個字概括就是——自作自受。
筱原明:…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筱原明瞬間癟了下去,重新變回貓餅。
好吧。
如果追根溯源的話…好像確實是因為他當時嘴欠招惹了Gin,非得在Gin開會時給人“加訓”來著。
欸嘿。
筱原明不說話了,重新把腦袋埋回琴酒的胸口,安安靜靜地當起了一隻裝死的鴕鳥。
二人之間一時無言,狹小的休息室內只剩下午間新聞的播報聲。
【插播一條最新訊息。】
【昨天晚上,警方在東京鐵塔附近的一處公寓中成功逮捕了國際通緝犯——義大利強盜集團的首領,蒂諾·卡巴納。】
【據警方透露,該犯罪集團曾於義大利某銀行搶劫了價值連城的一萬五千枚楓葉金幣。目前,嫌疑人卡巴納仍然保持沉默,拒絕交代贓物的去向,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仍在潛逃中的另外三名卡巴納同夥。】
【至此,那一萬五千枚珍貴的楓葉金幣仍然下落不明,如有線索,請聯絡...】
聽到這段播報,筱原明的耳朵動了動,轉過頭看向螢幕。
畫面上出現了蒂諾·卡巴納的照片,旁邊配著楓葉金幣的圖片。那些金光閃閃的小東西碼在一起確實挺好看的。
“啊啦,這種新聞播報口吻…霓虹是把這些楓葉金幣當成自己的東西了啊。” 筱原明眯起眼睛感嘆道,“不愧是有著劫掠基因的島國呢,這種貪婪的嘴臉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甚麼,轉頭看向身後的琴酒,問道:“對了,Gin,勃艮第前輩還沒有派人去取金幣嗎?”
之前開會的時候,他可是把線索都喂到勃艮第嘴邊了。
那可是金幣欸,還是整整五位數的金幣!
琴酒搖了搖頭:“我沒收到訊息。”
“嘖,這種事情上居然犯了拖延症?這可不像勃艮第前輩啊。難道是最近因為貝爾摩德那個瘋女人鬧得太兇,導致他連幾個人都抽不出來了?”
筱原明摸了摸下巴,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圈,突然計上心頭。
他拍了拍琴酒的手臂,興致沖沖地提出了建議:“吶,Gin,既然閒著也是閒著,正好,Gin陪我一起去那附近逛逛吧?就當是久違的約會怎麼樣?”
“說實話。”
“順便也去看看那批金幣嘛,只是順便而已。萬一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勃艮第前輩可是會哭的。”
琴酒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遵命了。
畢竟,好不容易能把這個被關了禁閉的小傢伙放出來透透風,琴酒也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而且…
琴酒的目光掃過筱原明那白皙的脖頸。
上面那些被他留下的痕跡早已經消失,讓琴酒感覺到了些許不爽。
他也是…想再多吃幾口肉的。
琴酒站起身,把筱原明從沙發上撈了起來:“走吧。”
筱原明笑得眉眼彎彎。
……
筱原明坐在保時捷的副駕駛上,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快速划動,調取著周邊的監控畫面。
“有意思。”他盯著螢幕上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卡巴納的小弟們在博物館附近打轉呢。看來他們相侵相礙的老大並沒有告訴他們藏寶地點啊。”
正好,博物館就在附近,筱原明便示意琴酒開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