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滿足加更條件,但收到了小禮物,所以多加了一些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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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毛利偵探事務所。
放學回家的毛利蘭剛走到事務所樓下,就看到了一個胖胖的身影站在那裡。
那是阿笠博士。
曾經看起來十分和善的圓鼻頭老人現在看起來格外憔悴。他的臉色蠟黃,眼睛下面掛著深深的黑眼圈,幾乎都快要垂到下巴上了。頭髮亂糟糟的,鬍子也好幾天沒刮,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顯然這半個月來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看到他的瞬間,毛利蘭的心裡就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阿笠博士一看到她,立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快步走了過來。
“終於等到你了,小蘭!”
還沒等毛利蘭反應過來,阿笠博士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博士,您...”毛利蘭試圖掙脫,但阿笠博士卻抓得更緊了。
“拜託了,小蘭,請你和我一起尋找新一吧。我已經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問過了目暮警部,但都沒有任何線索。你是最後一個見到新一的人,還是他的青梅竹馬,一定有方法找到他的,請幫幫我吧!”
聽阿笠博士有些道德綁架的發言,毛利蘭為難地嘗試抽回手,但卻被對方抓得更緊,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皺起了眉。
周圍已經有米花町的居民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開始駐足圍觀,毛利蘭能感覺到那些好奇和八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阿笠博士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圍的人群,但他不僅沒有放開毛利蘭,反而用更大的聲音哀求道:“拜託了,小蘭!新一已經失蹤半個月了!警視廳那邊已經認為他是畏罪潛逃,準備發通緝令了,求你救救他吧!你們可是青梅竹馬啊!”
毛利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能感覺到阿笠博士不是故意的,但這種說話方式簡直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彷彿她如果不答應幫忙找人,就是冷血無情的惡人一樣。
“只有你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他,”阿笠博士繼續哀求著,聲音都變了調,“請幫我一起找吧,小蘭。你知道的,新一不是壞孩子,他是不可能潛逃的!他一定是遇到了甚麼危險!說不定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救他!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毛利蘭深吸一口氣,她終於明白了。
阿笠博士確實不會道德綁架,但指示他這麼做的人會。
工藤夫婦在利用阿笠博士,利用輿論的壓力,利用她和工藤新一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來逼迫她就範,成為尋找新一的工具人。
她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強行抽開了手:“抱歉,博士,那天晚上我確實和園子一起看到了新一,但也只看到了一個背影。能給的線索我都已經給目暮警部了,除此之外,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還要準備下個月的月考。這次考試對我的升學很重要,我不能分心。另外,爸爸手上也有正在跟進的委託,時間很緊,違約金也很高。我們家實在是無能為力,請回吧。”
真是的,新一失蹤了為甚麼要對她道德綁架?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那對號稱“男爵偵探”和“男爵偵探夫人”的名人夫婦,自己的兒子失蹤了,他們卻還在艾美莉卡待著不肯回來親自找,反倒是讓一個老人出面來求人。
如果他們真的在乎工藤新一,為甚麼不親自回來?
不是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說家嗎?不是號稱曾經粉絲遍佈全世界的大明星嗎?人脈這麼廣,怎麼連自己的兒子都找不到?
還不是因為他們覺得麻煩,覺得危險,所以才讓阿笠博士這個老好人出面。
而且,那天晚上看到新一的,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園子。
為甚麼阿笠博士不去找園子?為甚麼工藤夫婦不去糾纏園子?
還不是因為對方是鈴木家的繼承人,有權有勢,不敢得罪。
所以就來欺負她這個“好說話”的青梅竹馬?
呵呵。
毛利蘭算是徹底看清了。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阿笠博士,嘆了口氣。
曾經,阿笠博士確實是個慈祥的長輩。小時候,她和新一經常去他家玩,他會給他們準備好吃的,會給他們展示新發明的玩具,會講有趣的冷笑話。
但人年紀大了,就會變得固執。
他們總是念舊情,不願意看清現實,不願意接受周圍人的轉變,一心只想著你好我好大家好。這種天真的想法,讓他們格外容易被擅長道德綁架的人利用,成為對方的棋子和工具。
阿笠博士以為自己是在幫工藤新一,但實際上,他不過是被工藤夫婦當槍使了。
不管最後能不能找到新一,得罪人的都只會是在外奔走的阿笠博士,而不是工藤夫婦。
工藤夫婦是怎麼想的?大概是覺得阿笠博士,一個沒有伴侶、沒有後代、不喜歡出門的獨居老人,即使名譽受損,也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影響吧。
如果她沒有看清工藤夫婦的嘴臉,如果她還像以前那樣天真,她可能真的會被阿笠博士說動,然後去幫忙找人。而到時候,不管出了甚麼事,擔責任的都是她和博士。工藤夫婦則可以獨善其身,繼續在艾美莉卡過他們的好日子。
真是骯髒的成年人啊。
毛利蘭握緊了手中順路買的菜,她已經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但出於過去的情分,出於阿笠博士曾經對她的照顧,她在轉身離開前還是勸了一句:“博士,新一這件事是他惹出來的問題,那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參與的世界,裡面涉及了很多超出我們想象的東西。不要再繼續追查下去了,你會有危險的。”
阿笠博士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失望:“我知道,可我和優作承諾過會照顧新一的,我不能視而不見,這是我的責任。”
毛利蘭輕輕搖了搖頭。
沒救了。
“我尊重您的選擇,博士。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二生,爸爸不希望我涉險,抱歉。”
她微微躬身,隨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事務所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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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黑澤集團總部大樓,黑澤陣的辦公室內。
筱原明坐在琴酒的腿上,一臉興味地看著坐在二人對面,坐姿豪放,翹著二郎腿的花花公子。
對方的西裝外套敞開著,裡面的絲質襯衫也只扣了兩三個釦子,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他留著一頭黑色的長髮,中分的劉海用髮蠟定型成有些凌亂但很時尚的樣子。額頭上戴著一根亮色的彈力髮帶,給人一種放蕩不羈的感覺。
看起來…燒包得不要不要的,很難不幻視某些高階牛郎。
“初次見面,RS,”筱原明對著對方打了個招呼,“或者,你更想讓我稱呼你現在的身份?太田勝先生。”
RS,也就是代號為“皇家禮炮”的太田勝,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道:“都可以,不過是名字罷了。”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帶著幾分慵懶:“我倒是真的沒想到,天天被先生掛在嘴邊的甘露,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他的目光在筱原明身上掃了一圈,目光著重停留在筱原明上衣裡凸顯出來的一隻不屬於他的手。
琴酒你真是。
才說了幾句話啊,手都伸人家胸口上了,至於用這種方法宣示主權嗎?
嘁。
聽出了對方弦外之音的筱原明攤了攤手,反唇相譏:“啊,就像我也沒想到,堂堂風俗界的無冕之王,居然會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在鈴木家那位被廢的大小姐身邊當個草包帥哥呢。”
太田勝的笑容僵了一下,說話時也變得咬牙切齒的:“呵呵,伶牙俐齒的小鬼…還是說正事吧,別繼續寒暄了。”
一提起這件事他就煩心。
當初,他為了圖謀鈴木財團,可是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調查鈴木玲子的喜好,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身份——太田勝。
有錢但不算特別有錢,有品味會享受生活,長得帥又會說話,簡直就是鈴木玲子這種大小姐的完美菜。
在順利進入對方所在的大學後,他成功地混入了鈴木玲子的社交圈,兩人很快就變成了同一個社團的好友。他以為再過一兩年,他就能追到鈴木玲子,和對方結婚,然後入贅鈴木家,逐漸蠶食整個鈴木財團的資產。
結果呢?
很快啊,鈴木玲子去參加了一次慈善晚宴,回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墜入愛河了。
單戀的物件還是琴酒。
那個冷酷無情、面無表情、對女人完全不感興趣的琴酒!
不僅如此,鈴木玲子還因為過激的痴女行為,引發了面前這位小祖宗的不喜。
他本以為琴酒會看在鈴木財團的勢力上選擇輕輕放下,敲打敲打,結果琴酒居然也是個戀愛腦,二話不說就聯合勃艮第一起逼迫鈴木家放棄了這個第一順位繼承人。
幾年的努力就這樣打了水漂,他當時差點被氣死,看到鈴木玲子就覺得晦氣。
偏偏這身份實在是乾淨又方便,他又捨不得放棄。
所以他只能繼續扮演一個在鈴木玲子身邊打轉、開屏、卻註定得不到回應的草包美人。
可惡啊,先生,同樣都是你養出來的,為甚麼只說他叛逆,琴酒才更叛逆吧。
以及,你們兩位可以收斂一下嗎?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們私下玩多大是吧?隔著一張桌子都能看到琴酒的手往哪裡伸了好吧?
像勃艮第那樣一心只想著錢的木頭可能騙得過去,但他,RS,在風俗界混了那麼多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兩人之間那種看一眼就覺得要長針眼的粘膩氛圍。
本來聽說琴酒和他的養成系小南梁在一起了,他還覺得怪唏噓的,畢竟琴酒一直給人一種禁慾系冷麵殺手的印象。
後來,想到琴酒也是人,說不定會日久生情,他又覺得正常了。
但誰都沒跟他說,甘露是這款南梁啊?
還以為琴酒養出來的應該是那種很純的型別(純殺胚也是純),結果這麼…
嘶。
琴酒,你這個老小子私底下吃這麼好,先生知道嗎?
看著面部表情管理開始崩壞的太田勝,筱原明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真是心急啊,前輩。”
“既然你這麼不想寒暄,那我們就直入正題好了。距離工藤新一的失蹤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前輩那裡培訓好了嗎?”
提到正事,太田勝立刻收斂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恢復了之前那副姿態。
“差不多了,”他垂眸,把玩著手上戴的一枚紅寶石戒指,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也不要催太緊,畢竟你的要求實在是有點苛刻。要和組織撇清關係、和‘老爺’背後的勢力扯上關聯、還不能把人放在霓虹。這麼多限制條件,我只能讓下面的人去做,肯定是沒有自己人那麼好用。”
“理解理解,所以,進度如何?“
“已經培訓得差不多了,人被我安排在了泰國,場子的負責人以前是‘老爺’的主顧,一查一個準。首秀就在一週之後,你那裡都準備好了的話,我就讓他們開始營銷了。”
“隨時都可以的,前輩,到時候記得讓他們開付費網路直播啊~要讓全世界都能看到的那種。”
“知道了。”太田勝看著笑眯眯的筱原明,打了個寒顫,“真不知道工藤新一怎麼惹到你們和勃艮第了,這麼狠?”
“誒呀,誒呀,這就不用讓你知道啦,前輩,你只需要安心收錢就好。”
“行,這是目前的培訓記錄,先給你看看,有甚麼需要調整的儘快告訴我。”太田勝推過來一個隨身碟,“告訴勃艮第,之前許諾給我的銀座的那塊地記得快點拿下,我準備開分店了。”
“好的,交易愉快,前輩。”
兩人握了手,交換了一個眼神。
確認了,都是樂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