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工藤新一徹底失去意識後,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槍。他看了看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少年,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金髮FBI”,嚥了咽口水,怯怯地問了一句:“大哥,接下來要怎麼辦?這小鬼...我們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琴酒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了陰影中的筱原明。
筱原明從暗處走了出來,接過琴酒手中的甩棍。他蹲下身,用甩棍的末端戳了戳工藤新一的臉頰。
沒反應。
戳戳鼙鼓,還是沒反應。
戳了戳小新,工藤新一隨著力道彈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嗯,睡得很安詳。”筱原明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Gin你下手挺重的啊。”
能把工藤新一打成這樣,這手勁也是沒誰了。
這可是茴香酒用鋸子都鋸不開的頭蓋骨啊!
琴酒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脫下那頂金色的假髮,露出了裡面被壓得有些凌亂的銀髮。
他皺著眉,手掌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結,將貼在上面的隱形變聲器撕了下來,徒手捏碎。
顯然,他對剛才那個公鴨嗓的英語記憶猶新,整個人現在都散發著低氣壓。
筱原明憋著笑,裝作甚麼都沒看見的樣子。他站起身,對著還在等待命令的伏特加說道:“伏特加,把他送到米花中央病院,交給馬爾貝克。”
“是!”
聽到“馬爾貝克”這個代號的瞬間,伏特加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身子,立正站好。
他感覺自己要鼠了。
那可是馬爾貝克啊!沒事幹就想給人治一治的馬爾貝克。
甘露這是…看他不爽,想滅口了?
隔著墨鏡,伏特加悄悄向琴酒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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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的救援並沒有到來,琴酒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伏特加,說道:“送完人之後就滾去鬼龜島報到,三個月後回來。”
短短的一句話給伏特加判了刑。
伏特加:...
吾命休矣!
伏特加…伏特加還想再掙扎一下:“…哈哈…大哥,我是不是沒睡醒?我居然聽到了鬼龜島…是我聽錯了對吧?”
他訕笑著對上了琴酒冷冰冰的眼神:“…哈…哈…對吧?”
很好,確定了,他真的要鼠了。
鬼龜島,是在朗姆徵用了之前的無人島之後,組織新建立的訓練營試煉場。
琴酒大哥的意思是,讓他,經常爆肝開車做任務,班味纏身的伏特加,回去和那群小年輕一起大逃殺?
那種事情不要啊!他絕對會被切成臊子的!
嗚嗚嗚…永別了,我敬愛的大哥,我可愛的洋子小姐…
伏特加扛著工藤新一踉踉蹌蹌地離開了,而筱原明和琴酒則留在原地抹除痕跡。
筱原明一邊遠端篡改著遊樂園內的監控畫面,一邊問道:“吶,Gin,你覺得鬼龜島能用多久?”
“嗯?”琴酒抬起頭,不太明白筱原明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有些無聊的筱原明開始八卦:“一年前,也就是在組織佔用鬼龜島之前,有人在島上發現了一具餓死的男屍,負責整改環境的後勤組查了一下,好像是為了尋找一個金屏風。”
“故事還挺狗血的,就是一個閒著沒事幹的大小姐為了測試親情選擇出賣自己的繼父,聯合一個草臺班子搞了一出自己綁自己,結果對方拒絕支付贖金,鬧出來的破事。”筱原明搖了搖頭,“她想用金屏風來作為贖金,可惜她那個好爹不肯鬆口,當時貌似還死了人,島也荒廢了,她自己也被迫“撕票”假死,還真是虧麻了哇,嘖嘖嘖。”
“因為沒搶到金屏風,那些人不甘心,一直在想辦法上島尋寶呢。該說不愧是草臺班子嗎?那幾個人太摳門了。他們想找偵探幫忙上島調查,但給的委託金太少,島上的條件又惡劣,根本沒有普通偵探願意接,那些年輕氣盛的富二代小偵探們也嫌棄這種委託掙不到名聲不願意去,所以這事就一直拖著。直到組織拿下那座島,把它改造成了訓練場為止。”
“最近,那些人貌似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只不過這次是靠著給電視臺投遞偵探綜藝企劃的方法,試圖白嫖有名偵探。勃艮第已經出力壓下了那個企劃,但電視臺的某些人好像挺心動的,不排除對方會頂著壓力採用方案的可能性。”
“無所謂,”琴酒一邊替伏特加抹除無處不在的指紋和掌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組織不缺試煉場。”
“也是,之前大部分也都是次拋來著。”
畢竟組織裡的新生代總有一些愛出風頭的傢伙,打著打著就忘我了,搞出很大的動靜。一旦痕跡太難抹除,後勤組最後都會選擇直接一把火燒個乾淨,把整個試煉場都毀掉。
這也是霓虹為甚麼總是鬧出“山火”的原因。
“唉…組織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筱原明老氣橫秋地感嘆了一句。
琴酒:…
他回頭,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家未滿三十歲的合法小南梁,摘下手套用手指戳了戳筱原明的額頭:“儘快搞定,別添亂。”
“疼疼疼!我知道啦!”筱原明捂住額頭,癟了癟嘴,“老師們有在遠端幫忙哦,監控系統的篡改已經完成了。現場就靠你了,Gin。”
琴酒:…
有靠山真了不起啊。
一小時後,米花中央病院。
“我說,你們怎麼又把他送到我這裡來了?”看著手術檯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工藤新一,茴香酒難得變得健談起來。
“欸嘿,這不是離得近嘛。”筱原明吐了吐舌頭,接過了儀器的操控權,“來吧,開始提取記憶。”
設定好機器後,筱原明突然想到了甚麼:“對了,我做好的‘滾筒洗衣機’呢?”
“月光威士忌下午就已經把人送來了,現在就放在隔壁,只需要輸入記憶就能投入使用了。”
筱原明應了一聲,起身開啟了隔壁實驗室的門。
門內,一個長得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樣的身影靜靜地泡在巨型玻璃罐裡,身上連著密密麻麻的導線。
這就是“滾筒洗衣機”,也就是被筱原明塞進復刻工藤新一的殼子裡的屋田誠人。
筱原明走到培養罐前,手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他看著裡面那個“工藤新一”,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你想取代工藤新一,向他復仇,那我就成全你,讓你徹底成為工藤新一。我只保留了你的部分執念,除了內心的自我毀滅欲之外,你就是工藤新一。”
“你會擁有工藤新一的指紋,工藤新一的DNA,工藤新一的一切…讓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個地步吧…”
“真期待啊…墮落的名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