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鯰魚社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壯膽。
他雙手捧著自己帶來的金屬手提箱,小心翼翼地開啟,遞給了伏特加:“錢都在這裡了。我數過很多遍了,絕對夠數。這下可以了吧?”
箱子開啟的瞬間,月光照射在裡面整齊碼放的鈔票上,那些印著福澤諭吉頭像的一萬円紙幣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躲在草叢裡的工藤新一看到這一幕,瞬間瞪大了雙眼,差點驚撥出聲。他連忙用手捂住嘴,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個箱子。
這麼多錢!
一捆一萬円的紙幣大概是一百張,那就是一百萬。而箱子裡...粗略估計至少有上百捆!
那就是...至少一億霓虹幣?!
工藤新一的心臟狂跳。能讓人拿出一億円來交易的東西,絕對不是甚麼普通的商品。這到底是在交易甚麼?DP?情報?還是甚麼更加危險的東西?
伏特加看了看箱子裡的錢,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直接收下了箱子,單手提起來掂了掂重量:“嗯,分量沒錯。行,成交。”
“那...那快點!”鯰魚社長催促道,聲音都變了調,“把底片給我!你說好的那個底片!”
“底片?”伏特加挑了挑眉,“你是說這個嗎?”
他拎起了自己一直提著的那個手提箱,手指在箱子表面看似隨意地按動著。
咔噠、咔噠、咔噠...幾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箱子的硬皮表面突然彈開了一個暗格,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個小小的隨身碟。
“你要的是你們公司走私槍械的證據,對不對?”伏特加拿起那個隨身碟,在手指間把玩著,“放心吧,這是唯一的一份,我沒有做備份。畢竟我們也是講信用的。”
鯰魚社長伸手就要去搶那個隨身碟,但又突然停住了。他想質問伏特加為甚麼要勒索他們,想說對方口說無憑,他不可能就這樣相信對方沒有備份,但當他想到對方背後那個龐然大物一樣的組織時,那些話就像是卡在喉嚨裡一樣,怎麼都說不出來。
最終,他只是狠狠地嚥了口唾沫,接過隨身碟,迅速塞進了口袋裡。然後轉身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聽到走私槍械,工藤新一已經開始冷汗涔涔。
糟糕,他還是低估了這件事的危險程度。
工藤新一的手心全是汗,他攥緊了一直在錄音的手機,腦子裡開始飛速思考撤退的路線。
他必須要趕在這兩人離開之前儘快帶著這些證據去報警。這些錄音就是最好的證據,只要交給警方,拜託他們儘快趕來,這兩個傢伙就插翅難飛了!
但問題是...他該怎麼離開?
——————
在更遠處的陰影中,筱原明已經沒眼看了。
他扶額,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升高了。
所以說,伏特加的嘴怎麼這麼松?!
對著勒索物件重複一遍交易內容幹甚麼?你是怕別人聽不清嗎?還是怕躲在暗處的人沒錄清楚?
他看向琴酒的目光都帶上了敬佩。
能讓伏特加在他的手底下活到現在,Gin還真是一個絕世忍人啊。
他拽了拽準備上前搞定工藤新一的琴酒,踮腳在對方的耳邊建議道:“Gin,先等我一下。”
他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很快,隨著微不可聞的嗡嗡聲,一架攜帶著一個盒子的小型無人機從夜空中飛來,穩穩地降落在筱原明和琴酒面前。
自從在這裡看到了工藤新一,筱原明就讓也在米花町的茴香酒幫忙準備了這一箱東西,由無人機帶著,在他的周圍待命。
如今,終於派上用場了。
“穿上這些去吧,Gin。”說完,筱原明開啟箱子,露出了裡面精心準備的“小驚喜”。
琴酒看向箱子裡的東西。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頂金色的長假髮。
那個假髮的髮型和他的髮型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細軟的及腰長髮,還有著過長的劉海。
唯一的區別就是顏色——不是他標誌性的銀白色,而是略顯暗淡的亞麻金色。
然後是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一頂有著奇怪既視感的黑色針織帽,以及…
放在風衣胸口口袋裡,正好露出了半截的——FBI探員證。
“這…”琴酒看著那顯眼的證件,再回頭看了一眼筱原明,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當FBI?是不是有點地獄了?
“是真貨哦~”筱原明wink了一下,“是從赤井秀一的好隊友那裡搜出來的。”
琴酒:...
“穿上嘛…”筱原明拉著琴酒的手臂左右搖晃,“就這一次,拜託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嘖。”
琴酒輕嘖一聲,但還是換起了衣服。
粉色的情侶衛衣被他利落地褪去,露出了裡面的黑色緊身打底背心。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亮得晃眼。
筱原明:?ρ?
可惡哇,有點饞。
琴酒:…
“看夠了嗎?”
“嘿嘿…嘿嘿嘿…”
頂著那兩道灼灼的視線,琴酒加快了換裝的速度,將所有的裝束全部換好,隨後便拎著甩棍,悄無聲息地向工藤新一的方向接近。
他舉起甩棍,用力掄向工藤新一的後腦勺。
工藤新一還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伏特加,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險正在逼近。
直到…
“咚!”
好響亮的一聲,看來是個好頭。
工藤新一隻感覺後腦一陣劇痛,眼前瞬間就是一黑。血液從他的後腦勺流淌出來,帶走了他身體中的溫度。
他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向前走了一步,臉朝下地栽倒在了草地裡。
在意識變得模糊之前,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是...誰...?
我...會死嗎...?
伏特加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舉起槍,警惕地喝道:“誰在那裡?”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針織帽的金髮男人。
那個男人的氣場很強,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伏特加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冷冽的殺意。
等等,那個身形...那個氣勢...
伏特加愣了一下,他的動作瞬間僵滯。
“大...”他剛要喊出“大哥”兩個字。
“Shut up,dumb ass!”
按照筱原明的要求只說英語的琴酒一開口,就開始懷疑人生。
這公鴨嗓是怎麼回事?
甘露的變聲器到底是怎麼調的?!和朗姆學壞了?
伏特加…伏特加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滿腦子問號,但在他繼續追問之前,他看到了遠處正在對著這裡招手的那個身影。
是甘露啊。
那就可以解釋了。
估計又是大哥和甘露之間的甚麼奇怪普雷吧。
逐漸理解一切的伏特加痛苦地閉了閉眼,隨後走上前,看向了地上的那個倒黴蛋。
琴酒此刻感覺有些違和。
有甚麼不對。
擊打聲不對。
他用甩棍試探性地戳了戳工藤新一正在汩汩冒血的後腦勺。
等等,他用全力揮出的一棍,居然只打裂了這個小鬼的頭皮?!
雖然他做不到像歐文那樣徒手劈合金,但他的力氣絕對可以一棍子打爆一個成年男性的腦袋。
可現在...
琴酒眯起眼睛。
難道...這就是世界意識的保護?
但沒關係。他今天本來就不打算殺工藤新一,只是需要讓對方失去意識,取到甘露需要的東西而已。
琴酒瞪了一眼伏特加那沒戴手套的手,用眼神制止了伏特加的動作。
隨後,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一把扯住工藤新一頭頂的呆毛,將工藤新一的上半身提了起來。
琴酒隔著擋住半張臉的金色劉海,對著工藤新一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獰笑。
“Well, well...”他用那個難聽的公鴨嗓說道,“Look what I found? A pathetic little mouse.”
(瞧我發現了甚麼?一隻可憐的小老鼠。)
工藤新一忍著頭上傳來的劇痛,努力睜開已經有些渙散的雙眼。
他的視線模糊不清,眼前一片重影,但他還是努力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一道銀色的閃光?
那是...甚麼...?
看起來...好熟悉...
在哪裡見過呢...?
工藤新一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還是拼命地想要記起那個銀色的東西。
琴酒給了工藤新一幾秒鐘的時間,確認對方的視線正好落在胸口那半截FBI探員證上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鬆開手,工藤新一的身體重重地摔回地上,後腦勺撞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You,take care of him.”
伏特加:…他該怎麼接?
憑藉著混黑多年的經驗,伏特加自然明白這個“take care”不是字面上的照顧,而是讓他滅口。
他福至心靈,立刻挺直了身體,敬了一個黴菌同款軍禮,低聲說道:“Yes,sir!”
聽到這段對話,看到那個熟悉的敬禮姿勢,工藤新一的大腦突然清醒了一瞬間,一道靈光劃過。
他想起來了。
那個銀色的東西...
是FBI探員證上的標誌啊...
所以,魚冢先生背後的勢力是…FBI?
他到底牽扯進甚麼裡了?
這些念頭在工藤新一的腦海裡飛速閃過,然後,他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