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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第804章 岳家軍魂:岳飛鐵血護山河

2026-04-27 作者:111永恆的不死鳥1

紹興十年秋,朱仙鎮的戰場還飄著血霧,岳家軍的旗幟插在斷牆殘垣上,被風扯得獵獵響。岳飛拄著長槍半跪在地,玄色鎧甲上濺滿了金軍的血,左腿的傷口滲著紅,把褲腿浸得發黑。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也都帶著傷,卻沒人肯退,手裡的刀槍依舊握得緊緊的,目光齊刷刷盯著前方——那裡,金軍的殘部正往北方逃竄,揚起的塵土遮了半邊天。

“將軍!金軍跑遠了!要不要追?”副將牛皋大步跑過來,臉上還沾著泥和血,嗓門大得震得人耳朵發麻。

岳飛撐著長槍站起身,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目光掃過戰場。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金軍的,也有岳家軍的,斷箭插在土裡,破損的盾牌疊在一旁,連流進溝渠裡的水,都泛著暗紅色。他搖了搖頭:“不追了,讓兄弟們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埋了犧牲的弟兄。”

“好!”牛皋應了一聲,剛要轉身,就見遠處來了一隊騎兵,旗幟上繡著“宋”字,卻不是岳家軍的樣式。騎兵到了近前,為首的人翻身下馬,穿著紫色官服,手裡拿著一卷明黃的聖旨,臉上沒甚麼表情。

“岳飛接旨!”官員展開聖旨,聲音尖細,在空曠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岳飛連忙放下長槍,領著牛皋等人跪下:“臣岳飛,接陛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金軍已退,邊境暫安,著岳飛即刻率部班師回朝,不得延誤。所部兵馬,交由副將牛皋暫行統領,待回京後另行安排。欽此!”

這話一出,牛皋先炸了:“甚麼?班師回朝?我們剛把金軍打跑,再過幾日就能收復開封,把二聖迎回來,這時候班師?是不是傳旨的人弄錯了?”

官員臉色一沉:“放肆!聖旨豈容置疑?岳飛,你是接旨,還是抗旨?”

岳飛身子僵了一下,指尖攥緊了地上的草,指節泛白。他抬頭看了看北方,開封的方向還藏在雲霧裡,那是他心心念念要收復的地方,是無數岳家軍弟兄用命換來的希望。可聖旨已下,他是大宋的將軍,不能抗旨。

“臣,接旨。”岳飛叩首,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官員滿意地點點頭,把聖旨遞給他,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嶽將軍,回京後,多言少做,對你沒壞處。”說完,就翻身上馬,帶著騎兵離開了。

官員走後,牛皋還在氣:“將軍!這聖旨不對勁!秦檜那老賊一直跟金軍眉來眼去,肯定是他在陛下耳邊吹了風,讓我們班師!我們不能回,回了就沒機會收復中原了!”

岳飛拿起聖旨,反覆看了幾遍,紙頁上的字跡工整,蓋著皇帝的玉璽,沒錯。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聖旨已下,不能抗。讓兄弟們收拾東西,明日一早,班師回朝。”

牛皋還想勸,卻見岳飛眼神堅定,知道他意已決,只能咬著牙應了。

當晚,岳家軍的營地裡,沒人說話,只有士兵們收拾東西的聲響,還有偶爾傳來的低泣——那是有人在哭犧牲的弟兄,哭即將到手的勝利,就這麼沒了。

岳飛坐在帳裡,案上放著一張地圖,手指在開封的位置反覆摩挲。帳門被輕輕掀開,妻子李氏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衣,頭髮挽得整齊,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將軍,喝碗湯暖暖身子吧,傷口還沒處理,別凍著了。”李氏把湯放在案上,拿起一旁的金瘡藥,蹲下身,想要解開岳飛的褲腿。

岳飛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不用,不礙事。”

李氏沒聽,還是輕輕解開了他的褲腿。傷口很深,還在滲血,周圍的面板已經紅腫。她拿出乾淨的布巾,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汙,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甚麼。擦完後,她把金瘡藥撒在傷口上,又用布條仔細包紮好,纏得緊實卻不勒。

“明日回朝,路上要小心。”李氏站起身,看著岳飛,“我已經把你常穿的那件棉袍疊好了,放在行李裡,北方冷,路上記得穿。”

岳飛點了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李氏的手很暖,帶著家常的溫度,讓他緊繃了一天的身子,終於鬆了些。他起身,把帳門關上,又吹滅了案上的燭火,只剩下帳外月光透進來的微光。

月光落在李氏臉上,柔和得像一層紗。岳飛俯身,吻上她的唇,李氏沒有抗拒,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他的吻帶著戰場的粗糲,卻又藏著難得的溫柔,從唇上滑到臉頰,再到脖頸,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李氏的身子微微顫抖,卻把他抱得更緊。

帳外的風還在吹,帶著戰場的寒意,帳內卻溫暖如春。岳飛小心翼翼地把李氏抱到榻上,解開她的衣襟,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李氏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睜開眼睛,看著岳飛,眼裡滿是情意。岳飛俯身,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感受著她的體溫,耳邊是她輕輕的呼吸聲,所有的疲憊和煩躁,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一夜,帳裡的燭火沒再點燃,只有月光靜靜流淌,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藏著亂世裡難得的安穩。

第二天一早,岳家軍準時拔營。士兵們牽著戰馬,扛著刀槍,一步步往南方走,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岳飛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北方,眼神裡滿是不捨。

走了約莫半個月,終於到了臨安。剛到城門口,就見秦檜的親信何鑄帶著一隊士兵在等著,臉上堆著假笑:“嶽將軍辛苦,丞相大人已經在府裡備好了宴席,為將軍接風洗塵。”

岳飛皺了皺眉:“多謝丞相美意,只是臣剛回朝,需先去宮中面見陛下,覆命後再赴宴不遲。”

“將軍有所不知,”何鑄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陛下今日身子不適,已經歇息了,丞相大人說,將軍一路勞累,先去府中歇息,明日再去宮中覆命也不遲。”

岳飛心裡起了疑,卻也沒多說,點了點頭:“好,那就有勞何大人帶路。”

何鑄帶著岳飛往秦府走,路上的百姓見了岳飛,都紛紛圍上來,跪在地上,哭著喊:“嶽將軍,您怎麼回來了?您不收復中原了嗎?我們還等著您把金軍打跑,把二聖迎回來呢!”

岳飛看著百姓們,心裡一陣發酸,卻只能翻身下馬,拱手說道:“鄉親們,陛下有旨,臣不得不回。大家放心,只要臣還在,就絕不會讓金軍欺負咱們大宋的百姓!”

百姓們還想再說甚麼,卻被何鑄帶來計程車兵攔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岳飛跟著何鑄走了,嘴裡還在不停喊著“嶽將軍”。

到了秦府,宴席已經擺好了,秦檜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紫色官服,手裡拿著酒杯,臉上帶著笑意:“嶽將軍,一路辛苦,快坐,快坐。”

岳飛坐下後,卻沒動筷子,開門見山:“丞相,今日召臣來,除了接風,想必還有別的事吧?”

秦檜笑了笑,放下酒杯,說道:“嶽將軍果然爽快。實不相瞞,近日有傳言,說將軍在軍中私設金庫,還與金軍暗中往來,意圖謀反。陛下很是擔心,讓老夫問問將軍,此事是否屬實?”

岳飛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丞相!這是汙衊!臣在軍中,所有糧草銀兩都有賬目可查,將士們都能作證,何來私設金庫之說?臣與金軍勢不兩立,殺了多少金軍,收復了多少失地,陛下和朝中大臣都看在眼裡,又何來暗中往來、意圖謀反之說?”

“將軍先別生氣,”秦檜擺了擺手,“老夫也知道,這些都是傳言,可傳言畢竟有損將軍名聲,也讓陛下不安。老夫倒是有個辦法,能幫將軍洗清嫌疑。”

“甚麼辦法?”岳飛看著他。

“只要將軍寫一份奏摺,承認自己治軍不嚴,導致軍中出現謠言,再主動辭去兵權,陛下自然會相信將軍的忠心,這些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秦檜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岳飛愣住了——辭去兵權?那岳家軍怎麼辦?收復中原的大業怎麼辦?他看著秦檜,突然明白過來,這根本不是洗清嫌疑,而是秦檜想奪他的兵權,想斷了收復中原的希望。

“不可能!”岳飛語氣堅定,“兵權是陛下給的,是用來對抗金軍、保護百姓的,臣不能辭!只要金軍還在,只要中原還沒收復,臣就絕不會辭去兵權!”

秦檜的臉色沉了下來:“嶽將軍,老夫勸你再好好想想,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執意不肯,那這些謠言,恐怕就會變成‘事實’,到時候,老夫也幫不了你。”

“不用丞相幫忙!”岳飛站起身,“臣現在就去宮中面見陛下,向陛下澄清此事!”說完,就轉身往門外走。

“岳飛!”秦檜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你還能見到陛下嗎?”

岳飛剛走到門口,就見一群士兵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刀槍,把他圍了起來。何鑄站在士兵後面,說道:“嶽將軍,丞相大人有令,你涉嫌謀反,現將你拿下,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放肆!”岳飛怒喝一聲,就要拔劍,卻發現自己的佩劍早已被秦府的下人偷偷換成了一把沒有刃的木劍。士兵們趁機上前,按住他的胳膊,給他戴上了鐐銬。

“秦檜!你這個奸賊!你陷害忠良,勾結金軍,你會遭天譴的!”岳飛掙扎著,怒吼著,聲音裡滿是悲憤。

秦檜卻只是冷笑:“岳飛,到了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你就安心在天牢裡待著吧,好好想想,該怎麼認罪。”

岳飛被押出秦府,往天牢走去。路上的百姓見了,都紛紛圍上來,哭著喊著要放了岳飛,可士兵們拿著刀槍,把百姓們攔在外面,只能眼睜睜看著岳飛被押走,哭聲、罵聲,傳遍了臨安的街道。

岳飛被關進天牢後,秦檜派人多次去勸他認罪,可他始終不肯。牛皋等人也多次上書,為岳飛辯解,卻都被秦檜壓了下來,甚至還被秦檜以“勾結岳飛、意圖謀反”的罪名,罷免了官職,關進了大牢。

李氏得知岳飛被抓的訊息後,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後,她不顧眾人阻攔,拿著家裡所有的銀兩,去秦府求情,卻連秦府的門都沒進去,還被秦府的下人打了一頓,扔在門外。

她沒有放棄,每天都去宮門口跪著,求陛下見她,求陛下放了岳飛。風吹日曬,雨淋雪打,她從不間斷,膝蓋跪得血肉模糊,衣服也變得破爛不堪,卻依舊不肯走。

這天,宮門口來了一個老太監,是皇帝身邊的人。他看著李氏,嘆了口氣,遞過來一張紙條:“李夫人,這是陛下讓老奴交給你的。陛下說,他也知道嶽將軍是忠臣,可丞相那邊壓力太大,還有金軍的威脅,他也是身不由己。讓你別再跪了,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或許……還有轉機。”

李氏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寥寥幾句話,卻讓她的心徹底涼了。她知道,陛下是不會救岳飛了,岳飛的性命,恐怕難保了。

可她還是沒走,依舊跪在宮門口,直到被士兵強行拖走,關進了家裡,不準出門。

天牢裡,岳飛的日子過得很苦。牢飯是餿的,水是髒的,傷口因為得不到及時處理,已經化膿了,疼得他徹夜難眠。可他依舊不肯認罪,每天都會在牢裡練拳,練到渾身是汗,練到傷口裂開,他說,他是岳家軍的將軍,就算在牢裡,也要保持戰鬥力,等著有一天,能再上戰場,對抗金軍。

紹興十一年冬,臨安下了一場大雪,天牢裡冷得像冰窖。何鑄帶著一份認罪書,走進牢房,扔在岳飛面前:“岳飛,丞相大人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在這份認罪書上簽字畫押,就能留你一條全屍,還能放過你的家人和岳家軍的弟兄;要是你執意不肯,不僅你要死,你的家人,還有所有岳家軍的弟兄,都要跟著你陪葬!”

岳飛拿起認罪書,上面寫滿了“謀反”的罪名,全是捏造的。他看著何鑄,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雪,想起了朱仙鎮的戰場,想起了岳家軍的弟兄,想起了家裡的李氏。他知道,秦檜說到做到,要是他不認罪,家人和弟兄們都會遭殃。

岳飛拿起筆,手微微顫抖,卻沒有在認罪書上簽字,而是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大字——“天日昭昭”。

寫完後,他把紙扔在何鑄面前:“告訴秦檜,我岳飛一生,精忠報國,從未謀反!這些罪名,我不認!我的家人和弟兄們,要是有半點損傷,我就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他!”

何鑄看著紙上的四個字,又看了看岳飛堅定的眼神,心裡竟有些發怵。他撿起紙,轉身走出牢房,把情況告訴了秦檜。

秦檜聽了,氣得拍案而起:“好一個岳飛!死到臨頭,還嘴硬!既然他不肯認罪,那就不用等了,明日,就地處決!”

第二天,岳飛被押往風波亭。天還沒亮,風波亭周圍就圍滿了百姓,都哭著喊著要放了岳飛,可士兵們拿著刀槍,把百姓們攔在外面,氣氛悲壯得讓人窒息。

岳飛穿著一身囚服,戴著鐐銬,頭髮散亂,臉上滿是傷痕,卻依舊挺直了脊樑,目光堅定地看著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是他一生都在守護的地方。

牛皋等人也被押了過來,他們看著岳飛,眼裡滿是悲憤,卻被士兵們按住,動彈不得。

李氏也來了,她被士兵們架著,頭髮散亂,衣服破爛,膝蓋上的傷還沒好,卻依舊掙扎著,想要靠近岳飛:“將軍!將軍!”

岳飛看著李氏,眼裡滿是愧疚。他想說話,卻被士兵們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秦檜的親信拿著一杯毒酒,走到岳飛面前,說道:“岳飛,這是丞相大人給你的‘恩賜’,喝了它,能少受點罪。”

岳飛看著毒酒,又看了看周圍的百姓,看了看牛皋等人,看了看李氏。他沒有掙扎,任由士兵們鬆開他的嘴,接過毒酒。

他舉起毒酒,對著北方,大聲說道:“我岳飛,一生精忠報國,今日卻遭奸人陷害,含冤而死!我不甘心!我死後,若有來生,還要做大宋的將軍,對抗金軍,收復中原,保護百姓!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說完,他仰頭,把毒酒一飲而盡。

毒酒入喉,瞬間傳來一陣劇痛,從喉嚨一直傳到五臟六腑。岳飛的身子晃了晃,卻依舊沒有倒下,他看著北方,眼裡滿是不捨,最終,還是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將軍!”李氏哭著撲過去,抱著岳飛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牛皋等人也哭了,百姓們也哭了,哭聲傳遍了風波亭,傳遍了臨安,傳遍了大宋的每一個角落。

岳飛死後,秦檜下旨,抄了岳飛的家,把李氏和岳飛的兒子嶽霖流放嶺南,還解散了岳家軍,把一些不願歸順計程車兵,都處死了。

可百姓們沒有忘記岳飛。他們偷偷把岳飛的屍體收了起來,埋在西湖邊的棲霞嶺,還在墓前立了一塊碑,上面寫著“宋嶽鄂王墓”。為了發洩對秦檜的恨意,百姓們還鑄了秦檜和王氏的鐵像,跪在岳飛墓前,讓他們永遠贖罪。

多年後,宋孝宗繼位,他早就知道岳飛是被冤枉的,剛繼位就下旨,為岳飛平反昭雪,恢復他的官職,追封他為“鄂王”,還把李氏和嶽霖從嶺南接了回來,重新整頓軍隊,重用岳家軍的舊部,想要完成岳飛收復中原的大業。

李氏回到臨安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棲霞嶺祭拜岳飛。她穿著一身素色衣服,手裡拿著一束菊花,走到岳飛墓前,輕輕放下菊花,看著墓碑上的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將軍,陛下為你平反了,你可以安息了。”李氏輕聲說道,“嶽霖長大了,他像你一樣,喜歡舞刀弄槍,說以後要像你一樣,做個保家衛國的將軍,完成你沒完成的大業。”

“岳家軍的舊部也回來了,他們都還記得你,還記得當年在朱仙鎮的日子,還記得你說過的,要收復中原,迎回二聖。”李氏蹲下身,用手輕輕拂去墓碑上的灰塵,指尖蹭過冰冷的石碑,像在觸碰當年岳飛溫熱的手掌,“我這一輩子,都在等這一天,等你沉冤得雪,等有人替你完成心願。”

風從西湖邊吹過來,帶著水汽,拂過李氏的臉頰,也吹動了墓前的松柏。她坐在墓旁的石階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的事——說在嶺南流放時,嶽霖凍得夜裡哭,卻攥著她教的“精忠報國”四個字不肯鬆手;說岳家軍舊部偷偷給他們送糧食,在信裡說永遠等著“嶽將軍”的名號;說百姓們就算被秦檜打壓,也偷偷傳著岳飛抗金的故事,沒人敢忘。

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李氏回頭,見嶽霖穿著一身青色戰袍,身後跟著幾個年輕計程車兵,都是岳家軍舊部的孩子。嶽霖快步走到墓前,“撲通”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得通紅。

“爹,兒子來看你了。”嶽霖的聲音帶著哽咽,卻透著一股軍人的硬朗,“兒子現在是禁軍的校尉了,跟著當年張叔、王叔他們練刀槍,早就不是當年在嶺南哭鼻子的小孩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令牌,放在墓碑前——那是岳飛當年的將軍令牌,當年抄家時被一個老僕偷偷藏了起來,後來輾轉送到了嶺南。“爹,你的令牌,兒子一直帶著。以後兒子上戰場,就帶著它,像你一樣,殺金軍,收失地,不讓任何人欺負大宋的百姓。”

李氏看著兒子,眼裡滿是欣慰。這些年的苦沒白受,岳飛的骨血,沒斷;岳家軍的魂,還在。

沒過多久,宋孝宗下旨,命老將張憲(岳家軍舊部,岳飛平反後召回)統領大軍,北上抗金,嶽霖也在軍中,任先鋒官。出兵那天,臨安城的百姓都出來送行,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手裡拿著饅頭、雞蛋,往士兵們手裡塞,嘴裡喊著“殺金軍,收中原”“替嶽將軍報仇”。

李氏和嶽霖的妻子站在城樓上,看著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北出發,旗幟上“嶽”字的印記,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那是張憲特意讓人繡的,既是紀念岳飛,也是給士兵們壯膽。

大軍北上後,捷報頻頻傳來。嶽霖像當年的岳飛一樣,作戰勇猛,有勇有謀,在郾城一戰中,率領先鋒營衝破金軍的防線,斬殺金軍大將完顏兀朮的侄子,還收復了郾城,繳獲了大量糧草和兵器。

訊息傳到臨安,宋孝宗大喜,下旨嘉獎張憲和嶽霖,還親自去棲霞嶺祭拜岳飛,在墓前承諾,定要完成岳飛收復中原的遺願,迎回二聖的靈柩(此時宋徽宗已在金國病逝)。

李氏收到捷報那天,特意做了岳飛當年最愛吃的紅燒肉,帶著去了棲霞嶺。她把菜放在墓碑前,倒了一杯酒,輕聲說道:“將軍,你看,霖兒沒給你丟臉,岳家軍也沒給你丟臉。郾城收回來了,再過不久,開封也能收回來,中原也能收回來,你在天有靈,也該安心了。”

酒液灑在墓前的泥土裡,像在回應她的話。風拂過鬆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岳飛的應答,又像是岳家軍士兵們的吶喊。

可戰事並沒有一直順利。完顏兀朮不甘心失敗,集結了十萬大軍,在朱仙鎮設下埋伏,想要一舉殲滅宋軍。張憲帶著大軍趕到朱仙鎮時,沒察覺異樣,貿然進軍,結果被金軍包圍,糧草也被金軍截斷,陷入了困境。

訊息傳到臨安,宋孝宗急得團團轉,朝中大臣也都慌了——朱仙鎮是當年岳飛大敗金軍的地方,若是這次宋軍在這裡慘敗,不僅收復中原的大業會功虧一簣,大宋的兵力也會大損。

李氏得知訊息後,連夜去了軍營,找到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偷偷北上的嶽霖妻子。“你別急,”李氏按住她的手,“霖兒在朱仙鎮,張將軍也在,他們都是岳家軍的人,不會那麼容易輸。我這裡有一封書信,是當年你爹在朱仙鎮作戰時寫的,裡面記著朱仙鎮的地形,還有破敵的計策,你讓人快馬加鞭送到朱仙鎮,交給霖兒。”

嶽霖妻子接過書信,眼淚掉了下來:“娘,謝謝你,要是霖兒能平安回來,我們一定好好孝敬你。”

“傻孩子,”李氏擦了擦她的眼淚,“霖兒不僅要平安回來,還要帶著大軍,打勝仗回來。”

書信很快送到了朱仙鎮的宋軍營中。嶽霖接過書信,看著父親熟悉的字跡,心裡一陣激動。他按照書信上的記載,找到了朱仙鎮後山的一條小路——那是當年岳飛為了防備金軍埋伏,特意勘察出來的,只有岳家軍的核心將領知道。

嶽霖挑選了五千精銳士兵,趁著夜色,從後山小路繞到金軍的後方,突襲金軍的糧草營。金軍的守軍根本沒想到宋軍會從這裡過來,一個個睡得正香,嶽霖帶著士兵,輕鬆就攻破了糧草營,點燃了火把。

火借風勢,很快就蔓延開來,金軍的糧草被燒得一乾二淨。完顏兀朮得知糧草營被燒的訊息後,氣得當場吐血——沒有了糧草,十萬大軍根本撐不了幾天,再加上宋軍的正面進攻,金軍很快就陷入了混亂。

張憲抓住機會,率領大軍從正面發起進攻,嶽霖則帶著士兵從後方夾擊。宋軍士兵們士氣大振,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拿著刀槍往前衝,嘴裡喊著“殺金軍,替嶽將軍報仇”“收復中原”的口號。

金軍本來就軍心渙散,再被宋軍前後夾擊,很快就潰不成軍,紛紛往北方逃竄。完顏兀朮帶著殘部,狼狽地逃回了金國,再也不敢輕易南下。

朱仙鎮大捷的訊息傳到臨安,整個京城都沸騰了。百姓們張燈結綵,敲鑼打鼓,像過年一樣熱鬧,還自發地去棲霞嶺祭拜岳飛,說岳將軍在天有靈,保佑大宋打了勝仗。

宋孝宗親自出城迎接大軍,看到嶽霖時,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嶽霖,好樣的!不愧是岳飛的兒子,沒給你爹丟臉!”

嶽霖跪在地上,躬身說道:“陛下過獎了,這都是將士們奮勇殺敵的功勞,也是先父在天保佑,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大軍進城後,張憲和嶽霖第一件事就是去棲霞嶺祭拜岳飛。他們帶著岳家軍的舊部,穿著鎧甲,拿著刀槍,整齊地跪在岳飛墓前,行了三叩九拜之禮。

“將軍,”張憲聲音哽咽,“我們打贏了,朱仙鎮打贏了,金軍被我們打跑了!再過不久,我們就能收復開封,收復中原,完成你當年沒完成的心願!”

嶽霖也說道:“爹,兒子沒讓你失望,沒讓岳家軍的兄弟們失望。以後,兒子會繼續帶著岳家軍,守護大宋的山河,保護百姓,直到把金軍徹底趕出中原,讓大宋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戰亂之苦。”

墓前的松柏,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回應他們的誓言。

後來,宋軍又陸續收復了開封、洛陽等失地,把金軍趕回了黃河以北,中原地區終於回到了大宋的懷抱。宋孝宗下旨,追封岳飛為“武穆王”,還在臨安和開封都建了岳飛祠,供百姓祭拜。

李氏晚年時,搬到了西湖邊的一座小院裡,離棲霞嶺很近。每天清晨,她都會去岳飛墓前,掃掃墓,擦擦墓碑,坐在石階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事,說著中原的百姓有多安居樂業,說著嶽霖又打了勝仗。

嶽霖後來繼承了岳飛的爵位,成為了大宋的大將軍,鎮守北方邊境,金軍再也不敢輕易來犯。

他把岳飛的“精忠報國”四個字,刻在了自己的鎧甲上,也教給了自己的兒子,教給了軍中的每一個士兵。

多年後,李氏去世,宋孝宗下旨,將她與岳飛合葬在棲霞嶺。

合葬那天,臨安的百姓都來了,排著長長的隊伍,給他們送行,哭聲和敬意,傳遍了西湖邊。

岳飛和李氏的墓前,常年有人祭拜,香火不斷。

秦檜和王氏的鐵像,依舊跪在墓前,被百姓們唾罵,永遠也抬不起頭。

而岳飛抗金的故事,也一代代傳了下去。

無論是老人還是小孩,都知道大宋有個岳飛將軍,知道他精忠報國,知道他帶領岳家軍,在朱仙鎮大敗金軍,知道他被奸人陷害,卻永遠活在百姓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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