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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第782章 宋真宗的馭下之道:趙恆三招管下屬,朝堂安穩百姓安

2026-04-27 作者:111永恆的不死鳥1

鹹平三年夏,汴京樞密院的急報,像雪片似的往皇宮遞。宋真宗趙恆剛看完河北路的災情奏報,樞密使王顯就領著兩個武將,一前一後闖進殿內,前面的武將渾身是汗,手裡攥著一份破損的軍報,後面的則低著頭,鎧甲上還沾著泥土,兩人神色都不對勁。

“陛下!定州都部署傅潛,拒不發兵!”領頭的武將“撲通”跪下,把軍報舉過頭頂,“契丹騎兵犯境,圍了遂城,城內百姓快撐不住了,末將三次去定州求援,傅潛都閉門不見,還說‘契丹兵少,不用急’,再等下去,遂城就守不住了!”

趙恆接過軍報,上面的字跡被汗水浸得模糊,只看清“遂城危急,請求援兵”幾個字。他抬頭看向後面低著頭的人,正是傅潛派來的參軍:“傅潛為何不發兵?遂城守兵不足三千,契丹有兩萬騎兵,他難道不知道後果?”

參軍身子抖了抖,聲音發顫:“將軍說……說契丹只是來劫掠,搶夠了就走,沒必要興師動眾,還說……還說陛下不會怪罪。”

“他好大的膽子!”趙恆把軍報往龍案上一拍,茶水濺了滿案,“百姓在遂城受苦,他卻在定州坐視不管,還敢揣測朕的心意!王顯,傳朕旨意,召傅潛立刻回汴京,定州軍務暫由副都部署張昭允接管!”

王顯躬身領旨,剛要轉身,又被趙恆叫住:“等等,讓張昭允先派五千騎兵去遂城解圍,再把傅潛押回汴京,不許他帶一兵一卒,也不許他跟下屬私語!”

三日後,傅潛被押回汴京,直接帶到了紫宸殿。他穿著便服,頭髮凌亂,見了趙恆,卻還強裝鎮定,躬身行禮:“臣傅潛,參見陛下。”

“你可知罪?”趙恆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沒帶怒火,卻透著威嚴。

傅潛眼珠轉了轉,辯解道:“陛下,臣不是不發兵,是怕契丹設伏。遂城地勢險要,守兵雖少,卻能撐些日子,臣是想等契丹兵疲了,再發兵合圍,一舉殲滅,沒想到……”

“沒想到遂城百姓快被餓死了,是不是?”趙恆打斷他,讓人把遂城送來的百姓名冊遞過去,“你自己看,遂城被困十日,已經餓死了兩百多百姓,守城士兵也斷了糧,若不是張昭允派援兵到,遂城早就破了。你說怕設伏,可你連定州的城門都沒出過,怎麼知道契丹設伏?”

傅潛看著名冊上密密麻麻的死者名字,再也說不出話,頭埋得更低。殿內的大臣們都屏住呼吸,沒人敢說話——傅潛是老將,跟著太祖、太宗打過仗,大家都以為趙恆會從輕發落,可看這架勢,恐怕沒那麼簡單。

“傅潛,你任定州都部署三年,朕給你三萬兵馬,是讓你守河北,護百姓,不是讓你坐視契丹犯境,不管百姓死活。”趙恆站起身,走到傅潛面前,“你拒不發兵,導致百姓死傷,軍法難容。但念你是老臣,朕不殺你,貶為房州團練副使,即刻啟程,不許逗留汴京!”

傅潛身子一軟,癱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躬身謝恩,被侍衛押著出了殿。大臣們都愣了——按軍法,傅潛拒不發兵,本該斬首,陛下卻只貶了他的官,既罰了人,又留了情面,既震懾了其他將領,又沒寒了老臣的心。

散會後,王顯問趙恆:“陛下,傅潛罪該斬首,您為何只貶他的官?”趙恆笑了笑:“傅潛雖有錯,卻也立過功,若殺了他,其他老臣會寒心。貶他的官,讓他去房州反省,既讓他知道錯了,也讓其他將領明白,不管資歷多深,犯了錯就得受罰,這才是管下屬的法子。”

鹹平五年秋,戶部的賬目出了問題。趙恆讓三司使陳恕核對各州府的賦稅,結果發現,江南路轉運使陳堯叟,把今年的賦稅多收了一成,還把多收的糧食,私自存放在自己的糧倉裡,沒上繳國庫。

陳恕把賬目和證據送到趙恆面前,語氣凝重:“陛下,陳堯叟是您的舊臣,當年您在開封府時,他就跟著您,這次多收賦稅,還私存糧食,按律該革職查辦。”

趙恆翻看賬目,上面記著江南路各州府的賦稅數額,每個州府都多收了一成,加起來有五萬石糧食。他讓人召陳堯叟回汴京,沒直接問賦稅的事,而是先讓他說江南路的民生情況。

陳堯叟以為陛下是關心江南百姓,躬身道:“陛下,江南路今年收成好,百姓都能吃上飽飯,賦稅也收得順利,沒出亂子。”

“收成好,百姓能吃上飽飯,你就多收一成賦稅?”趙恆把賬目遞過去,“這賬目上寫得明明白白,你每個州府都多收了賦稅,還把多收的五萬石糧食,存到了自己的糧倉裡,你給朕說說,這是為甚麼?”

陳堯叟臉色瞬間白了,接過賬目,手都在抖:“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是江南路的官員說,今年收成好,多收些賦稅,能充實國庫,臣一時糊塗,就答應了,私存糧食,也是想……想等年底一起上繳。”

“一時糊塗?”趙恆看著他,“朕早就下過旨,不許多收百姓賦稅,你是朕的舊臣,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多收一成賦稅,看似是充實國庫,可百姓辛辛苦苦種的糧食,被你多收走,他們冬天就可能斷糧,你有沒有想過百姓的難處?”

陳堯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陛下,臣錯了,臣願意把多收的糧食上繳國庫,再把多收的賦稅,還給百姓,求陛下饒臣這一次!”

趙恆沒立刻說話,而是讓人把江南路百姓的狀紙拿過來,放在陳堯叟面前:“你看看,這些都是江南百姓寫的狀紙,說你多收賦稅,還縱容下屬搶掠百姓的財物,你不僅多收賦稅,還損害百姓利益,這不是‘一時糊塗’,是失職。”

陳堯叟磕得頭都紅了,眼淚直流:“陛下,臣真的錯了,求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臣願意去江南路,把多收的賦稅還給百姓,再為百姓修水渠,彌補過錯。”

趙恆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即刻回江南路,把多收的賦稅和糧食,全部還給百姓,一個州府都不能漏;再修三條水渠,解決江南路的灌溉問題,年底之前,朕要看到百姓的反饋。若是做得好,朕就免了你的罪;若是做得不好,不管你是朕的舊臣,還是誰,都得受罰。”

陳堯叟連忙謝恩,接過陛下的旨意,當天就回了江南路。他不敢耽擱,先讓人把多收的賦稅和糧食,挨家挨戶還給百姓,還親自去百姓家裡道歉;然後組織工匠,修三條水渠,每天都在工地上盯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年底時,江南路的百姓,聯名寫了一封感謝信,送到汴京,說陳堯叟不僅把多收的糧食還了回來,還修好了水渠,明年種地再也不用怕缺水了。趙恆看著感謝信,讓陳恕把陳堯叟調回汴京,任戶部侍郎:“他知道錯了,還能彌補過錯,說明他還有用,這樣的下屬,給一次機會,比直接革職好。”

陳恕不解:“陛下,他是舊臣,您這麼寬容,不怕他再犯錯嗎?”趙恆搖了搖頭:“寬容不是縱容,我讓他回江南路彌補過錯,是讓他知道,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認錯,不彌補。他這次彌補得好,下次就不敢再犯錯了,這也是管下屬的法子。”

景德二年冬,樞密院的武將們鬧了矛盾。殿前都指揮使高瓊,和馬軍都虞候葛霸,因為操練兵馬的事,吵得不可開交,還差點在操練場上動手。高瓊說葛霸的兵馬操練不認真,戰鬥力差,葛霸說高瓊故意針對他,還剋扣他的糧草,兩人都把狀告到了趙恆面前。

趙恆沒立刻召見兩人,而是先讓王顯去操練場,看看兩人的兵馬操練情況,再問問士兵們的意見。王顯去了一天,回來後對趙恆說:“陛下,高瓊的兵馬操練確實認真,戰鬥力強,可他對下屬太嚴,士兵們稍有差錯,就會受罰,不少士兵都有怨言;葛霸的兵馬操練確實有些鬆散,可他對下屬好,士兵們都願意跟著他,糧草也沒有剋扣,是高瓊誤會了。”

趙恆點了點頭,讓人把高瓊和葛霸都召到延和殿。兩人一進殿,就吵了起來,高瓊說葛霸操練鬆散,葛霸說高瓊針對他,互不相讓。

“都別吵了!”趙恆開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王顯已經去操練場看過了,也問過士兵了,你們的情況,朕都知道了。高瓊,你操練兵馬認真,是好事,可你對下屬太嚴,士兵們稍有差錯就受罰,時間長了,士兵們會不服你,戰鬥力也會受影響;葛霸,你對下屬好,是好事,可你操練鬆散,兵馬沒有戰鬥力,真要是打仗,士兵們就會送命,這不是對下屬好,是害了他們。”

高瓊和葛霸都低下頭,沒再說話。趙恆看著他們:“你們都是樞密院的武將,要一起帶兵打仗,不是互相拆臺。高瓊,你要改改你的脾氣,對下屬寬嚴相濟,別動不動就罰;葛霸,你要加強操練,把兵馬的戰鬥力提上去,別再鬆散。朕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你們互相學習,一個月後,朕去操練場視察,若是你們的兵馬,既有戰鬥力,士兵們又願意跟著,朕就賞你們;若是還是老樣子,你們都得降職。”

兩人躬身領旨,出了殿後,高瓊主動去找葛霸,跟他道歉:“之前是我太急了,不該針對你,也不該對下屬太嚴。”葛霸也不好意思地說:“是我操練鬆散,該改,以後我跟你學操練,你跟我學怎麼對下屬好。”

接下來的一個月,高瓊和葛霸互相配合,高瓊教葛霸操練兵馬的法子,葛霸教高瓊怎麼跟下屬相處。高瓊不再動不動就罰士兵,而是在士兵犯錯時,先教他們改正,再適當懲罰;葛霸也加強了操練,每天都跟士兵們一起訓練,兵馬的戰鬥力越來越強。

一個月後,趙恆去操練場視察。看到高瓊的兵馬,不再像以前那樣死氣沉沉,士兵們訓練時都很積極;葛霸的兵馬,也不再鬆散,動作整齊,戰鬥力明顯提升。趙恆很高興,賞了高瓊和葛霸各一百兩黃金,還下旨,讓他們在樞密院,給其他武將講一講互相學習的經驗。

王顯看著眼前的景象,對趙恆說:“陛下,您這招真妙,讓他們互相學習,既解決了矛盾,又提升了兵馬的戰鬥力,比直接批評他們管用多了。”趙恆笑了笑:“管下屬,不是隻知道批評和懲罰,還要知道他們的長處和短處,讓他們互相學習,彌補不足,這樣才能讓下屬齊心協力,把事做好。”

趙恆管下屬的三招——罰過留面、容錯促改、取長補短,慢慢在朝堂上傳開。武將們知道,不管資歷多深,犯了錯就得受罰,但只要立過功,陛下會留情面;文臣們知道,就算是舊臣,犯了錯也不能免責,但只要願意彌補,陛下會給機會;官員們之間,也不再互相拆臺,而是互相學習,彌補自己的不足。

鹹平六年冬,趙恆帶著王顯、陳恕等人,去汴京郊外的農田視察。田裡的百姓見了趙恆,都放下鋤頭,跪地行禮,嘴裡喊著“陛下萬歲”。趙恆扶起一位老農,問道:“今年的賦稅重不重?地方官員有沒有欺負你們?”

老農笑著說:“陛下,今年賦稅不重,官員們也不敢欺負百姓,還幫著我們修水渠,今年收成好,家裡能存不少糧食,冬天不用怕餓肚子了!”

趙恆看向身邊的大臣,眼裡滿是笑意。王顯輕聲道:“陛下,您管下屬的法子管用,官員們都不敢犯錯,還肯為百姓辦事。”陳恕也點頭:“是啊,現在朝堂安穩,官員們齊心協力,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這都是陛下的功勞。”

趙恆搖了搖頭:“不是朕的功勞,是管對了下屬。下屬管好了,他們就能為百姓辦事,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朝堂自然安穩,國家自然強盛。”

後來,趙恆去世後,宋仁宗趙禎繼位,還經常跟大臣們說起趙恆管下屬的法子。趙禎照著趙恆的法子,管著身邊的大臣,范仲淹、歐陽修、韓琦等人,都能各展所長,互相配合,最終開創了“仁宗盛治”。

而趙恆管下屬的故事,也成了大宋朝堂的一段佳話。不管是武將還是文臣,不管是中央官員還是地方官員,都知道,管下屬不是靠威嚴和懲罰,而是靠“罰過留面、容錯促改、取長補短”——既讓下屬知道錯了,又讓下屬願意改正,還讓下屬能齊心協力,這樣才能把事做好,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才能讓國家安穩強盛。這段故事,也像汴河的水一樣,一代代流傳下來,成為後世帝王和官員,管下屬、治國家的借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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