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梓撞了撞娜扎的肩膀，聲音壓不住羨慕：“可以啊那扎，這次是真火了！”
《軒轅劍》開播不到一週，娜扎走在校園裡的回頭率翻了幾番。
不止是男生們偷瞄，就連繫裡最嚴苛的表演課老師，都破天荒在課上點了她名：“小雪那個角色處理得不錯，悲憫感出來了。”
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裡，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一絲藏不住的酸意——北電這片土地，養大的本就是最赤裸的野心。
眼看同齡人還沒跑完龍套，娜扎已經搭著周溯的東風一步登天，誰心裡沒點波瀾？
“運氣好而已啦。”娜扎嘴上謙虛，眼角眉梢卻漾著光。
“那扎……”楊梓湊得更近，聲音帶點試探，“你們公司……還籤新人嗎？”
娜扎認真想了想：“去年簽了李現和陳曉，女演員這邊……”她搖搖頭，“好像沒聽說有新動靜。回頭我幫你問問？”
“真的？太夠意思了！”楊梓眼睛瞬間亮了。
正說著，走廊突然炸開一片騷動：
“周溯來學校了！”
“在辦公樓那邊！”
娜扎心髒猛地一跳，幾乎同時劃開手機——通訊錄第一個名字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老闆～”聲音甜度瞬間超標，“你來學校啦？”
旁邊楊梓抖了抖肩膀，默默搓了搓手臂。
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周溯的嗓音卻清晰平穩：“辦點事。”
“那……晚上有空嗎？”娜扎指尖繞著髮尾，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上次你幫那麼大忙，我還沒正式謝你呢。”
電話裡說過謝謝，可總覺得欠了場有儀式感的“報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改天……”他頓了頓，忽然改口，“你晚上有安排麼？”
“沒有！我在寢室呢，隨時都行！”
娜扎答得飛快，掛電話時嘴角已經翹到天上。她轉身撲向衣櫃，哼著歌把衣架撥得嘩啦響。
楊梓看著她在衣櫃前糾結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走紅毯……”
“這套會不會太刻意？”
“這件又太素了……”
娜扎喃喃自語，手裡衣服換了又換。最後眼睛一亮，抽出件黑色緊身短吊帶，外面配淺牛仔襯衫，下襬在腰間鬆鬆繫了個結；下身是條黑色熱褲，布料短得恰到好處。
她轉身對著全身鏡打量：纖細腰線若隱若現，兩條筆直的長腿白得晃眼——清純學生氣裡，藏著點不動聲色的勾引。
“吃飯嘛，總得收拾一下。”娜扎坐到化妝鏡前，旋開口紅。
楊梓看著她換了三件內搭，糾結要不要穿絲襪最後又放棄，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
“平時跟我吃火鍋穿個拖鞋就出門……”
“見老闆倒是從頭髮絲精緻到腳指甲。”
娜扎假裝沒聽見，專心卷著髮尾。
鏡子裡的女孩眼眸亮晶晶的，頰邊浮起淺淺紅暈——哪是為了吃飯？
這分明是，要赴一場心照不宣的戰役。
古力娜紮帶著楊梓和張一山推開包廂門時，周溯正背對門口接電話。
“老闆～”等他收了線轉身，娜扎的眼睛先一步笑成了彎月。
能把他從密密麻麻的行程裡摳出這頓飯，她心裡那點雀躍早漫到了眉梢。
尤其捕捉到他目光在自己腿上多停留的幾秒——她今天特意沒穿絲襪——心裡那點小得意咕嘟嘟冒著泡。
“周總好！”張一山倒是自來熟，咧嘴笑出兩顆虎牙。
“坐。”周溯把手機擱在桌上，“那扎的朋友就是自己人，這家烤魚我讀書時常來。”
“知道！李現帶我來過，”張一山邊拉椅子邊接話，“他現在可忙，戲約都排到明年了。”
娜扎已經自然地挨著周溯坐下，搶過茶壺幫他燙碗筷。
指尖捏著瓷杯沿轉了三圈，再用紙巾擦乾水漬——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楊梓和張一山交換了個眼神。
這還是平時那個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的公主？
起初氣氛還繃著。
楊梓低頭假裝刷微博，張一山擺弄著筷子——眼前這位可是捏著半個娛樂圈資源的周溯。
直到周溯問了句“你們班那個話劇排得怎麼樣了”，才像按下了播放鍵。
“周總……我能跟您合張影嗎？”楊梓壯著膽子掏出手機，“我是您粉絲，真的！”
“叫師哥就行。”周溯往娜扎那邊偏了偏頭，“都是那扎的朋友，別見外。”
這話說得輕，分量卻重。
楊梓瞬間笑開了花——哪是自己面子大，分明是有人被當成了“自己人”。
烤魚在炭火上咕嘟冒著泡，辣香混著年輕人的笑聲蒸騰滿屋。
散場時楊梓還捧著手機反覆看合照，周溯卻看了眼新進來的訊息：“你們回學校注意安全，我先……”
“小紫你們先回吧，”
娜扎截住話頭，聲音軟得能滴出蜜，“我今晚去姐姐家住，不順路。”
她轉向周溯時，睫毛輕輕顫了顫，“老闆……能順路捎我一段嗎？”
那點新疆口音像羽毛搔在耳膜上。
別說周溯，連楊梓都聽出了不對勁——這姑娘今天從頭髮絲到腳指甲都寫著“精心籌備”。
只有張一山還樂呵呵地約下次：“師哥，校門口新疆燒烤絕了！下回……”
“下回你請客。”周溯拍了拍他肩膀。
“必須的！管夠！”
走出飯店時，楊梓挽著張一山胳膊往回走，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霓虹燈下，娜扎正仰頭對周溯說著甚麼，夜風拂起她襯衫下襬，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線。
“難怪……”楊梓小聲嘀咕。
“啥？”張一山不明所以。
“沒甚麼。”楊梓收回視線，嘴角卻翹起來。
原來冰川美人不是不會融化。
只是她的春天，只肯為一個人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