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鎂光燈與香檳杯的碰撞間悄然流走，戛納的日程已近尾聲。
一則新聞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國內影壇盪開漣漪——第五代導演婁燁在接受外媒採訪時，再次丟擲那句：“最好的電影，是自由的電影。”
“這人真是……”賈樟柯在酒會上碰見周溯時，無奈地搖頭，“當初《蘇州河》沒送審就出國參賽，被封了五年。這回《浮城謎事》好不容易過審當了‘一種關注’開幕片，又管不住嘴了。”
周溯晃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輕笑：“按他的理論，電影不該需要宣傳——那何必接受採訪？”
“藝術家的固執。”賈科長嘆了口氣，看向周溯的目光卻帶著欣賞，“能在藝術和商業間走鋼絲的，國內你是頭一份。”
“摸著石頭過河罷了。”周溯舉杯示意，眼底卻清明如鏡。
此時助理快步走近，壓低聲音：“老闆，《花束》全球版權預售突破1200萬美元。日本片商想買斷，報價很有誠意。”
“日本市場走分成。”周溯放下酒杯，語氣不容置疑，“其他地區可以適當讓步。”
他比誰都清楚——有些市場，細水長流的收益遠比一錘子買賣來得深遠。
閉幕式前夜，細雨再度籠罩戛納。
盧米埃爾廳內座無虛席，當金棕櫚頒給那部講述八旬伴侶的《愛》時，周溯在掌聲中微微頷首。冷峻的現實主義作品登頂，恰印證了這個舞臺的多元。
而《花束》版權大賣的訊息早已傳回國內。業內議論紛紛：一部愛情片未映先賺，暑期檔的格局怕是要變天。
周溯雖人在歐洲，國內的一切卻盡在掌握。
蔣雪糅每日彙報《慶餘年》進度；五一檔落幕，《殺生》折戟沉沙，《匹夫》卻上演逆襲好戲；更關鍵的是——《繡春刀》終於拿到了龍標。
“韓總，檔期您看……”
電話那頭，韓三坪的聲音透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八月留給《蜘蛛俠》和《蝙蝠俠》，九月上《解救吾先生》。十月是你的《繡春刀》，十一月給李安的《少年派》……怎麼樣？”
“聽您的安排。”周溯嘴角微揚。
有“自己人”坐鎮排程，這場檔期博弈已然贏了一半。
結束通話電話，另一個訊息接踵而至。
“萬達出手了。”韓三坪在後續通話中難掩感慨，“26億美元，吞下AMC院線。”
周溯站在酒店落地窗前，俯瞰戛納夜色中粼粼的海面。
房地產巨頭的資本遊戲，正以摧枯拉朽之勢重塑行業規則。而他早早拉萬達入局，此刻看來，恰是一步妙棋。
六月初，北京。
《花束般的戀愛》宣傳攻勢正式啟動。周溯率先接受了電影頻道的專訪——這位“六公主”的任性人盡皆知，卻也最具話語權。
專訪從創作緣起聊到選角細節，當被問及“如何定義這部電影”時，周溯稍作停頓：
“它關於所有差點就能握緊，卻最終選擇放手的美好。”
當晚，首支預告片全網釋出。
鏡頭掠過地鐵站搖晃的吊環、KTV閃爍的螢幕、公園長椅上並排的腳印。
畫外音輕柔卻致命：
“有人說，三次約會後不告白，就永遠只是朋友。”
“下一次…我一定要在末班車前說出口。”
倒計時閃現：8小時、3小時、1小時——
最後畫面定格在男女主背對背揮手告別，片名浮現：
《花束般的戀愛》
6月28日 盛夏綻放
預告片結尾，一行小字漸顯：
“這世界愛情來來去去，謝謝你曾陪我盛放。”
古力娜扎盤腿坐在公寓地毯上，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她含笑的嘴角。
微博粉絲數正以每小時上萬的速度跳動，私信欄不斷冒出小紅點。《軒轅劍天之痕》開播三天，她飾演的“小雪”已然衝上熱搜第七。
#你永遠可以相信周溯的眼光#
#那扎小雪白月光#
#軒轅劍特效竟然不五毛#
她指尖輕快地滑動螢幕，給一條“那扎的雪女造型封神了！清冷破碎感絕絕子！”點贊，順手轉發到自己主頁。評論區很快堆起高樓：
“姐姐殺我！這身雪紗是誰設計的？！”
“聽說是周溯御用造型師，米蘭拿過獎的那位！”
“難怪，這劇服化道質感完全電影級別……”
她抿嘴笑，又點開另一條熱議：
“唐人這次特效居然沒拉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熱評第一被頂上來：“冷知識：周溯是唐人股東，特效是他家做的。”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聲音。某個影視博主的長文被粉絲截圖發到她私信：
“平心而論，《軒轅劍》劇情仍是傳統仙俠套路，能爆更多是因為市場空白。
若放在周溯自己的專案裡，這劇本恐怕連過會都難……”
娜扎眉頭微蹙，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但下一秒，那條博文下已然擠滿反駁：
“你行你上？現在哪部仙俠劇不套路？”
“至少特效實打實燒錢了，比隔壁塑膠質感強十倍！”
“周溯願意打磨服化道和特效，已經是降維打擊了好嗎？”
她輕輕撥出口氣，退出去看豆瓣頁面——開分7.5，四星佔比最高。短評區飄著許多小作文：
“小雪祭天那場哭戲我跟著哭到凌晨三點……”
“雖然劇情有硬傷，但美術和特效值回票價。”
“唐人終於捨得花錢了，希望內捲起來！”
手機忽然震動，特別關注的提示音響起。
周溯轉發了她的定妝照微博，只配了兩個字：
“好看。”
娜扎猛地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
她截圖，發進只有三人的小群：“老闆翻牌了！”
迪麗熱巴秒回一個貓貓打滾的表情：“我就說！他今天在劇組還問我你那邊資料怎麼樣～”
蔣雪糅的訊息隨後彈出：“別飄。下週《慶餘年》客串戲份，狀態保持住。”
娜扎回了個敬禮的表情包，卻忍不住點開周溯的聊天視窗。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最後只發出去一句：
“謝謝老闆。小雪會繼續努力的。”
傳送成功。
她抱著手機躺倒在沙發裡，腳尖不自覺地晃了晃。
窗外夜色漸濃，螢幕上豆瓣評分又悄悄漲了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