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是無比漫長,院子裡的人是越來越少,就連何雨柱三人也已經進了何家暖和。
易中海忍著痛坐在後院中間,有著閆阜貴這些人照顧,他自然是沒受甚麼罪。坐在椅子上,蓋著大棉被,一點也不冷,只是痛。
聾老太太拄著柺棍從家裡出來,看到易中海這副慘樣子,嚇了一跳,她是找個人給她養老送終,不是給別人養老送終。
“中海啊,這到底是個甚麼情況,這大半夜的折騰甚麼呢?”
易中海閉了閉眼,滿臉苦澀,“乾孃,這次又栽了!”
聾老太太看著眼前的易中海,心中嘆了口氣,很想罵他兩句,為甚麼有事不和她商量。
可是,這麼多人在,她也不好落了易中海的面子。
“中海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思緒,去鴿子市買東西這事肯定是不能說,只能解釋成主動設陷阱。
雖然去鴿子市大家都是默許的,但是你這麼正大光明的說那就不行了。
“乾孃,是這麼回事……”
聽著易中海娓娓道來,聾老太太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易中海,都鬧到檢查她家裡了,這情況不言而喻,易中海輸的是一敗塗地。
但凡和她商量一下,仔細謀劃也不會這麼狼狽。
易中海自然是看出了聾老太太的意思,滿臉苦澀,“乾孃,我這也是一時之間想到的,事發突然……”
聾老太太打斷易中海,“別說了,你怎麼做是你的事,不用和我解釋!”
聾老太太說完閉上嘴巴,不想搭理易中海。
易中海心裡一咯噔,“乾孃,我……”
見易中海還想解釋,聾老太太使勁兒拄了拄柺棍,然後往自己家裡走去。
易中海看著聾老太太的背影滿臉苦澀,要不是聾老太太總是說要吃甚麼好的,他哪裡會這個樣子。
早知道多花點錢買點外面的滷肉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改天他出院再買點好的去討好聾老太太吧!
等所有人從王家出來後,易中海看著笑嘻嘻的王文林,最終那一丟丟的希望也沒有了。
楊文江看到垂頭喪氣的易中海搖了搖頭,“好了,既然甚麼都沒查到,那我們去中院集合吧!
三大爺你覺得怎麼樣?
要不要我再帶人查一查前院和倒座房啊?”
易中海說道:“一大爺不用了,是我誤會大家了!
還是早點把事情說清楚,別再打擾大家休息了!”
王文林笑著說:“可不是嘛,這要是再查下去,估計都要天亮了。
大家好不容易過個週末,現在好了,白天也不用出去亂轉了,在家補覺就好了。
三大爺真的是為大家著想啊,這樣大家不用出去多花錢了,也不怕外出遇到甚麼事了。”
閆阜貴見王文林冷嘲熱諷,不禁給易中海說話,“王老師,三大爺說了會安排大家吃飯,給大家賠禮道歉的。
你怎麼能抓著這事不放呢?
三大爺也是為了院子裡的大家好,沒查到是最好的,說明我們院子裡沒有威脅,排除了一個選項,讓大家以後更安心。”
王文林聽後一樂,“照閆老師這意思,我們還應該感謝三大爺了!
可說好了,要是下週三大爺再被揍,可別再懷疑到我們身上了。
起碼,我們中院和後院沒甚麼嫌疑了,但是這個前院和倒座房就說不定了。
誰不知道閆老師家裡可是好幾個勞力呢,做點這種事還不是手到擒來,比其他人家可是方便多了!”
閆阜貴一聽王文林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不由得急了,“王文林,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和老易關係好的不得了,我會做這種事,我那不是得不償失,我是傻子才會這麼做呢!”
轉頭對易中海說道:“老易,你別聽王文林瞎說,你是知道我的,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易中海剛想點頭,王文林的聲音又傳來,“那誰知道啊,說不定是苦肉計,這樣把自己變成易中海最親近的人,以後能得到更多好處呢!”
閆阜貴眼睛一瞪,“王文林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眼見場面劍拔弩張,楊文江吼道:“幹甚麼呢,是不是剛才都打的不過癮,要不你們拉到中院,你們再鬥一場。”
楊文江話一出口,雙方立馬偃旗息鼓。
王文林心裡鬆了一口氣,現在許大茂和何雨柱可沒在這裡,真要動起手來,吃虧的還是他。
“好了,都去中院集合,把這事情做個了斷!”
楊文江發話了。
大家立馬往中院走去,易中海這裡棉被甚麼的也開始收拾,總不能抬著椅子把易中海整個抬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以前地主出行呢。
很快,大家聚集到中院。
易中海也能夠站了起來,不用人扶了。
賈張氏打著哈欠,有些睏倦,她剛剛已經睡了一覺了,要不是因為今天這事她們家有摻和,她是說甚麼也不來,在家睡覺不香嘛。
王建君精神奕奕靠在窗戶上看著外面,她整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屋裡轉悠一圈,有熱鬧看自然是精神的很。
“好了,人齊了,說說今天這事吧!”
楊文江見人齊了,開始主持,結束這場鬧劇。
“今天這事……”
楊文江話並沒有說多少,只是把今天的事情總結了一下。
“三大爺這事雖然有著好心,是為了揪出院子裡的害群之馬。
但是實事大家都看到了,這次是一場誤會,說明我們院子裡大家都是和睦相處的,不存在甚麼惡意報復之類的。
三大爺也說了,明天擺一桌給大家賠禮道歉,他是不能到場了,就由閆老師全權負責這事。
三大爺,先給大家道個歉吧!”
易中海緩緩往前走了兩步,“對不起大家了,我在這裡給大家道歉。
我初衷是好的,可是沒想到給大家添了這麼多麻煩。
我這麼做也並不是因為我的個人私仇,是為了大家好,大家也知道,要是院子裡出現害群之馬……”
許大茂越聽感覺越不對,“柱子,這易中海是道歉嗎?我看著他這是給自己找藉口推脫呢!”
何雨柱笑了笑,“他就是個那樣的人,把黑的說成白的,把事情說成自己做的全對。”
王文林咋舌道:“他在院子裡真的是屈才了,應該去我們學校調解家長,估計家長聽了都要給他遞棍子揍學生。”
許大茂嘴一撇,“不行,我心裡不痛快!不能讓他說下去了!”
“我這……”易中海這時候已經說到自己安排大家吃飯的事了,反正在他嘴裡,他做的事都是為了大家。
許大茂出口打斷易中海,“三大爺,我說你這太偏離話題了,你這些都是說的甚麼啊?
明明是你在外面惹了人,被人報復,在你這裡全變成了為大家好了。
還有,這明天的飯是你給大家賠禮道歉的,怎麼到了你嘴裡成了為了促進大家關係和諧的了?”
楊文江呵呵一笑,終於有人說話了,不然他也要制止易中海了。
易中海皺了皺眉,“大茂,你這誤會了,這事情還沒查清楚,怎麼能說是我惹了事呢?
也有可能是有人……”
王文林不想聽易中海囉嗦,他可是親眼看到過易中海進了鴿子市,還提著東西出來,雖然東西他不知道弄到哪裡了,但是一查是能查到的。
“三大爺,這樣吧,這事查不清楚,那麼咱們還是找警察來吧,在這裡說來說去,耽誤大家時間,還不如請警察過來呢!
相信大家也相信警察同志的公正,肯定能查出甚麼來的!”
易中海心裡一咯噔,找警察來他還能有甚麼好,其他的事不說,就他去鴿子市投機倒把這事肯定是跑不了了。
“王老師,怎麼能這樣呢,我也想找警察同志過來。
可是,咱們幾個剛才還打了一架,這警察同志來肯定會問這事的。
我們幾個大人不在乎這些問題,可是棒梗還是個孩子,他要是進去了,以後的人生不就毀了!
你作為一個老師應該要為孩子著想,不能總覺得自己沒事,就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一聽牽扯到棒梗,賈張氏和秦淮茹有些著急了。
賈張氏急忙出來,“老易說得對,棒梗還是個孩子,他甚麼都不懂,你們可不能把棒梗送進去,他是我們賈家的唯一獨苗。
你們要是把他送進去,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你們這是不讓我們活了啊~我……一大爺,你可不能這麼做啊!”
賈張氏本來是說甚麼老天爺甚麼的,最後被她生生憋回去了,可不能再錯上加錯了。
秦淮茹也是很著急看向許大茂幾人,希望他們不要再說了。
易中海不由得嘴角微揚,把賈家牽扯進來,這樣賈張氏她們就不會幹看著,還想和自己鬥?
賈張氏轉頭又對上何雨柱,“傻柱,你個喪良心的,你忍心看著棒梗這麼小受到你們牽連。
當年你們可是和東旭稱兄道弟的,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東旭的家人的,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秦淮茹在旁邊拉著賈張氏,“媽,你不要亂說了!”
同時,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她婆婆沒有失了智,直接破口大罵,不然真不好說了。
“柱子兄弟、大茂兄弟、王老師,我婆婆也是一時之間著急,你們不要和她計較。
棒梗這孩子也是為了我,還請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要叫警察過來了。”
何雨柱衝著要開口的許大茂和王文林揮了揮手,然後衝著秦淮茹點了點頭。
“這點不需要擔心,我們這些人打架頂多是定性個打架鬥毆,只要是雙方互相諒解,賠償醫藥費甚麼的,警察同志也不會把我們抓進去。
想必三大爺也不會看著自己往日徒弟的孩子就那麼進去。
不論是從師徒情分還是說鄰居情分以及站在三大爺身份上,這些事三大爺都不應該做吧!
我們叫警察同志過來也是為了幫三大爺查案子,畢竟三大爺總不能一直被人揍是不是?
三大爺,你覺得怎麼樣?
我們會進去蹲籬笆嗎?”
易中海揚起的嘴角放下了,傻柱徹底破了他的功,真要是警察同志來,傻柱他們諒解,他揪著不放,就是他這三大爺當著不稱職了。
“柱子說的對,說的對。
不過,這麼晚了,叫警察同志來就不用了,大家這身上還有傷,我看還是抓緊去醫院看傷。
等後面我再單獨找警察同志說說我這事,不會牽扯到大家的!”
楊文江微笑著說道:“這才是三大爺應該說的話。”
易中海別提多難受了,就和吃了一隻蒼蠅一樣。
“這樣,該去醫院的去醫院,沒事的回家休息。
至於醫藥費甚麼的,我們回來再清算。”
楊文江發話了,事情也到此結束了。
何雨柱三人回家叮囑兩句,然後跨上車子,往醫院走去,雖然打架的時候佔了上風,可是身上總有些傷,不治白不不治,反正也是易中海花錢。
賈張氏和秦淮茹安排好小當、槐花,也和大家往醫院裡走去。
易中海就更不用說了,閆阜貴安排借板車,叫自己兒子和王成他們拉著往醫院走去。
楊文江看著一大群人嘆了一口氣,“這一走基本走了院子一半人呢,不得不說真的是能折騰啊!”
周大陽撇撇嘴,“一大爺,我看當時就不應該選易中海當三大爺,這才兩週已經鬧成這個樣子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是甚麼樣呢。
這可不比當時的劉海中差,怪不得你一直不讓他當大爺呢!”
楊文江無奈一笑,“還不是院子裡沒甚麼人了,不然啊,哪裡用的著他出來蹦噠啊。
天天以為自己厲害的很,辦了一件事就覺得以後的事都能辦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信心。”
楊文江說著,看了一眼陳明家,以後何雨柱他們搬出去估計也和陳明一樣,關上門過自己日子了,再也不會有這種大半夜打架去醫院的事了。
真是羨慕他們啊,他甚麼時候也會有自己的院子。
不知道他們搬走後,又會有甚麼人搬過來,他還要應對新來的鄰居。
到了醫院,大家該治傷的治傷,該擦藥的擦藥,也就易中海情況有些嚴重。
何雨柱對楊文江說道:“一大爺,我看這裡也沒有我們三個甚麼事,我們三個就先回去了?”
楊文江點頭,“先回去吧,我在這邊看著,等著明天掏錢就行了,這裡可是有六個都是你們打的呢。”
許大茂嘴角一抽,“一大爺,可說好了,三大爺之前都是被打的不輕,我們也沒怎麼打他,你可不能把錢全算到我們身上啊!”
楊文江呵呵一笑,“怎麼?還信不過我?”
王文林說道:“嘿!大茂你這說的什的話,一大爺肯定會分清楚的,是咱們的就是咱們的,是賈家的就是賈家的,不會弄錯的!”
楊文江不禁扶額,“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不用王老師你提醒,你們還是抓緊回去吧,別讓家裡人擔心。
別忘了給院子裡的人傳個口信,大家也就是皮外傷,沒甚麼厲害的傷。”
何雨柱笑著說:“一大爺我們知道了,那我們走了!”
楊文江沒有說話,揮了揮手。他是不想聽三人嘮叨了,今天聽到的嘮叨實在是太多了。
回去路上,許大茂板著一張臉。
王文林見了不由得問道:“大茂你這是咋了?今天出氣出痛快了,怎麼還這麼愁眉苦臉啊!”
何雨柱笑呵呵說道:“大茂你還不知道,他是吃點虧就覺得自己賠了的人,估計是覺得給易中海出醫藥費心裡不舒服呢!”
許大茂點頭,“柱子說得對,一想起還要給易中海花錢治傷,我就心裡不舒服。”
王文林聽了哈哈大笑,“大茂,你不應該這麼想,明天我們還要白吃一頓呢,這樣想,你心裡是不是舒服了一些。
易中海也沒占上甚麼便宜,還多又花錢了呢!”
許大茂眉毛一挑,“這麼說也不錯。
不過,就那些人,好東西都給浪費了。
柱子,你明天能不能出手做兩道菜?”
聽到許大茂這麼說,王文林也投來期待的目光。
何雨柱擺了擺手,“不行,本來就是去吃飯的,我做菜怎麼回事!”
“柱子,可是那麼多好東西,要是不經過你的手,那真的是太浪費了!”
“可不是嘛,老何你就做一道菜,讓我們開開胃,這樣能吃的更多。”
“那更不行了!”
“為啥?”
“我怕吃了我做的,大家都不想吃剩下的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