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江說話的時候帶著氣,大家自然是能察覺出來,都閉上了嘴巴。
“這樣,現在還是大家抓緊去看傷吧,等把傷處理好,再回來處理這件事!”
眼見楊文江安排自己退場,易中海哪裡肯幹,使勁抓住閆阜貴。
“一大爺,先等一下!”
兩個聲音傳出來,一道聲音有氣無力是易中海的,一道聲音比較大是閆阜貴的。
楊文江眯著眼看過來。
閆阜貴硬著頭皮,“一大爺,為了防止證據被湮滅,還是抓緊安排人去檢查。
既然傻柱家女的多就讓李嬸和二大媽她們去檢查怎麼樣?”
楊文江眉毛一挑,“哦?三大爺還能忍得住?”
易中海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一大爺,我還沒啥事。”
楊文江隨後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呵呵一笑,“去也可以,不過要是甚麼都沒有怎麼說?”
閆阜貴立馬說道:“三大爺說了,無論是找到還是找不到,明天會安排一桌,請大家吃飯,表達自己的歉意。”
楊文江笑著說:“何主任你看怎麼樣?
其實三大爺的意思是檢查一下各家中的零錢,看看錢上有沒有他做的標記。
你要是沒甚麼問題,就讓大家檢查一下!”
何雨柱聽到是這個,心中一樂,那肯定是沒問題,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答應下來。
王文林和許大茂心中鬆了一口氣,幸虧錢沒帶回來,不然就留下把柄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檢查是沒問題,但是這又出現了一個問題,那麼各家有多少錢,那不是被你們都給摸透了。
你們幾位大爺要是在這上面做個文章,那麼多難受。
就比如像上個星期,三大爺拿著飯菜說事,這要是拿著錢說事怎麼辦。
讓我們心甘情願往外掏錢,那誰能願意?”
“喲!這可不是嘛,這要是易中海說你家的錢多,讓你掏出個幾十塊錢給大家買些肉甚麼的請大家吃飯,你能樂意?”
許大茂對旁邊的王文林說道。
王文林呸了一聲,“我要是願意請,別說幾十塊錢,幾百塊錢我也願意。
但是被別人強迫,我是一分錢都不願意出。
別說我思想覺悟不夠,那自願和強迫能是一回事嗎?”
易中海搖搖頭,“保證沒有!”
楊文江眉毛一挑,“三大爺意思是保證不會出現這種事?”
易中海點了點頭,傻柱越是這樣推脫,他心裡就越有種感覺,這事是他們乾的。
何雨柱呵呵一笑,“要不這樣吧,就讓一大爺、李嬸、二大爺、二大媽他們一起檢查怎麼樣,其他人不能插手。”
易中海心中一急,這要是他不能插手,這幾個人在隱瞞,他這一切不是白做了。
“老閆一家也去!”
他是不能動了,只能靠閆阜貴。
閆阜貴說道:“不是不相信一大爺、二大爺,也應該讓大家做個監督,這樣我和我家的也一起去檢查,這樣都放心。”
“可拉倒吧!”王文林跳出來第一個反駁。
許大茂緊跟其後,“可不是嘛,我聽說閆阜貴在學校欺負新來的冉老師不懂事,拿地方糧票換人家的全國糧票,然後各種倒騰,從中自己獲利!”
“你……許大茂,你血口噴人!”
閆阜貴被戳中心事,氣急敗壞。
王文林呵呵一笑,“怎麼敢做不敢認了?
要不我明天請學校老師過來吃頓飯,好好和大家說一說閆老師的光輝事蹟?”
閆阜貴閉上嘴巴,不敢說話了。
“這樣,我和我媽一起!”王成這時候說話了,因為他感覺到易中海抓自己了。
何雨柱笑著搖頭,“要不這樣吧,讓春明哥夫妻兩個吧。
春明哥怎麼說也是廠子裡的六級工,就他的性子,恐怕也不會說甚麼假話,讓他來怎麼樣?
我怕,這要是三大爺這邊的人出手,到時候從自己兜裡掏出錢來塞到我家裡,硬說是我家的,那豈不是說不明白了。”
易中海心中一動,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不過,現在也晚了,傻柱已經說出來了。
楊文江看向易中海,“三大爺,你怎麼看?”
易中海無奈點了點頭,吳春明那小子要是說謊,太明顯不過了,想必真有問題,也能看得出來。
到時候讓老閆他們用話激他就行了。
眼見雙方沒有意見,楊文江組織人開始檢查。
許大茂知道易中海記號是做在錢上,自然是心裡沒甚麼壓力。
“哎!老王、柱子,你說這三大爺請客,我看咱們這些人明天不一定能吃上啊!”
許大茂這話一出口,把留在院子裡的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哦?大茂,這話怎麼說啊?”王文林有些好奇。
“嘿!大茂你這話說的,三大爺還能賴賬,這次我們可是不用送東西就能好好吃一頓了,必須敞開肚子吃!”
何雨柱笑呵呵說道。
眼見三人這樣輕鬆,易中海心不由得揪了起來,這根本一副不怕被查的樣子啊。
許大茂撇撇嘴,“吃不上了,你們看三大爺那副模樣,明天從醫院說不定出不來呢,哪裡還有甚麼功夫請大家吃飯。
這往後一拖,然後再找各種藉口,這吃飯的事最後不了了之了。
說不定,等到三大爺沒的那一天,咱們正好是白事宴和今天這宴一起吃呢!”
易中海一聽這話被氣的不輕,傻茂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他家除了他的喪事外就不能有其他重要的事?
櫟楓考大學、結婚、生孩子……
聾老太太去世,他當上一大爺……
他有些明白過來,許大茂這是暗戳戳說他死的早啊!
“傻……傻茂,你……不是個東西!”
易中海最後憋出一句話,聲音在大家的議論聲中淹沒。
易中海抓了抓扶著他的閆阜貴,閆阜貴立馬湊了過來,“老閆,明天你替我辦席。”
閆阜貴聽到易中海安排心中一喜,這要是讓他安排,那麼說甚麼也能扣出點東西來,這就讓他們家又能解饞了不是?
不過,該有的客氣還是要有的,“老易,這你不在這種事不好吧,我這替你辦豈不是越俎代庖了!”
易中海搖搖頭,“聽我的!”
閆阜貴心裡樂得不行,這可是你說的,“那行,這事我就先替你辦著!”
易中海滿意點了點頭。
閆阜貴看向齜牙咧嘴的兩個兒子,“還不快過來扶著三大爺點!”
閆解放和閆解曠立馬上前從王成、閆阜貴手裡接過易中海。
閆阜貴騰出手來,拍了拍巴掌,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老易說了,明天他身體不適不能操辦這些事,但是他全全委託給我了,就是讓大家知道,老易這個三大爺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言出必行。”
“好!”
閆阜貴話一說完,人群中就有人叫好,那白來的一頓飯,大家自然是開心了。
閆阜貴接著又說道:“我們也是不想院子裡出現鄰居互相傷害的事,畢竟大家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在一個院子裡生活。
可是呢,總有人想著破壞這種氛圍,背後惡意打擊報復,使一些上不得檯面的髒手段。
這就是我們院子裡的害群之馬,所以我們必須把他給揪出來,這樣大家才能在一起安心的生活。
大家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
院子裡響起稀稀拉拉的聲音,和剛才的整齊大聲不一樣。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閆阜貴這事說誰,不過有的人還是不怎麼很想站隊易中海這邊。
開玩笑,這麼些年那看到過何雨柱吃過虧,更何況今天何雨柱這一戰,又讓大家想起了他的武力值,五六個人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人家還有食堂主任這個身份加身。
大家誰不想和何雨柱搞好關係,易中海在廠子裡那麼些年沒動,一眼就能看到退休的那種,能有甚麼人脈關係。
雖然上次何雨柱無情拒絕了王成,可是誰又能保證之後何雨柱會開口呢,就算是拜不了師,託關係進食堂也行啊。
許大茂也一直站在何雨柱這邊,求許大茂幫忙辦事也避不開何雨柱。
王文林撇撇嘴,“閆阜貴,你這話說的,好像就是說咱們院子裡有壞人一樣,你是親眼看到了還是親自聽到了?
你只是在這裡做一些沒有證據的推測罷了。
我看你才是院子裡最大的那根攪屎棍,本來大家都睡得好好的,非得懷疑到自己院子人身上。
我看一會兒甚麼都沒有你怎麼說!”
何雨柱搖頭,“老王你這話說的不對,你怎麼能說閆老師是攪屎棍呢,那麼我們不都成了屎。
你應該說是一顆老鼠屎掉進鍋裡,壞了一鍋粥。”
許大茂聽了哈哈大笑,“你們說得都很對。
從上週我們就可以看出來,三大爺肯定是得罪了廠子裡的甚麼人。
他今天又被揍這事很明顯又是那些人做的,他不去廠子裡查,反而追著我們院子裡這些人不放,這是甚麼道理。
我看這說不定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苦肉計,就是為了栽贓陷害院子裡的一些人,好掃清他前進道路上的障礙!”
許大茂這話一說,院子裡不少人十分震驚,這完全不是沒有可能,藉著去檢查的時候把證據塞到何雨柱他們家裡,那他們是有嘴也說不清啊!
楊文江在屋裡聽了心裡一咯噔,許大茂說的有道理嗎?
太特碼有道理了,這種骯髒的手段使出來,那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閆阜貴被氣的臉又疼了起來,這幾個嘴皮子真的是厲害,從不吃虧,剛想扶一扶眼鏡進行反駁,卻發現自己的眼鏡早就被打沒了。
閆解放拉住閆阜貴,“爸,三大爺說不讓你和他們在這裡耍嘴皮子,等著結果!”
閆阜貴冷哼一聲,“是真是假,等結果!”
這時候不能丟了氣勢,一旦丟了哪怕是查出甚麼來,氣勢上壓不過,最後也容易落入下風。
何雨柱笑了笑,看向屋裡,心裡有些擔憂,畢竟衣服甚麼的還沒怎麼處理好,這總算是一個破綻,還好沒讓易中海他們進屋裡。
等啊等,等啊等,終於楊文江幾個人出來了。
易中海這時候也恢復了一些,連忙問道:“一大爺、二大爺怎麼樣?”
楊文江搖了搖頭,“三大爺,何家所有的零錢我都檢查過了,並沒有你說的做上你名字記號的錢。
我想,你是誤會何主任了!”
不過,他沒有說的是,發現了一身有些凌亂的衣服塞在衣服櫃子裡,看來應該是何雨柱換下來不久的。
畢竟,何家的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只有那一身比較亂。
易中海聽到這個回答,心裡一咯噔,不過,這不代表他死心了,“一大爺還有許大茂他們家!”
楊文江心裡呵呵一笑,“那行,我就帶人……”
許大茂攔住楊文江,“慢著!
一大爺,想必剛才你在屋裡也聽我們說過了,這很有可能是易中海的苦肉計,我覺得他們家也應該查一查吧!
咱們就按照中院、後院的順序,你覺得怎麼樣?”
楊文江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咬牙說道:“查!”
楊文江見易中海答應,正準備帶人上門,易家門開啟了,是李翠蘭。
“一大爺,你們進去查吧!”
李翠蘭說完就進了屋裡。
大家看了都是齊搖頭,這個易家真的是名存實亡了,這麼大的事李翠蘭和孩子一個頭都沒露。
不少人對易中海心中生出幾分可憐,也不明白李翠蘭,這些年都過去了,為甚麼就是過不去那個坎。
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這一夜對於院子裡的人來說,真的是無比漫長。
大冷天的在外面幹凍著,時間就過得特別慢。
何況,檢查零錢這種事又要小心,畢竟屋裡藏零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天黑,能快了才怪。
王文林看到楊文江從易家出來,連忙上前,“我說一大爺,要不這樣,先讓李嬸她們給李老師還有我媳婦檢查一遍,確定身上甚麼東西都沒有讓她們先去老何家待著。
等到檢查到哪家再叫人怎麼樣?
這天太冷了,我們這男同志在這裡挨點凍沒問題,女同志可受不了啊!”
楊文江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下來,“那行,就這樣。
姑,你和二大媽她們先查一查她們吧!”
李琳和肖璇很快檢查沒問題,然後進了何家,過了一會兒,何家西屋裡傳來歡聲笑語。
這讓在外面乾等著的大家感覺身體又冷了幾分。
賈張氏搓了搓手,無比期待看向自己家,只要是檢查她們家沒問題,她要立馬回屋裡暖和,至於身上的傷,還是等天亮了再處理也不遲。
看著傻柱幾人的毫不在意,易中海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這事要麼就不是傻柱三人做的,很有可能是廠子裡的人惡意報復。可是,他這一週查了很多人,沒有查出甚麼來。
再就是傻柱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一點都不怕自己查。
易中海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想起收音機評書裡的一句話,“既生瑜何生亮”。
為甚麼讓自己當上了三大爺,還對付不了傻柱他們呢?
他真的懷疑傻柱他們幾個人受老天爺保護,不然總是自己吃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