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心裡那叫一個氣啊,自己好心好意來勸和,易中海竟然不領情,還要把她給攆回去。她冷哼一聲,氣鼓鼓地往家走去。
院子裡的大夥都挺失望的,大冷天的,大家放下飯碗跑來看熱鬧,結果易中海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給打發了,心裡能痛快才怪呢。
這時候,許大茂扯著嗓子喊道:“賈嬸子,易師傅……哦,不對,是三大爺這會兒可不想跟你說話呢。
你上趕著跟他套近乎,他能樂意才怪!
他就怕你倆的事給坐實了,那他可就丟大人了!”
“許……大……茂!”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了許大茂的名字。
賈張氏直接就懵了,“許大茂,你這話啥意思啊,你給我說明白了!”
何雨柱樂呵地說:“賈嬸子,這事等會兒開會就知道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吃飯去吧!”
王文林笑嘻嘻地說:“可不是嘛,免得知道了吃不下飯,半夜起來餓肚子去廚房偷吃!
大胖美人卷珠簾,
廚房深坐蹙蛾眉。
吃飽但見淚痕溼,
變胖不知心恨誰。”①
“哈哈……”許大茂第一個笑出了聲,何雨柱也跟著笑了起來。
其他人先是一愣,隨後也都哈哈大笑起來,這王文林不愧是老師,竟然能想出這麼個說法,還挺有文化底蘊的。
何家,趴在窗戶前看熱鬧的何雨水和王建君也笑得前仰後合。
何雨水開心地說:“嫂子,這王老師真是有文化啊,這種主意也能想出來,這下賈張氏可就要出名了,院子裡的孩子估計一學這首詩就能想到今天這場景。”
王建君也笑著說:“誰說不是呢,也就老王有這鬼點子,我們學校可沒人能幹出他這種事來!”
人群中,李琳用肩膀碰了碰肖璇,“你家男人真厲害,竟然能把古詩改了,還用來罵人!”
肖璇滿眼崇拜地看著王文林,“那是,我家男人雖然手上功夫比不上柱子和大茂,可他這嘴皮子厲害得很。
他真是太厲害了,我選的男人就是這麼優秀,我要把這首詩記下來,上班跟辦公室同事好好講講。”
李琳呵呵一笑,這個小丫頭,怪不得能搞出一場假的英雄救美,真是太迷戀王文林了。
拉著楊文江來到中院的閆阜貴也是一呆,這王文林是怎麼想的啊,在李白的詩上加字,這李白要是活著不得劈了他。
要知道,李白可是用劍的行家,肯定比傻柱厲害多了。
何雨柱笑得直不起腰,“哈哈,老王,你這可不對啊,賈嬸子可不是美人,你這詞用錯了,她要是蹙蛾眉,那不得把人嚇個半死!”
許大茂摟著王文林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柱子,你可別瞎說,咱們覺得賈嬸子不漂亮,說不定三大爺就好這口呢。
說不定是這賈美人蹙蛾眉的樣子吸引了三大爺呢!”
賈張氏雖然不太明白,但聽到裡面有吃飽、變胖的字眼,就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好話。
“好你個王文林,讀了點書就來欺負老孃是不是,你個沒良心的,老孃跟你拼了!”
賈張氏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易中海仗著自己是三大爺,不好意思直接動手。
“王老師,大家都覺得你是文化人,才尊重你,你怎麼能這樣捉弄人呢,大家都是鄰居,你可不能這樣啊!”
王文林身子一縮,躲到許大茂和何雨柱身後,“彆著急,我還有呢。
大胖美人卷珠簾做賊,
廚房深坐蹙蛾眉偷吃,
吃飽但見淚痕溼後悔,
變胖不只心恨誰減肥。”②
“哈哈~”
王文林這麼一填字,引得院子裡大家一陣鬨笑,整個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李琳這時又瞅了瞅肖璇,果不其然,這小丫頭片子的眼睛裡已經閃爍著小星星了,王文林這傢伙運氣可真好,居然能找到這麼好的媳婦。
何家西屋,何雨水和王建君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何雨水指了指肖璇,“嫂子你快看肖璇嫂子,那副模樣,簡直了……”
說著,何雨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覺得肖璇實在是太肉麻了。
王建君嘿嘿一笑,用手指頭戳了戳何雨水,“你呀,等你哪天遇到一個你真正喜歡的,說不定還比不上你肖璇嫂子呢,還好意思笑她!”
何雨水搖了搖頭,“不可能,嫂子,我哥當時也沒這麼迷你吧,我和我哥是親兄妹,肯定不會這樣的。
還好,肖璇嫂子最後嫁給的是王老師,要是嫁給閆解成,我都不敢想象今天會是啥樣的場景。”
王建君笑著搖了搖頭,看向窗外,眼神中充滿了回憶,曾經也有人這樣看過她……
賈張氏心裡明白王文林肯定沒憋甚麼好屁,沒想到他還敢加上做賊、偷吃這些罪名,簡直恨不能把王文林給生吞活剝了。
可是,王文林躲在兩人身後,她根本不敢動手。
“王文林,你個小雜種,居然這樣編排老孃,有本事你站出來說啊,躲在傻柱和傻茂身後算甚麼本事!”
易中海的臉更黑了,他這才剛說完,王文林就一點面子都不給,還敢頂風作案。
“王文林,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你,你就真的無法無天了!
我作為三大爺,必須給你一個狠狠的教訓!”
就在這時,一句話飄來,眾人立馬安靜下來,連易中海和賈張氏都老實了。
“啥叫無法無天?現在可是新社會,舊社會那一套早就不興了!”
大家很自覺地讓開一條路,楊文江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人群中間。
閆阜貴和二大爺亦步亦趨地跟在楊文江身後,閆阜貴還偷偷給易中海使了個眼色。
賈張氏見楊文江現身,二話不說先來了一嗓子。
“啊~一大爺,您可算來了啊!”
剎那間,大家的目光都被賈張氏吸引了過去。
楊文江眉頭一皺,他特意不讓人告訴賈張氏要開會,就是不想看到她這副德行。
“一大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王文林那小兔崽子沒安好心,仗著自己有點文化就欺負我這從村裡來的老太太,還說我偷吃、做賊,您可得給我討個公道啊!”
大家一聽賈張氏的話,心裡都樂了,這賈張氏可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不知道許大茂說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在這跟王文林糾纏她被貶低的事。
易中海在旁邊幫腔道:“一大爺,我覺得這事得嚴懲,王文林身為知識分子,不好好教書育人,反倒用學來的知識詆譭鄰居。
我看這次的謠言就是王文林傳的,一定要好好查,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王文林立馬跳腳,“呸,易中海少放狗屁,你少在這裡誣賴別人。
你為甚麼當三大爺別以為我們都是瞎子看不出來,忘了你上次在我家喝多的事了!
你當時說,只要你當上三大爺後面就會把一大爺給整下來,然後你重新當上一大爺。
然後把院子裡的人全部掌控起來,讓他們往東絕不往西,讓他們攆狗絕不追雞。
這是甚麼?
這是復bi,易中海想要當這個四合院的土皇帝,他要重新壓迫勞苦大眾,他要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
到時候別說和他有關係的賈張氏和聾老太太,接下來院子裡的女人們會陸續遭受他的黑手。
他這是要控制好我們給他掙錢,然後還要睡我們媳婦,這簡直是罪大惡極!”
許大茂叫道:“對呀,這簡直就是罪該萬死啊,我建議就地槍決!”
何雨柱插嘴道:“大家可別忘了石小紅的事啊,他本來是想給我下藥,想透過女人來控制我呢。
說難聽點,他找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在他手裡過了多少遍。
好在我運氣好,躲過去了,可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壞心思。
這就是我一直不想跟他打交道的原因。”
本來大家看這幾人打擂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結果聽他們這麼一說,都嚇了一跳,要是真像王文林說的那樣,那可就太慘了。
易中海這下算是明白了閆阜貴說的王文林不好惹是啥意思了,這亂扣帽子的本事,他上次就領教過,沒想到這次又來了。
“大家別聽他們瞎說,我當三大爺,那是為了更好地幫助大家,絕對沒有那回事,我一直都是勤勤懇懇的,這就是汙衊,可不能信啊!”
雖然傻柱他們說的是實事,可是他不能當面承認。
“胡說,我當時進門的時候,這老色鬼看我的眼神就不對,肯定是心裡憋著壞呢!”
李琳這時候不介意給易中海添把火。
肖璇也幫腔,“我第一次去閆家的時候,就發覺易中海看我的眼神不對,後來才明白,易中海早就對院子裡的漂亮女人圖謀不軌了!”
肖璇也不清楚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易中海在不在,反正過去那麼多年了,大家也記不清了。
何雨柱說道:“這事我愛人也和我說過,只是礙於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的,沒有說出來,我們一直對易中海敬而遠之。”
其實,院子裡這幾個漂亮女人嫁進來的時候,不少男人都在心裡意yin過,只是沒暴露出來罷了,這話也不是無中生有。
易中海背後都要被冷汗浸透了,這要是坐實了,他得去派出所待一待了,哪怕後面大領導會把他撈出來,可是這人情就浪費掉了。
“胡說,這簡直是胡說八道,我易中海從來是行的正,坐的直,絕對沒有的事!”
楊文江見火候差不多了,沒想到這三人鬧這麼大,這樣可以順勢把易中海這三大爺拿下來了。
“大……”
楊文江剛想開口就被何雨柱打斷,補上一記重錘,“易中海,你以為你是誰,我愛人為甚麼會汙衊你,哪個女人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最後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接把易中海震得啞口無言。
許大茂心裡暗暗叫絕,柱子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也不知道嫂子晚上會不會找他算賬。
不過,一想到琳琳的話,他就忍不住牙疼,估計接下來肯定會被人嘲笑。
何雨柱這一錘子,別說是易中海了,就算是放在現在也沒人能接得住啊。
楊文江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已經不知道該說啥了。
易中海剛想辯駁,就看到躍躍欲試的秦淮茹,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他趕緊給賈張氏使眼色,可賈張氏這時候哪還顧得上易中海啊,心裡那是驚濤駭浪,早就被王文林的話鎮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易中海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秦淮茹站出來,“也不怕大家笑話,其實易中海對我也有那種心思。
所以,我一直躲著他,這就是我和易中海不對付的原因。”
秦淮茹心想,李琳她們都站出來了,連何雨柱都這麼說了,她可得抓住機會,把自己摻和進去。
她沒有直接承認,而是學李琳的樣子,這樣大家肯定也會覺得她和她們情況差不多。
“啊?”
周圍一陣騷動,怪不得秦淮茹一直和易中海不對付,原來還有這回事。
這秦淮茹可是易中海的徒弟媳婦,這不是亂套了嗎?
也是,易中海都和嫂子、乾孃有一腿了,還會在意這個?
“易中海,你個老東西,我跟你拼了!你這麼做對得起我死去的爸嗎?”
棒梗聽到王文林他們說他奶奶,畢竟這事之前在院子裡也傳過謠言,最後也沒個結果。
沒想到他媽會親口說出這事,這他可忍不了,這可是他親媽啊。
棒梗就像一顆小炮彈,“嗖”的一下從秦淮茹旁邊衝出去,直直地朝著易中海撲去。
易中海心裡剛鬆了口氣,秦淮茹又不是賈張氏那種傻女人,不可能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只是這樣以後可就給了秦淮茹很好的藉口了,沒想到這時候棒梗突然衝了出來。
“棒梗,你聽我說,我是你爸的……哎喲!”
話還沒說完,就被棒梗直接撲倒了。
許大茂在旁邊煽風點火,“好樣的,小子!為娘出氣,你可真有男子漢氣概!
棒梗,別怕他,俗話說得好,拳怕少壯,他一個老頭子可經不住你的拳頭。
你也別光打臉,把他的作案工具也給繳了,讓他變成太監,以後就沒心思惦記女人。
趕緊動手,事成不成,大茂叔都請你吃烤鴨!”
王文林笑道:“古代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如今有賈梗為母討回公道,這也算是一段佳話呢!”
何雨柱高呼:“棒梗,好樣的,精神點,別丟份兒。
讓大家瞧瞧,這就是四九城老爺們的骨氣。”
別看棒梗年紀小,這一撞,易中海猝不及防,吃了個大虧。
賈張氏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急忙上前拉扯,“棒梗,你快起來,怎麼能這樣對你易爺爺呢!”
“易中海,有甚麼事衝我來,別為難棒梗!”秦淮茹憂心忡忡,她清楚鉗工的力氣有多大,棒梗那麼小,肯定會吃虧的,趕緊上前拉扯。
同時狠狠地瞪了一眼煽風點火的三個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她家棒梗那麼小,怎麼可能打得過易中海。
易中海捱了棒梗兩下,也回過神來了,正想給棒梗一點顏色看看,沒想到賈張氏和秦淮茹過來了。
賈張氏口頭上說得好聽,其實心裡還是偏向棒梗的,她去拉的是易中海的手。
就這樣,易中海又被棒梗這臭小子揍了兩拳。
也不知道棒梗是怒氣值爆表還是被傻柱三人帶偏了,感覺自己就像天下無敵一樣,渾身充滿了力量。
打在易中海身上,那叫一個爽啊!
①②出自於相聲瓦舍的《十一言絕句》,改了李白的詩《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