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今天可真是倒黴到家了,先是被人傳謠言,接著又被人揭穿了小心思,最後還被棒梗胖揍了一頓。
閆阜貴很想幫忙,可他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個文化人,當然不可能親自下場拉架。你看另一個文化人,就憑几句話,就把現場的氣氛搞得這麼熱烈。
他覺得作為文化人,就得像王文林那樣,嘴皮子耍得溜溜的。
“大家快幫忙,拉開他們……你們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只可惜,沒人聽他的,他現在又不是大爺了,大家都巴不得看易中海被揍呢。
閆阜貴轉頭對自家孩子喊道:“趕緊上啊!”
閆解放、閆解曠兩兄弟準備上場。
楊文江這時候才開口:“幹啥呢,讓個孩子在這裡鬧,還不趕緊上前把他們分開。”
楊文江的話就是不一樣,他一開口,大家立馬行動起來。
許大茂跑得最快:“棒梗,出出氣就行了,別把人打壞了。
你放心,有一大爺在這裡,肯定會給你討個說法的。
易中海他跑不掉的!”
拉棒梗的時候,一不小心,衝著易中海的襠部踹了一腳。
何雨柱多機靈啊,一下子就看到了許大茂的動作。
“棒梗,你還小,打不過易中海,現在先忍一忍,等你長大了,易中海看到你,那你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
何雨柱拉著棒梗的另一隻手,也順勢踢了易中海襠部一腳。
“嗷~”
易中海疼得大叫一聲,這可把拉架的大家嚇了一跳,紛紛看向棒梗,這小子不會真要把易中海給廢了吧!
“你這老色鬼,小爺我今天要廢了你!”
楊文江忍不住扶額,何雨柱他們也太過分了,秦淮茹和賈張氏攔不住棒梗還好說,她們見不得孩子受委屈。
你們兩個大老爺們怎麼也攔不住呢?
“快點把人分開!”
楊文江大喊一聲。
大家都清楚,不能再拉偏架了麻溜地就把易中海給拉遠了。
難不成他們這麼多人還拽不住易中海?
其實就是想控制住易中海,好讓棒梗多揍他幾拳。
看到場面控制住了,楊文江開口道:“這事兒都鬧到這份兒上了,哪能就這麼散了,把飯後的會議提前,這就開會。
真是辛苦大家了,得餓著肚子開會了!”
大家聽了,趕忙搖頭,“看您說的,開會重要,咱們啥時候吃飯都不遲!”
“可不就是嘛,飯涼了熱熱就行,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過去了!”
易中海有背景這事兒大家都清楚,就怕易中海拖一拖,然後找關係把事兒給平了。
真要照王文林他們說的那樣,那他們可就慘咯。
至於易中海事後會不會算賬,他們都是熱心的鄰居,這事兒是一大爺和何雨柱他們乾的,跟他們可沒有半毛錢關係。
閆阜貴提議道:“一大爺,老易這回來路上遇到打劫的被揍了一頓,這回來又被棒梗揍了,您看是不是先讓老易去醫院瞅瞅?”
他覺著今天這事兒鬧得這麼大,易中海還是先躲一躲比較好,等事後讓大領匯出面,把事兒給解決了。
楊文江看向易中海,“三大爺,你啥意見?
可說好了,不管你在不在,今天這會必須開。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可以先去醫院瞧瞧,就讓閆老師在這兒替你開會,事後再把情況給你傳達到!”
易中海忍著痛,齜牙咧嘴,“一大爺,我好著呢,等開完會再去醫院瞅瞅,沒啥大不了的!”
楊文江點了點頭,扯著嗓子喊道:“開全院大會了,把後院聾老太太也叫來,除了在家坐月子的王建君老師,其他人一個都不能少!”
楊文江話音剛落,大家就麻溜地行動起來。
易家,在屋裡悶了大半天的李翠蘭已經吃飽飯了,也領著易櫟楓出來了。
易櫟楓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爸,剛才在屋裡他聽到了不少,好想出來幫他爸辯解幾句,可他媽就是不讓他動,甚至還讓他吃飯,他哪吃得下去啊!
沒過多久,院子裡的人就都到齊了,連後院的聾老太太也被李翠蘭攙了過來。王建君趴在自家窗戶上,喜笑顏開地看著這一切。
聾老太太見這大場面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不太對勁,尤其是看到易中海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就知道肯定沒啥好事。
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埋怨他為啥不自己去請她,順便跟她講講到底發生啥事了。
易中海被瞪得心裡直發毛,也不敢吱聲,暗罵自己真是糊塗,他是受了傷行動不方便,可那不是還有閆阜貴嘛。
讓閆阜貴去也比李翠蘭強啊,好歹還能說上幾句,李翠蘭這會正在氣頭上,肯定不會跟向著他的聾老太太說啥好話。
聾老太太剛想開口問問易中海咋回事,就被楊文江給打斷了。
楊文江拍了拍桌子,“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就開始吧!
先說第一件事,是這麼回事……”
隨著楊文江的講述,賈張氏也聽明白了,怪不得總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瞅她,她還跑去易家勸架,這不是越勸越亂嘛。
賈張氏按捺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一大爺,這事肯定有人冤枉我啊,之前就在院子裡傳過,咋又有人拿出來說了。
肯定是那個沒良心的王文林編排我老婆子,還有傻柱和傻茂,這事他倆肯定脫不了干係。
他倆都是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壞傢伙,他……”
楊文江“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賈張氏,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出來打斷我。
行,我不說了,你來,這事你辦吧。
不管事情咋樣,我都不插手了,你愛讓謠言傳就傳!”
賈張氏聽了,嘴一撇,“那一大爺你說吧!”
然後乖乖地坐了回去。
和賈張氏相比,聾老太太沒啥動靜,不過她那拉著的臉說明她心裡其實很不平靜。
見賈張氏坐下,楊文江又說道:“這種謠言,大家可不能信啊,之前都澄清過了。
大家平時在院子裡……”
易中海心裡煩躁得很,楊文江這明顯是在避重就輕,他一直不說追查謠言的事,在這兒一直說些沒用的套話。
易中海實在憋不住了,“騰”地站了起來,“一大爺,這事我想說兩句!”
楊文江眉毛一挑,“三大爺,按說你是當事人,不該摻和進來的,很容易有個人情緒、私人恩怨,影響事情的判斷。
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說兩句吧!”
楊文江這話說得真有意思,你易中海是受害者,有個人情緒和私人恩怨的話不太可信。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楊文江在這兒突然給他挖了個大坑。
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做好準備後這才開口。
“這事一大爺都說明白了,我覺得王文林特別可疑,他中午的時候一直跟老閆對著幹。
明擺著這事跟他有關係,咋就這麼巧,家裡一來親戚,謠言就傳進來了。
我覺著這事傻柱和傻茂也摻和進來了!”
楊文江眉毛一揚,“三大爺,注意用詞,別隨便給人起外號。
王文林老師,你有啥想說的?”
王文林站起身,“三大爺,你這完全是胡言亂語。
院子裡誰不知道,我們三家之前剛跟你和好,你這三大爺的位置,我們三家也都投了票。
既然都支援你當三大爺了,回頭還幹這事,那不是多此一舉嘛。
我們還不如直接針對你,費這麼大勁幹啥?”
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憋屈,他總不能說他昨晚跟聾老太太密謀要算計你們幾個,結果被你們偷聽了,然後你們先下手為強了吧!
那這樣,這會也別開了,他這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
許大茂這時候站起來,打斷易中海,“老王說得對,我們費這勁幹啥,直接收拾你不就得了,我們三個人還收拾不了你一個人?
至於來了親戚就知道這事,明擺著,這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我大姨子還有老王老丈人家附近問問,看看這事他們那邊的人是不是比我們先知道!”
易中海心裡一揪,這幾個人做事真是天衣無縫,這都安排好了,既然說出來了,那就不怕查了。
何雨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很是認真地說道:“三大爺,我看吶,與其在這兒懷疑是咱院子裡的人乾的,還不如好好想想你最近在廠裡或者其他地方有沒有得罪甚麼人。
你可能不太清楚,關於你的這謠言,不光咱們院子裡有,廠裡都已經傳開了,而且我聽到廠裡的傳言比在院子裡聽到的還早呢。
這不明擺著嘛,是從外面傳到院子裡來的,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啥?廠裡都傳開了?”
賈張氏驚得合不攏嘴,“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看到周圍的人,尤其是在廠裡上班的人都衝她點頭,瞬間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院子裡再怎麼傳,那也只是院子裡的事兒,這到了外面,她這輩子的清白可就保不住嘍。
“太沒天理了,哪個沒良心、生兒子沒屁眼的挨千刀的傳的這謠言啊!
老天爺呀,你乾脆降下一道天雷把我劈死得了!
老賈、東旭啊,你們走了,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世上被人欺負,你們快上來看看吧,把我也帶走算了,我不活了!”
楊文江“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行了,賈張氏,你再在這兒宣揚封建迷信,我明天就上報街道辦,送你去農場好好接受幾個月的思想教育!”
賈張氏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心裡清楚,不能再鬧下去了,不然楊文江肯定會說到做到的,還是見好就收吧。
這時候,秦淮茹突然站了起來,這可讓何雨柱他們三人和看熱鬧的大家都吃了一驚,誰能想到秦淮茹會站出來幫她婆婆說話呢。
秦淮茹才不管大家驚不驚訝呢,“一大爺,這次我婆婆確實做得不對,不應該搞封建迷信。
不過呢,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家需要人手的份上,給她從輕發落,別讓她去農場接受好幾個月的教育了,一個月就夠了。
我相信我婆婆接受一個月的教育,肯定能洗心革面,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大家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還以為秦淮茹是在幫賈張氏說話呢,原來她是想把賈張氏的罪名坐實,直接送她去農場啊!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不該對秦淮茹抱有希望。
賈張氏聽到秦淮茹前半段話的時候還樂著呢,聽到後半段直接傻眼了。
“秦淮茹,你個小娼婦,你是想讓老孃去農場,好給你和野男人騰地方,這樣你就能和野男人偷偷摸摸了!
一大爺,你別聽她瞎說,我再也不搞封建迷信了,我知道錯了!”
秦淮茹不慌不忙地說:“媽,你瞧你這說的是甚麼話呀,我要是真有了別的男人,也不會瞞著你的。
我會像張姐那樣,光明正大地結婚。
你就放心去吧,家裡有棒梗照顧著小當、槐花,棒梗也會做飯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等棒梗以後上學了,我會把小當、槐花接到廠子裡的保育園的!
一大爺,我會把家裡安排好的,你就放心懲罰我婆婆吧!”
大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沒想到秦淮茹平時不吭不響的,關鍵時刻這麼厲害。
還以為秦淮茹對她婆婆一個人去易家過年沒有意見呢,原來是在等機會,這機會一到,直接就動手了啊!
賈張氏哭天搶地,“一大爺,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可千萬別順著秦淮茹那小娼婦的意思啊!”
她這會兒可不敢喊老賈和東旭了,連老天爺都不敢提,就怕被秦淮茹逮住,直接送她去農場。
估計楊文江這邊剛決定好,秦淮茹那邊衣服被子都給她收拾妥當了。
易中海覺得不能袖手旁觀,“秦淮茹,你咋能這樣對你婆婆呢?
你這也太不孝順了,當兒媳婦的,咋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你對得起死去的東旭不?
這事兒就是老嫂子嘴一時口快,沒注意才說的,又不是啥大事,犯不著上綱上線。
大家都是鄰居,偶爾說點不合適的話,也不至於這樣啊,你卻在這裡瞎叫喚。
我看這事兒就這麼拉倒得了,你趕緊扶著老嫂子回去,以後別整這些沒用的!
我覺著各位鄰居都能理解,就這麼地吧!”
易中海說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覺得自己把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心裡一樂,嘿,好啊,本來只想拾掇賈張氏,既然你自己跳出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咯,“既然三大爺都這麼說了,那我週一到廠子裡的時候,說不定也會一時口快,說一些封建迷信的話。
這要是廠子裡工會找來了,那我就跟工會的同志說,我們院子裡的三大爺說了,這就是一時口快,不礙事!”
易中海被秦淮茹這話懟得夠嗆,“你這是胡攪蠻纏,我這是為了你好,為了你婆婆好,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整這一出。”
秦淮茹呵呵一笑,“易中海,你就別在這兒裝了,我這可都是為了我婆婆好。
她整天搞這些封建迷信,在院子裡唸叨唸叨就算了,你們還這麼慣著她,她要是到外面亂說,被人抓住了可咋辦?
到時候受苦的還不是我們家。
我這純粹是為了她好,現在吃點苦,總好過以後被外面的人送去農場受苦吧。”
易中海輕哼一聲,“你說得倒是在理,不過這可不是你一個當兒媳婦該說的話。
你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就是不孝,哪有兒媳婦把婆婆送進農場的。”
易中海也只能拿孝道說事,想借此壓一壓秦淮茹。
賈張氏趁機說道,“秦淮茹,你太不孝了,居然讓你婆婆去蹲籬笆,你這哪是一個當兒媳婦該做的事?
大家快看看,她這像話嗎?”
何雨柱見易中海和賈張氏搬出孝道來,不禁搖了搖頭,易中海還是小看了秦淮茹,如今的秦淮茹可不再是以前的秦淮茹了,而是鈕祜祿·秦淮茹。
秦淮茹毫不示弱,“我秦淮茹雖然只是個小女子,但家國大義我還是懂的。
我婆婆犯了錯,我就算去街道辦、去軋鋼廠甚至去派出所告發,也沒人敢說我不對,說不定還會誇我一句大義滅親,說我做得好呢。
易中海,我倒要問問你,你這個三大爺不想著怎麼維護院子裡的和諧,卻在這裡一直袒護我婆婆犯錯,這是啥意思?
你這是明知故犯,我看你根本沒資格當這個三大爺,應該退位讓賢,把位置讓給更有本事的人。
一大爺,我覺得你應該把易中海的三大爺給撤了,別讓他再犯錯了!”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秦淮茹會打蛇隨棍上,直接想讓易中海下臺。
易中海心中突突跳個不停,沒想到秦淮茹這麼狠,這要是其他時候他倒是也不怕,可是現在傻柱他們三個就在旁邊蠢蠢欲動呢。
這要是一個不好,他這三大爺位置說沒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