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看著易中海鼻青臉腫,還推著輛破腳踏車,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趕緊跑上前去。
“老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成這樣子?”
易中海嘆了口氣,“老閆,我碰到打劫的了,被揍了一頓。”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閆阜貴心裡“咯噔”一下,打劫的?不會是傻柱和許大茂吧,他倆今天回來得都比平時晚,肯定是他倆乾的。
不過,閆阜貴馬上想起上回易中海被揍懷疑傻柱他們的事,最後也是查無實據,啥線索都沒有。
他倆既然出手,肯定會把所有線索都抹得乾乾淨淨。
閆阜貴拉著易中海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老易,我覺著這事是傻柱和許大茂乾的!”
易中海看了閆阜貴一眼,“我也覺得,他倆晚回來了?
不過,就他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估計啥證據都沒留下!”
閆阜貴點頭,“可不是嘛,剛才他倆回來,還帶了些花生米,說明天休息,今晚喝酒,早就想好退路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瑪德,早晚得收拾他倆。
我這還沒當上三大爺呢,就被他倆打了悶棍,我這當上三大爺,還被他們兩個打了悶棍,我這三大爺不是白當了!”
閆阜貴說道:“老易,我不光是因為他倆回來晚才懷疑,主要是今天院子裡出大事了!”
聽到閆阜貴這麼說,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希望別是啥壞事啊,可別影響他的計劃。
易中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老閆,你快講講,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閆阜貴見易中海急得像只猴子,趕忙安慰道:“老易,你別急嘛,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兒,還是去我家嘮嘮吧!”
易中海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行,那就去你家坐坐。”
楊瑞華看到易中海鼻青臉腫地進來,嚇了一大跳,“老易,你這是……”
閆阜貴揮了揮手,“老易不小心摔了一跤,沒啥大礙,我們倆去裡屋說點事兒,你給老易泡杯茶!”
易中海滿心疑惑,閆阜貴這是要幹啥啊?
等閆阜貴把今天的事兒跟易中海說了一遍後,易中海非常確定,他被揍這件事肯定是傻柱乾的。
看著易中海悶不吭聲,閆阜貴說道:“老易,我不太清楚你的計劃,不過看起來,你的計劃應該是被傻柱他們知道了,你可得小心點兒。
這也就是我為啥非得把你帶進裡屋的原因就是怕被人偷聽到。”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要是真這樣,那今晚的會可不好開啊。
說實在的,他要是知道傻柱要對付楊文江,肯定會告訴楊文江的,這麼好的人可以利用,不用白不用啊。
“老閆,謝謝你的訊息,我先回去了,回頭再聊!”
閆阜貴提議道:“老易,你可要小心,別在陰溝裡翻船了!”
易中海乾笑兩聲,“放心吧,小意思!”
易中海出了閆家,就開始琢磨這事兒該怎麼辦。
在他這兒有兩個主意,一是等到開會,然後把謠言給澄清了,他覺得楊文江就算再怎麼跟他不對付,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這個三大爺被流言蜚語給中傷吧。
不過,最後也就是把事情說清楚了拉倒,至於查清楚是誰幹的,那想都別想。
傻柱他們自己不承認,他覺得肯定找不到證據。
有楊文江在暗地裡幫襯著,就算有證據,估計也會說沒有。
第二個主意就是他躲過去,藉著今天受傷的由頭,不參加會議,等晚上再找聾老太太商量商量該咋處理。
不過,這次可得小心點,院子裡這麼多流言蜚語,他大晚上的去聾老太太家,就更說不清楚了。
但是,不管這件事最後結果咋樣,他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院子裡剛出了這種假的流言,他再讓人放出流言,不管是真是假,大多數人也就是當個笑話看看。
傻柱和楊文江到底私下裡有沒有啥見不得人的交易,大家也不會太當回事,甚至都不會信。
相比起收受賄賂,風流韻事還是更吸引人眼球啊!
易中海嘆了口氣,他決定要直面這次的流言蜚語,他這才剛當上三大爺就找藉口躲開,實在是太影響他在院子裡的形象了。
易中海一進家門,就看到飯菜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了。易櫟楓立馬迎了上來,催促他趕緊吃飯。
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兒子,易中海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把中院搞到手,留給自己的兒子。
至於傻柱的新院子,說實話他真的提不起興趣。就算弄到手,最多也就住幾戶人家,哪能跟中院這麼多人比啊。
在這個院子裡當個有實權的一大爺,那該多好啊!而且傻柱的新院子還那麼遠,一點都比不上這邊。
他實在想不明白,傻柱他們一家三口搬那麼遠幹啥,在這邊多好啊!
當易中海看到一臉冷漠的李翠蘭時,心裡不由得一寒,“翠蘭啊,今天院子裡出了些謠言,你聽說了沒?”
李翠蘭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聽說了,就是些閒言碎語唄!”
易中海很不高興地說:“你怎麼就不出來給我證明一下呢,哪怕說兩句公道話也好啊。
今天一直是老閆在院子裡跟王文林周旋,你就眼睜睜地看著。
你別忘了,我當上三大爺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啊,以後我要是當上一大爺,對櫟楓也有好處的!”
李翠蘭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那是你的事,沒有你這個三大爺、一大爺,我也能把櫟楓照顧好。
當上這大爺還得為院子裡的事操心,有這精力,還不如好好照顧孩子呢!”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呢,你看看你為這個家做了甚麼?
整天板著個臉,一點笑容都沒有,晚上連碰都不讓碰,你這哪像個當妻子的樣子?”
易中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看到李翠蘭這副樣子,那火氣更是蹭蹭往上漲,把自己的不滿一股腦全發洩了出來。
易櫟楓見到這情形,心裡那叫一個急啊,“爸媽,你們別吵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哇!
爸,媽在家裡也沒閒著呀,一天三頓飯,照顧後院的奶奶,又得縫縫補補、洗洗衣服、做做鞋子,這些可都是活兒,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媽,你也得體諒體諒爸的辛苦,他每天上班累得像條狗,現在剛當上三大爺,還得操心院子裡的事兒。再加上今天的那些流言蜚語,他心裡煩著呢。”
易櫟楓當然知道今天的那些流言蜚語,要不是他媽攔著,他早就站出來懟幾句了。
可他媽就是不讓,還說這是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別摻和。
以後也別記恨王文林,讓他在學校好好學習就行了。
易櫟楓一開口,兩人立馬就不吵了,讓他回裡屋去,別出來。
李翠蘭把孩子關到裡屋,白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你要是覺得我不好,日子過不下去了,那咱就離婚。
離了婚也好,你把賈張氏娶進來,家裡不僅多了個媳婦,還有俏兒媳、一個孫子、兩個孫女,你易家可就完美了!”
易中海氣不打一處來,“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你也信?我啥樣你還不清楚?我根本就沒那想法。
你怎麼還學起外人來詆譭我了呢?”
李翠蘭冷笑一聲,“當偽君子當久了還真以為自己是正人君子了?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你做這些事就不虧心嗎?等你死了,見到老賈和東旭,你怎麼跟他們交代?”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他就知道,李翠蘭作為他的枕邊人,肯定發現了甚麼,可知道了說出來和知道了不說那完全是兩碼事啊。
這要是院子裡的流言蜚語再加上李翠蘭的話,那這流言就算是假的也能給傳成真的了!
“好好好,攪吧,攪吧,你就可勁攪和吧,把這個家攪散了你就開心了!
你要離婚就離,不過櫟楓得跟我,你休想帶走!”
易中海太瞭解李翠蘭了,她的軟肋就是孩子,絕對不會放棄的。
只有拿孩子,才能製得住李翠蘭。
李翠蘭這麼大歲數了,又沒啥親戚朋友的,她要是離了婚還能去哪兒呢?
有個孩子還能有個盼頭,沒了孩子,她可就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何家廚房,許大茂正嘀嘀咕咕說著何雨柱破壞了他們的約定,想讓王文林跟他一起收拾何雨柱,誰承想這時候從易家傳來吵架聲。
何雨柱眼睛一亮,趕緊打斷兩人,“老王、大茂,你們聽易家傳來吵架聲,咱先別聊了,一起去看熱鬧!”
許大茂撇撇嘴,“柱子,你這藉口找得真絕。
老王,走,咱先出去看熱鬧,回來再收拾柱子也不遲。”
王文林笑著看了何雨柱一眼,“好,先去看熱鬧!”
隨後,三人一起出了門。
院子裡好多聽到動靜的都跑過來看熱鬧,各家在家的和上班的本來是想相互分享熱鬧的。
這麼一對,才發現,院子裡和廠子裡的流言蜚語簡直一模一樣,真沒想到院子裡還發生了這麼熱鬧的事。
這易家一有動靜,那自然是得出來湊湊熱鬧的。
也是,這麼大的事,李翠蘭不發火才怪呢。
賈張氏一馬當先,風風火火地趕到易家門口。她可不知道院子裡今天的流言蜚語,只是聽到易家有熱鬧,就迫不及待地過來瞧個新鮮。
秦淮茹在後面哭笑不得,心裡暗暗嘀咕:“得,還往前湊呢,等會兒有你好看的。”
她在廠子裡也聽到了一些風聲,這事明擺著就是何雨柱他們搞的鬼。
她才不打算多嘴呢,就她婆婆那副德行,有甚麼好維護的。
她巴不得出點甚麼事,把賈張氏送回農村去。
這樣一來,家裡也能清靜點,省得賈張氏整天白吃白喝,還指手畫腳的,真是煩死了。
“老易,我聽到你家有動靜,快開門啊!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跟翠蘭吵啥架呀!”
賈張氏“砰砰砰”地拍著門,扯著嗓子朝屋裡喊。
大家一看賈張氏這麼積極,心裡都樂開了花,這老太婆還被矇在鼓裡呢,有好戲看咯!
屋裡,李翠蘭“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喲!我這正房剛跟你吵完架,你的小情人就找上門來了,還挺關心你的嘛!”
易中海狠狠地瞪了李翠蘭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再亂說話,看我怎麼收拾你!你要是為了孩子好,就別在大家面前胡言亂語。”
說完,易中海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去開門。
李翠蘭氣得渾身發抖,心裡別提多委屈了。
不過她也明白,易中海說得不無道理,他們在家裡怎麼鬧都沒關係。可要是把事情鬧大了,易櫟楓以後在廠裡可就抬不起頭來了。
沒辦法,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把所有的苦澀都嚥進肚子裡。
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她不禁羨慕起賈張氏來,要是易中海也像老賈、東旭那樣在廠子裡出點事就好了,最好死了算了。
這樣一來,她和孩子以後還有些補貼可以過日子,也不至於這麼壓抑了。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的聲音,心裡忍不住暗罵,這個蠢得掛相的女人,居然還不知道院子裡發生了啥事,大家都等著看笑話呢,她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易中海繃著臉,開啟了門,沒有搭理賈張氏,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好傢伙,能來的都來了,一個個都跟看馬戲似的。
賈張氏見易中海開了門,立馬露出一副八卦的模樣,往屋裡張望,只可惜,易中海站在門口,門簾子擋住了視線,啥也看不清。
“老易啊,你要是在廠裡受了啥氣,可別拿翠蘭妹子撒氣啊。
我也知道,你這剛當上三大爺,院子裡有不少事兒,再加上廠裡剛開工,肯定累得很,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們這些照顧家的女人不容易啊。
不僅要給你們做飯、洗衣服,還要照顧孩子,家裡沒了我們,你們這些上班的哪能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
你看看我和淮茹,我把這個家照顧得井井有條,她才能在廠裡安心工作,是不?”
賈張氏擺出一副過來人很有經驗的樣子,說得頭頭是道,甚至還特意提到了她和秦淮茹,明裡暗裡地告訴秦淮茹,這個家沒了她可不行,她可重要著呢。
大家看到賈張氏這副樣子,差點笑出聲來,賈張氏這是想進易家,好好照顧易中海吧。
易中海的臉黑得像鍋底,“老嫂子,我知道啦,你就別瞎摻和了。
大家也別看了,這年頭,哪家不吵個架啊,都散了吧。”
大家卻無動於衷,這剛放下飯碗就來看熱鬧呢,哪能這麼輕易就走?
賈張氏見易中海這態度,還以為他沒聽進去。
“老易,不是我要說你……”
易中海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賈張氏是真的沒搞清楚狀況啊!
大家都在瞧他們的笑話呢,她倒好還在這兒死纏爛打,“好了!老嫂子,你別在這裡瞎說了,趕緊回家去吧!”
賈張氏聽出易中海話裡帶著火氣,嘴一撇,“切,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不愛聽,我還懶得說呢!”
人群裡,許大茂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琢磨著,可不能讓這事兒就這麼平淡地發展下去,得加點料,讓這院子裡更熱鬧些。
這大冷天的,大家都跑過來了,總不能就這麼空手而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