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他家住在聾老太太西邊的後罩房,今年才十七歲呢,已經接了他爸的班兩年了,在鍛工車間工作。
為啥這麼早就接班了呢?還不是因為他爸媽走得早,丟下了他們兄妹倆。這不,陳明為了照顧妹妹,就早早地輟學了。
“小明,今天是想蹭個順風車嗎?那你可得騎車子哦,得你帶著我。”
李琳這時白了許大茂一眼,“陳明才多大啊,你好意思讓他帶你?
陳明,別聽大茂的,讓他帶著你就行。”
許大茂滿臉黑線,“媳婦,小明可是鍛工車間的一把好手,有的是力氣呢,而且我聽說他要升二級了。”
李琳杏眼一瞪,滿臉的難以置信,“陳明,這是真的嗎?當時你不上學,老師們都覺得可惜呢,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啊!”
陳明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話間,他們就到了院子外。許大茂倒也沒真讓一個小夥子帶著自己,何況人家還遞煙了呢。
兩人邊走邊聊著,陳明不知不覺就把話題引到了昨晚,“大茂哥,你昨晚可真厲害,沒想到今天還有精神上班呢。”
許大茂挑了挑眉毛,“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就開始想這些事啦?怎麼,想找媳婦了?
那你可得再等兩年哦,你結婚還早著呢。”
陳明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我可不是那意思啊,我這不是在車間揮大錘嘛,要是有你這精神頭,以後可不就輕鬆多啦。”
許大茂嘿嘿一笑,“你這小子,這麼跟你說吧,昨晚我去柱子家蹭飯了,這下你懂了吧?”
陳明眼睛一亮,“是柱子哥之前那個秘方?”
許大茂有點吃驚:“你又不是沒見過,之前賈張氏吃多了不還滿院子亂跑呢?
你該不會把前兩年的事兒給忘了吧!”
陳明趕忙點頭,“記得記得。”
然後趕緊岔開話題,不再提這事兒了,許大茂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也沒往心裡去,畢竟那時候陳明還小,記不住也正常。
何雨柱一出門,就瞅見頂著倆熊貓眼的賈東旭,心裡那叫一個納悶,難不成許大茂昨晚折騰得太厲害,把賈東旭給影響了?他咋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呢。
也沒搭理正在跟賈東旭嘮嗑的易中海,蹬上車子就去上班了。就是覺得今天早上好像少了點啥,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何雨柱心情愉快地哼著小曲兒往家走,跟集體活動比起來,現在的工作可真是輕鬆多了。
“乾脆死在你的多情裡面
一回又一回
乾脆給我一個可笑的結尾
如果我不後悔被你騙到傷痕累累”
回到家,屁股剛挨著凳子準備開飯,王建君就神神秘秘地問:“你有沒有覺著今天少點啥?”
雨水也看著何雨柱,好像也在等他回答,何雨柱哄孩子的手停了一下。
“啥呀!不過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著有點少啥,就是沒注意到。”
王建君一聽,眼睛立馬亮了,接著說:“你快想想,快想想是啥?”
何雨柱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啥也想不起來,“媳婦,你就饒了我吧,我是真不知道是啥,咱先吃飯行不?”
雨水嘻嘻一笑:“咋樣?嫂子,你輸啦,快把糖給我。”
王建君撅了撅嘴,從兜裡掏出糖遞給雨水,“老何,你也真是的,咱院子裡少個人你都沒發現,還是個經常在咱面前晃悠的。”
何雨柱有點懵,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沒少人啊,下班的時候他還碰到許大茂,還誇他做的菜好吃呢。
這時候雨水說:“哥,是秦淮茹,你沒發現沒見到她?”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在院子裡,見不到她不是很正常嘛,咋啦,出啥事了?”
雨水說:“是呢,今天中午,棒梗在家裡突然哭著要媽媽,說賈張氏是個大騙子,還老出去偷吃,鬧得可兇了,院子裡都知道了。”
王建君接著說:“賈張氏一開始跟棒梗說秦淮茹出去買菜了,後來又說秦淮茹回孃家了。
秦淮茹每次回孃家都帶著棒梗,哪能把棒梗丟下啊。”
雨水好奇地問:“哥,你說秦淮茹會不會跑了?有沒有可能有啥相好的……”
何雨柱趕忙插嘴,“打住打住,你們咋知道這些事兒的?不會是棒梗那小子告訴你們的吧!”
王建君連連點頭,“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兒,棒梗找二大媽去了,說他媽找不著了。
二大媽就領著棒梗去找賈張氏,問到底咋回事兒。
當時那兩人就吵起來了,賈張氏嫌二大媽多事兒,二大媽就說秦淮茹是這院裡的人,她有權管。
然後,這事兒大家就都知道了。”
何雨柱聽了直撇嘴,“真沒想到棒梗還挺能耐,居然知道找人幫忙呢。”
王建君這時候搭話道:“我還誇你膽大心細呢,跟雨水打賭,說你肯定能發現秦淮茹不在家。”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咱們家人,跟咱們家關係又不好,我才沒心思管這事兒呢。”
王建君一聽,立馬挺了挺胸膛,“可人家有資本啊。”
何雨柱一臉無語,“吃飯吃飯,這兒還有孩子呢,瞎說啥呢。”
王建君嘿嘿一笑,也不再吭聲了,就剩下一臉茫然的雨水,“嫂子,啥資本啊?秦淮茹不是村裡的嗎?難不成是資本家?”
何雨柱和王建君都不說話,只顧埋頭吃飯,可把雨水給急得抓耳撓腮的。
賈東旭一進家門,瞅見秦淮茹不在家,心裡“咯噔”一下,正發慌呢,棒梗跑過來嘟囔著,說奶奶壞,不讓他找媽媽。
賈東旭趕忙問賈張氏:“媽,淮茹今天咋沒回來呢?”
賈張氏樂呵著說:“嘿,東旭,她不回來正好,快坐下吃飯,累了一天啦,甭管她。”
賈東旭一聽,哪還有心思吃飯啊,再說了,賈張氏做的那菜,還不如他做的呢。
“不成,我得找楊幹事幫幫忙,可別是出啥事了。”
這次賈張氏沒攔住賈東旭,賈東旭還尋思著秦淮茹氣消了就會回來,哪知道都一天了,人還沒影兒呢,賈張氏也不去找找。
其實賈張氏這次也沒怎麼使勁攔著,她覺著家裡沒了秦淮茹可真不方便,以前都是指使秦淮茹幹這幹那的,現在飯都得自己做,再加上棒梗一個勁兒地鬧騰,她也心煩得很。
賈東旭剛走到前院,就撞見楊文江了。
楊文江回來就聽李嬸講了這事兒,既然都鬧得全院皆知了,他還是去賈家問問到底是啥情況,可別真出啥意外。
楊文江還沒張嘴呢,賈東旭就迫不及待地說:“楊幹事,昨晚我跟淮茹鬧了點彆扭,她自己賭氣跑出去了,我找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找著。
我還以為她氣消了就會回來呢,誰知道這人沒回來,你快幫忙組織大家找找吧!”
楊文江一聽賈東旭這麼說,氣得額頭上青筋直冒,人都丟了一天了才想起來找,這到底是咋想的。
“你……你讓我說你啥好。趕緊去通知大家,幫忙找人。”
這節骨眼上也不是數落賈東旭的時候,還是趕緊把人找回來要緊。
何雨柱一家子正吃得開心呢,忽然聽到賈東旭敲門,說是要幫忙找人,這可把他們驚到了。
“啥?秦淮茹真跑啦?”
雨水得意地說:“瞧,我說中了吧,我可早就把一切都看透啦。”
何雨柱白了她一眼,“行啦,你們別出去瞎摻和了,我出去瞅瞅。”
何雨柱到了院子裡,發現好多人都出來了,楊文江正站在院子中間呢。
何雨柱湊上前去,“楊幹事,這是咋回事啊?聽說秦淮茹跑了?”
其他人也嘰嘰喳喳地問著情況,楊文江被吵得心煩意亂的,看到劉海中也過來了,趕緊喊道:“好啦好啦,大家聽我說。
昨晚秦淮茹和賈東旭鬧彆扭了,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大家幫忙找找。
二大爺,你組織一下找人,我帶賈東旭去派出所問問情況。”
二大爺領了任務,這事兒他熟,之前找過劉光天,很快就把人分配到各個路線了。
何雨柱和許大茂被分到去火車站附近看看,何雨柱聽了有點鬱悶,合著他就該去火車站唄。
也不是劉海中故意的,誰讓何雨柱老往火車站跑呢,對那邊熟悉呀。
在路上,許大茂那叫一個八卦,“柱子,你說秦淮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被賈東旭發現啦?”
許大茂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放光了,何雨柱的臉一下就黑了,“咋的,你有想法啊?看上秦淮茹啦?”
許大茂趕緊說:“柱子,你可別這麼想,我從來都不沾花惹草的,我有琳琳就夠啦。”
看著何雨柱的眼神,許大茂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吧,我以前是有點小毛病。
但是和琳琳結婚後,我真沒亂搞,你得相信我,真的。”
最後這句話,許大茂說得倒是挺有底氣的。
兩人在火車站溜達了一圈,啥人也沒瞧見,就打道回府啦,這人都失蹤一天一夜了,鬼知道跑哪旮旯去了。
等他倆回到前院,嘿,就瞅見不少人都回來嘍,二大爺本來還滿心期待呢,結果瞅見何雨柱、許大茂身後空空如也,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二大爺嘟囔道:“估摸差不多了,人都沒找著,再等等剩下的人吧。”
何雨柱和許大茂也加入到大家的閒聊中,七嘴八舌地猜測著這到底是咋回事。
為甚麼秦淮茹會跟賈東旭吵起來呢,為甚麼過了一天一夜才想起來找人呢,賈張氏又咋躲家裡不出來呢,難不成是婆媳鬧矛盾了?
大家的想法那叫一個五花八門,有的甚至說秦淮茹跟野男人私奔了,還有說棒梗不是賈東旭親生的,更離譜的是說秦淮茹被人囚禁了。
何雨柱聽著是直翻白眼,這些人可真能瞎琢磨啊。
沒一會兒大家都回來了,就差楊文江沒回,正商量著要不要回去呢,楊文江就領著賈東旭和易中海回來了。
看到他們身後空無一人,大家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難不成人真的失蹤啦?
楊文江趕忙說道:“好啦好啦,大家都快回家吧,人已經找到了,昨天晚上秦淮茹回秦家村了,我們剛才打電話到他們村,已經問清楚啦。”
賈東旭也笑著說道:“今晚真是辛苦大家了,淮茹鬧彆扭回孃家了,過兩天我就把她接回來。
謝謝大家的幫忙!”
說完,賈東旭還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都有點戀戀不捨的,賈東旭只說秦淮茹回孃家,卻沒講清楚為啥吵架,這事兒沒搞明白,大家心裡可好奇著呢。
楊文江見狀,趕緊說道:“好啦好啦,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得上班呢,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有啥事兒明天再說。”
楊文江都發話了,大家也只好各自回家了,不過今晚大家睡覺前又多了一個可以討論的話題,那就是賈張氏為啥不出來,難道真的是婆媳鬧矛盾了?
賈東旭一到家,就瞅見棒梗在爐子邊兒上打盹兒,不禁嘆了一口氣,“棒梗,回屋睡去。”
棒梗一激靈,“嗖”地抱住賈東旭,“爸,我媽找著沒?奶奶說要給我找個新媽,我才不要呢!
人家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啦?
嗚嗚嗚……”
說著,棒梗就“哇”地哭了起來。
賈東旭趕忙安慰:“哪能啊,你奶奶逗你玩兒呢,你媽回姥姥家了,過兩天爸就去接她。
好啦,別哭啦,爸答應你,肯定不給你找新媽。”
賈東旭好一頓哄,終於把棒梗哄睡著,心裡卻犯起了嘀咕,他媽可真是個“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餘,這節骨眼兒上不幫忙也就罷了,還淨在這兒瞎搗亂,真讓人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王建君見何雨柱回來了,馬上湊過去問:“咋樣,秦淮茹找著沒?該不會真像雨水說的,跟人跑啦?”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我們是沒找著,不過楊幹事他們找著了,說是昨晚就回孃家了。”
王建君一聽,樂了,“肯定是受了大委屈,不然秦淮茹咋能撇下棒梗自己回孃家呢。
我看吶,八成是賈東旭幹了啥對不起秦淮茹的事兒。”
何雨柱忙不迭點頭應和:“是是是,你說得都對,時間不早啦,咱還是趕緊睡……哎喲……媳婦,你這是幹啥呀?”
原來是王建君在何雨柱腰間輕輕擰了一下。
王建君嬌嗔地哼了一聲,“你們這些男人呀,老婆都跑了一天一夜了,才想起來找。
老何,我可跟你說,你要是跟賈東旭一個樣兒,我才不回來呢,到時候你就再找一個唄。
反正張晨還沒嫁人呢,我看她也挺喜歡你做的菜,說不定還能來個無縫銜接呢。”
何雨柱一聽,“嗖”地一下舉起雙手,大喊道:“媳婦,我對你那可是真心實意呀,我和張晨就是因為她以前是雨水的班主任,所以才比較熟嘛。
後來遇到你,我這傾心不已,我對你那可是一心一意。”
好說歹說,終於把王建君給哄開心了。同樣在哄媳婦的還有許大茂呢。
也許是秦淮茹跑了一天一夜,賈東旭才去找,把大家都給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