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院子裡飄出來的肉香,閆阜貴直咽口水,他感覺今天自己能多吃好幾碗飯。
閆解放聞著肉味,那叫一個難受啊,“爸,我們今天不吃肉嗎?院子裡其他人都在吃呢。”
閆阜貴眉頭一皺,“咱家這麼多人,哪有閒錢買肉啊,這半斤肉就得七毛錢,這七毛錢能買……”
閆阜貴又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了,閆解放才不信呢,他哥每個月的工資都往家裡交,他才不信吃不上肉呢,肯定是他爸太摳門了。
聽著閆阜貴的喋喋不休,閆解放的食慾瞬間就沒了,他把啃了兩口的窩窩頭往桌上一丟,嘟囔著:“我吃好了,回去睡覺了。”
閆解曠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二哥剩下的窩窩頭,笑嘻嘻地說:“二哥,你不吃我可就吃了。”
話剛說完,他就準備往嘴裡送,結果被閆阜貴眼疾手快地奪了過去,“你這小子,還想一個人吃獨食,這窩窩頭得大家平分。”
閆大媽趕緊說道:“老閆,要不這窩窩頭還是留著吧,萬一解放餓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閆阜貴打斷了:“老二都說吃飽了,我看他就是不餓,正好咱們都分了。”
閆阜貴心裡暗自嘀咕,覺得自家老二太嬌氣了,現在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還想吃肉,得讓他受點教訓。
閆大媽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最後還是啥也沒說。
閆解放在屋裡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禁撇了撇嘴,賈家的賈東旭一個人養著四口人呢,沒有定量都能吃上肉。
他們家六口人都有定量,還是兩個人養四口人,咋就不能吃口肉了呢?
閆解放心裡特別不平衡,他覺得自己大哥活得太憋屈了,要是他早就出去單過了,到時候想吃啥買啥,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在廠裡忙碌的閆解成突然打了個噴嚏,他心裡琢磨著,難道是最近感冒了?還是他爸又在打他工資的主意?
秦淮茹的刀法再厲害,可這肉還是不夠吃呀,尤其是賈張氏,一瞅見菜裡有肉,眼睛都亮了,一筷子就夾走了兩塊大肉片。
賈張氏把肉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吃得那叫一個香,還沒品出味兒呢,肉就已經進了喉嚨,她只覺得這肉一個勁兒地往她嗓子眼兒裡鑽,所以才沒嚐出肉味來。
眼看著賈張氏又要去夾肉,秦淮茹微微皺了皺眉,見賈東旭不吭聲,她還是開了口:“媽,醫生說棒梗得多吃點肉才能長好骨頭呢,這肉還是留給孩子吃吧。”
賈張氏夾肉的手停了一下,看了看棒梗,就見棒梗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呢,她不由得乾笑了兩聲,“我這不是幫棒梗看看肉熟沒熟嘛,熟了,棒梗快吃。”
說著就把肉夾到了棒梗那邊,然後把筷子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地舔著筷子上的肉味。
秦淮茹見了也沒說啥,只是催促棒梗趕緊吃肉。
賈東旭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早知道就聽傻柱的了,要是把戶口關係都轉到城裡,家裡也能寬裕點啊。
這不,趁著今天發工資,賈東旭又跑了一趟鴿子市,可惜啥好東西都沒撈著,他本來還想弄點啥送給閆阜貴呢,結果啥也沒弄到,還差點被巡邏的給抓了。
沒過兩天,大家的肉都吃光了,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同時又開始盼著下個月了。
週六的晚上,賈東旭拎著兩斤白麵來到了閆家。這可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東西了!本來呢,這白麵是專門留給棒梗吃的,就算不給他吃,拿去換也能換回七八斤粗糧呢!
閆阜貴正琢磨著明天要不要找個新地兒釣魚去,今天下午他去了護城河,哎呀媽呀,好傢伙,那一圈全是人,他感覺人比魚都多,這魚自然是沒釣著。
看到賈東旭來了,閆阜貴那叫一個驚訝,不過再一瞅賈東旭手裡的麵粉,他的眼睛都笑沒了:“東旭啊,快進屋坐,你看你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呀!”
說著,閆阜貴給賈東旭倒了杯涼水,這水是他從水龍頭接的,現在天兒也不冷,喝涼水正合適。
賈東旭笑嘻嘻地說:“我這剛吃完飯,出來溜達溜達,家裡正好有點麵粉,就想著給您送過來。”
賈東旭喝了口水,嘴角抽了抽,他還當是涼白開呢,都說閆阜貴家的水不好喝,還真是不好喝啊!
閆阜貴樂呵地說:“東旭,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有啥事直說唄!”
賈東旭說道:“閆老師,還是您厲害,我這點小心思一下就被您看穿了。”
閆阜貴聽了呵呵一笑,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嘛,現在啥日子,這麵粉可貴著呢!不過能得到誇獎,他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賈東旭接著說:“閆老師,您看我們家棒梗也到了上學的年紀了,我尋思著能不能讓您幫幫忙,好讓他也能去紅星小學上學。”
聽到賈東旭的話,他原本是笑嘻嘻的,現在變成了不嘻嘻。誰不知道,棒梗是隨了秦淮茹的戶口,這村裡戶口怎麼可能在城裡上學呢,這不是為難他胖虎嘛。
閆阜貴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東旭啊,這棒梗的戶口轉過來了沒?
要是轉過來了,我保證給他安排到教學質量好的班級,座位肯定也得靠前,讓老師多多關照棒梗。”
賈東旭聽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說閆阜貴還真把他當傻柱那大傻子了,這要是城市戶口,到了上學的年紀不上學,街道辦的人肯定會找上門來,哪還用得著託人找關係啊。
賈東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閆老師,棒梗的戶口還在村裡呢,我這不就是想著您在學校有點能耐,看看能不能把這事給辦了。”
閆阜貴看著那二斤麵粉,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今天這麵粉怕是收不了了,“東旭啊,現在政策就是這樣,你還是把麵粉拿回去吧,等上班了我再幫你問問。”
賈東旭哪能把麵粉拿回去啊,“閆老師,這麵粉您就收下吧,送禮哪有往回拿的道理,這事成不成,這麵粉都算您的辛苦費了。”
閆阜貴聽了心裡暗暗發笑,往回拿多正常啊,易中海給何雨柱送禮不也沒送成嘛。
不過他轉念一想,還是先收著吧,萬一辦不成再退回去也不遲,他可不敢隨便收禮,就賈張氏那潑辣蠻橫的性子,他可惹不起。
當然,他也不能馬上就答應下來,還得跟賈東旭客套兩句,最後才把麵粉收下了。
賈東旭看著閆阜貴緊緊抓著麵粉袋子不鬆手,心裡不禁暗暗嘀咕,要不是閆阜貴這樣,他還真以為閆阜貴不收呢。
賈東旭送禮也沒藏著掖著,這不,第二天何雨柱和媳婦就帶著孩子在前院玩的時候,聽到了這個訊息。
大家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了,多半是因為棒梗的事兒。正好這兒有個現成的老師,大家當然就問起這件事來。
王建君搖了搖頭,“這事我可不太清楚,我又不管招生那塊兒,不過按戶口來說,這事兒估計不好辦。
不過呢,閆老師在學校的資歷深啊,說不定他有啥辦法呢,我還年輕,可沒法跟他比。”
王建君這話說得挺謙虛的,有的人信,畢竟閆阜貴也算是個老江湖了,說不定真有辦法。當然啦,也有人不信,就閆阜貴前兩年那麼折騰,通告都貼到學校去了,校長能給他面子?
之前那個校長來院子裡的時候,還去過閆家呢,結果何雨柱家添孩子,那校長就只跟閆阜貴說了幾句話,連他家都沒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