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一句 “住手”,讓劍拔弩張的院子瞬間陷入死寂。
他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院門口,一襲灰袍,鬚髮皆白,周身沒有半分威壓外洩,可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人皇殿使者,此刻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半個字都不敢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星宇收劍而立,對著大長老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
“見過大長老。”
身後的石夯、米歇爾等人,也紛紛對著大長老行禮,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
大長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半空中懸浮的鐵證,又看向臉色慘白的使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皇殿的使者,跑到我輪迴學院來,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拿我院的核心弟子,是誰給你的膽子?”
“大長老,我…… 我是奉人皇殿令諭,來捉拿勾結魔族的王星宇……”
使者臉色一白,慌忙開口,語氣裡卻沒了剛才的囂張,連聲音都在發顫。
“令諭?”
大長老挑眉,“拿出來給我看看。還有,你說他勾結魔族,證據呢?就憑你空口白牙一句話?”
使者瞬間僵住了。
他哪裡有甚麼正式令諭,不過是龍城傲世託人皇殿的長老給他傳了句話,讓他來打壓王星宇,更別說甚麼實質性的證據了。
大長老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輪迴學院的內部事務,由我長老會全權裁決,人皇殿無權干涉。你拿著莫須有的罪名,當眾圍殺我學院的核心弟子,擾亂學院秩序,現在,立刻給我滾出輪迴學院,再敢多事,休怪我不客氣。”
“可是大長老,他……”
“滾。”
又是這個字。
大長老周身的威壓瞬間釋放,使者像被重錘砸中,一口血噴了出來,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帶著身後的精銳,灰溜溜地轉身就跑。
院外圍觀的弟子們,瞬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風波,終於落定。
大長老揮了揮手,驅散了圍觀的弟子,轉身看向王星宇,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證據我都看到了,長老會會給你一個公道。龍城傲世的事,我們會徹查到底,你安心修煉即可......”
頓了頓,大長老再次開口,“以後,還是少直接將證據公之於眾......學院有執法隊!”
說完後,他對著王星宇遞了一個隱晦的眼神,指尖悄悄比了一個和禁地石碑紋路一模一樣的手勢,快到旁人根本看不清。
王星宇瞳孔微縮,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這個手勢,再次躬身道謝:
“謝大長老。”
始終保持著不驕不躁的姿態,沒有因為大長老的偏袒就得意忘形,更沒有貿然追問手勢的含義。
大長老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轉身帶著執法隊離開了。
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王星宇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轉身就走到了石夯幾人面前,指尖撫過石夯斷掉的胳膊,《輪迴守護心經》的金光瞬間湧入他的體內,穩住了他的傷勢。
“老大,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石夯低著頭,滿臉愧疚,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說甚麼傻話。”
王星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是我王星宇的人,護著你們,天經地義。先把傷養好,其他的事,有我在。”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默、花靈幾人接過丹藥,眼眶都紅了,對視一眼,聲音無比堅定:
“老大,等我們傷好了,我們輪流值守居所,沒日沒夜地修煉提升實力,再也不會拖你的後腿了!再也不會讓你為了護我們,自己扛傷了!”
剛才使者那一下,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王星宇本可以避開,卻為了護他們,硬生生扛了餘波。
王星宇看著幾人眼裡的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他們的決定,也沒有一味地把他們護在身後。
他心裡清楚,雛鷹總要自己飛。
更何況,他也不是保姆,一直幫助對方。
安頓好受傷的眾人,王星宇又重新加固了居所的守護陣法,以暗系法則與人皇血脈雙重加持,足足佈下了五層禁制,杜絕了再次被偷襲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回到了自己的修煉室,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他長長地吐了口氣,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出原主小時候的畫面。
那時候妹妹王雪晶才剛到他腰高,總愛拽著他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喊哥........
同時,重複的聲音一遍遍響起......一定要護好妹妹......
雪晶。
他的妹妹,就在凌虛秘境裡。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在他的胸腔裡瘋狂燃燒,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凌虛秘境,找到妹妹,把她護在身後。
可理智又死死地拽住了他 —— 凌虛秘境是學院最核心的禁地,沒有許可擅自闖入,只會落人口實,給龍城傲世、人皇殿留下把柄,到時候別說救人,連他自己都會陷進去。
闖?
不闖?
兩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反覆拉扯,他的手指攥得發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嘴裡下意識地重複著:
“雪晶…… 等哥…… 等哥……”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突然湧來的衝動。
他盤膝坐下,以人皇血脈共鳴凌虛秘境裡傳來的那股氣息,一點點梳理著線索,確認氣息的真實性。
他知道,只有自己變得足夠強,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真正把妹妹救出來,護她周全。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梳理完了所有線索,緩緩睜開了眼。
就在這時,修煉室外傳來了弟子的通報聲。
“王星宇師兄,藏經閣的靈汐姑娘登門拜訪,指名道姓要單獨見您。”
王星宇的眉頭微微皺起。
靈汐?
他起身開啟修煉室的門,就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身著白裙的女子,手中拿著一塊玉佩,玉佩上的紋路,和他從禁地帶回的石碑拓印,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