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禁地石碑拓印完全同源的玉佩,就擺在王星宇眼前。
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前的骨灰盒,周身的靈力瞬間繃緊,暗中做好了防禦準備,腳步頓在原地,沒有貿然上前。
眼前的女子,正是輪迴學院藏經閣的管理員靈汐。
他之前去藏經閣查閱資料時,曾遠遠見過一次,只知道對方性子清冷,極少與人來往,卻沒想到她會突然登門拜訪,還拿著與石碑拓印同源的玉佩。
靈汐站在院子裡,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袖間的玉佩,白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笑意,看著王星宇,微微頷首:
“王星宇學弟,冒昧登門……打擾了!”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一絲極淡的溫柔,像春風拂過水麵,卻讓王星宇的警惕心更重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女子修為深不可測,甚至比大長老還要隱晦,而且對方身上的氣息,和他的人皇血脈,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同源感。
“靈汐姑娘找我,有事?”
王星宇緩步走上前,語氣平靜,卻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不動聲色地試探著對方的身份與目的。
“我知道星宇學弟從禁地帶回了石碑拓印,也知道師兄一直在查天淵高牆的秘密。”
靈汐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抬手將手中玉佩遞了過去,那動作,好似在跟一個老朋友寒暄,沒有絲毫防備。
王星宇瞳仁收縮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接過玉佩。
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懷裡的石碑拓印突然發燙震動起來,和玉佩產生了極致的共鳴,拓印上的紋路,瞬間亮了起來。
一模一樣。
完全同源。
王星宇的呼吸猛地一滯,手裡的玉佩差點沒拿穩,整個人瞬間失神,足足半息才回過神來,抬眼看向靈汐,眼底滿是震驚:
“這玉佩…… 你從哪裡來的?你怎麼知道我拓印了石碑?”
“這是上古人皇守護一脈留下的信物,和你拓印的石碑紋路,本就是一體的。”
靈汐緩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王星宇也坐,緩緩開口,講述起了石碑拓印的完整來歷。
她告訴王星宇,天淵高牆根本不是抵禦魔族的防線,而是一座篩選牢籠,無數年來,無數天驕被送往高牆外,不是去歷練,而是被當成了尋找天命之人的棋子。
而這些石碑,就是上古人皇守護一脈留下的,記錄著高牆背後的真相,還有仙族暗線操控這一切的隱秘。
說到仙族的時候,她的語氣微微一頓,指尖拂過袖間的玉佩,隱晦地提醒道:
“師兄要小心,學院裡,甚至人皇殿裡,都有仙族的暗線,他們盯著你,盯著人皇血脈,已經很久了。”
更讓王星宇震驚的是,她甚至能準確說出,他懷裡的骨灰盒,是蚩無殤留下的,甚至知道骨灰盒上的紋路,和石碑本就是一體的。
王星宇坐在那裡,指尖摩挲著玉佩,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靈汐講述的這些,和他從石碑拓印裡破解的零星內容完全吻合,甚至補充了更多他不知道的隱秘細節,這也讓他對天淵世界的認知,瞬間提升了一個層級。
可他依舊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再次試探起來。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王星宇抬眼看向靈汐,目光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劍,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我的事?”
靈汐看著他,溫柔地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從袖間拿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放在了石桌上:
“這是藏經閣核心層的進入令牌,裡面有更多關於石碑、關於天淵、關於骨灰盒的完整記錄,星宇學弟想知道的,裡面都有。”
“至於我是誰,等時機到了,星宇學弟自然會知道。”
她說完,就站起身,對著王星宇微微頷首,轉身就朝著院門外走去。
她腳步輕盈,像一陣風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王星宇坐在石桌旁,看著桌上的令牌,還有手裡的玉佩,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雙眸一凝,金光閃過瞬間,天道分身昊天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旁。
“看看這枚玉佩有甚麼隱秘,能透過它,推測出靈汐的來歷目的麼!”,王星宇開口詢問。
昊天先嘖了一聲,指尖捻碎一枚金光符文,無數符文在他身前飛速跳動,推演著靈汐的身份線索,半晌才開口:
“嘖,推演不出來,她的氣息被某種力量徹底遮蔽了,只知道她對你沒有惡意,還有,她剛才說的話,全是真的,沒有半句假話。”
王星宇點了點頭,拿起石碑拓印,和玉佩放在一起,再次以人皇血脈共鳴,一點點核對靈汐講述的秘聞,確認所有資訊都是真實的。
可他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靈汐到底是誰?
她為甚麼會有上古人皇守護一脈的信物?
她為甚麼要幫自己?
還有,明明蚩無殤在下界藍星,她又是怎麼知道對方的存在。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腦海裡盤旋,他看著手裡的令牌,嘴裡下意識地喃喃著:
“藏經閣核心層…… 到底藏著甚麼?”
他甚至有種預感,靈汐的出現,會徹底改變他接下來的所有軌跡。
就在這時,他的傳訊玉符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米歇爾發來的緊急傳訊,玉符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與糾結:
“王星宇,你現在在哪?我有急事找你,我師傅…… 多維利亞突然召見我,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讓我立刻和你劃清界限,否則就廢除我所有修為,把我逐出墮落天使族!”
王星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維多利亞,那個在星源界海考核時出現的導師。
難道是因為自己調查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