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隻腳踩上胸口,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才終於崩潰:
“別...星宇學長!資源全給你!別廢我!”
“剛才,是那隻手,打的人?”
王星宇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張昊渾身再次一哆嗦,毫不猶豫地伸出不斷顫抖的右手臂,哭著喊:
“這隻手......這隻手......王星宇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王星宇腳下微微一鬆,再次屈指一彈。
“砰”的一聲,張昊的右手臂骨,被炸得粉碎。
又是一聲慘叫,張昊疼得直接暈了過去,又被劇痛硬生生疼醒,渾身被冷汗浸透。
“現在,磕頭道歉,十倍賠償。”
王星宇喚出血飲神劍,抵在了其喉嚨上,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不帶一絲感情。
“不然,下一個碎的,就是你的丹田。”
“我賠......我賠......”
張昊連滾帶爬地爬到兩個石族天驕面前,砰砰砰地使勁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哭著喊:
“對不起!我錯了!求你們饒了我!”
他一邊磕頭,一邊將自己的儲物袋掏出來,把裡面所有的靈石、丹藥、材料全都倒了出來,一點都不敢留,正好是療傷資源的十倍。
又是儲物袋?
王星宇額眉一皺。
難道這裡的空間戒指很稀有。
當然,王星宇不知道,很久以前,下界而來的天驕們帶著空間戒指來到天譴之淵,眼紅的上界之人將其掠奪,佔為己有,結果剛將神念注入進入,空間戒指直接炸開。
那時,他們便知道,下界的天地法則不全,這裡法則齊全,天地間充滿濁氣邪氣等,一般的空間戒指根本扛不住。
後面,無人在打他們戒指主意,反而每次碰到下界天驕想開啟戒指取出物品時,他們便駐留觀望。
王星宇掃了一眼,對著石夯點了點頭。
石夯趕緊上前,將資源收了起來,扶著兩個受傷的族人,眼神中滿是解氣。
“滾!” 王星宇收回腳,冷冷吐出一個字。
張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著兩個被廢掉的弟子,頭也不敢回地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新生,看著王星宇的背影,全是敬畏,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誰都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叫王星宇的下界新生,在輪迴學院,用他狠辣徹底站穩腳跟。
院子裡,十幾個新生齊齊轉過身,對著王星宇深深躬身,聲音整齊劃一,帶著發自內心的敬服:
“多謝星宇學長!我等願以學長馬首是瞻!”
剛才還對王星宇有所保留的幾個新生,現在徹底心服口服。
在這天譴之淵,在這輪迴學院,只有跟著這樣護短、又有實力的人,才能真正活下去。
王星宇擺了擺手,轉身走到兩個受傷的石族天驕面前,指尖溢位溫和的木系神力,覆在他們的傷口上。
斷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疼痛瞬間緩解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學院深處,眼神冷了幾分。
他不相信,這幾次針對他的是偶然事件。
“石夯,他們就交給你主要負責!”
王星宇看著一旁石夯,淡淡開口。
“是~星宇學長!”,石夯眼睛一亮,聲音有些洪亮道。
就在王星宇打算再次開口時,只見瘦高個接引弟子匆匆跑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聲音急促道:
“前輩!不好了!功法閣那邊放話了,說您要是敢過去,就只讓您進己區,連功法閣的正門都不讓您進!”
瘦高接引弟子帶來的訊息沒帶半點溫度,像把利刃割在眾人剛提起的那口氣上。
功法閣那邊傳出的話很簡短,赤裸裸,他們甚至懶得找藉口——王星宇的名字被劃在了“己區”名錄下。
那是堆放沒甚麼價值的殘卷,連正門的石階都成了禁地。這不是刁難,這是要把一個修行人的根子直接刨斷,讓其無緣大道。
石夯那張憨厚的臉憋得發紫,拳頭攥得指節泛白,剛結痂的傷口又被崩開,血珠滲進袖口他也渾然不覺:
“太欺人了……從進門搶院子,到現在卡功法,他們真把輪迴學院當成了自己私產?”
周圍幾個新生面面相覷,眼裡的火氣很快被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壓了下去。
他們加入輪迴學院,就是看重其底蘊,資源功法。
沒有好的功法,起步慢了,這輩子也就是個給人當炮灰的命。
在那兩位大佬面前,個人的憤怒輕得像灰塵。
聽著身旁眾人擔憂聲,王星宇神色如常,就這麼靜靜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血飲神劍的劍鞘。
那上面的暗紅紋路冰涼刺骨,卻讓他躁動的心緒奇異地平復下來。
他的眼神很靜,像是一口深井,看不出一點波瀾,只有偶爾掠過的寒光,暗示著井底藏著甚麼。
從林風的傲慢,到劉全的剋扣,再到張昊的強佔,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巧合,實則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