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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2章 易中海生鬱悶氣

2026-05-14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揣了個風箱,呼哧呼哧直喘氣,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泛了青。他還想再放幾句狠話,可看著顧南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自己的憤怒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表演,所有的火氣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悶得他心口發疼。

顧南懶得再跟他糾纏,這種輸不起又愛鑽營的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似的,轉身就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離易中海越來越遠,留下易中海一個人站在原地,像根被霜打蔫了的枯木,孤零零地杵在考核場中央,周圍還散落著他剛才車廢的零件,格外刺眼。

易中海望著顧南遠去的方向,心裡又氣又疑,像塞了團亂麻。他想不明白,明明和朱廠長商量得好好的,朱廠長說會想法子把顧南絆在傳達室,怎麼偏偏就在最關鍵的評審環節,讓他跟掐著點似的闖了進來?難道是朱廠長臨時變卦,把自己賣了?還是說,顧南根本就沒被攔住,早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無數個疑問在他腦子裡打轉,卻怎麼也理不出頭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最後,他只能耷拉著腦袋,像只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往車間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又疼又澀,連脊樑骨都挺不起來了。

顧南這邊倒是一身輕鬆,嘴裡還哼著小曲,樂呵呵地往辦公室走。剩下的考核跟他沒多大關係,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揭穿了易中海濫竽充數的真面目,讓廠裡的人都看看“走後門”的下場,又不動聲色地敲打了想徇私的朱濤,這趟來得值。再待下去也沒意義,反而顯得自己揪著不放,平白拉仇恨,不如早點撤,落個清靜。

而易中海剛挪到車間門口,就撞見了興沖沖趕來的何雨柱。何雨柱手裡還攥著個剛從食堂買的肉包子,油乎乎的紙袋子在他手裡晃悠,臉上堆著得意的笑——他篤定易中海肯定過了考核,特意掐著點過來“道賀”,順便提提自己前前後後跑了幾趟找朱廠長的事,好讓易中海記著他的情分,往後在院裡也好有個照應。

“一大爺!”何雨柱笑眯眯地迎上去,把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往易中海手裡塞,“恭喜恭喜啊!我就說您老手藝硬,肯定沒問題!這下成了八級鉗工,往後在廠裡更有面子了,工資還能漲一大截!怎麼樣,是不是得請我喝兩盅,好好慶祝慶祝?”

他話說了一半,才發現易中海的臉色不對勁——耷拉著腦袋,眼神呆滯得像塊木頭,身上那股子蔫勁兒,連頭髮絲都透著喪氣,哪像是剛升了級、揚眉吐氣的樣子?何雨柱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舉著包子的手也停在半空,心裡“咯噔”一下,像被甚麼東西砸了:難道……沒成?

軋鋼廠的車間裡還飄著股揮之不去的機油味,混著鐵屑的腥氣,嗆得人嗓子發緊。易中海蹲在機床旁,背脊佝僂著,像塊被霜打蔫的老玉米。他手裡攥著塊沒打磨完的鐵塊,邊緣還留著歪歪扭扭的銼痕,指節捏得發白,連指甲縫裡都嵌進了黑黢黢的油汙。

他猛地抬頭瞪著何雨柱,眼裡的火氣像燒紅的烙鐵,恨不得把人燙出個窟窿:“柱子,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八級鉗工?我現在連四級的臉都快丟盡了!”

何雨柱被他吼得一愣,手裡的鋁製飯盒“哐當”撞在機床腿上,裡面的飯菜晃出了點油星。“易大爺,您這是唱的哪出?”他撓著後腦勺,一臉懵,“早上出門時不還拍著胸脯說‘包在我身上’?李師傅、王班長他們不都是您的人?怎麼就……栽了?”

“人?人能頂甚麼用!”易中海猛地站起來,工裝口袋裡的鐵屑子“簌簌”往下掉,落在水泥地上像撒了把沙。他指著考核臺的方向,嗓門都劈了,帶著哭腔:“顧南那小子跟幽靈似的闖進來,手裡還拿著我前幾年磨廢的零件——就是那個帶豁口的齒輪!他指著圖紙問我‘這榫卯結構怎麼偏移了三毫米’,我能答上來嗎?我連那零件是哪年磨的都記不清了!”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抓起旁邊的扳手就往機床檯面上砸,“哐當”一聲震得人耳朵疼:“要不是他盯著,李師傅閉眼都能讓我過!現在倒好,全車間都知道我磨齒輪把尺寸磨大了兩毫米,連剛進廠的學徒都敢在背後笑我‘七級的名頭是混來的,還想升八級,臉皮比機床還厚’!”

何雨柱這才覺出不對勁。早上他離開時,易中海還捋著袖子說“萬無一失”,怎麼轉眼就成了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顧南怎麼會進去?”他追問,“朱廠長不是說……一早就在辦公室堵著他嗎?”

“朱廠長?朱廠長人影都沒見著!”易中海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底全是怨毒,“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甚麼攔住顧南,怕是早就被顧南買通了,合起夥來坑我!”

何雨柱被說得心裡發慌,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他撓了撓頭,想說句“您別上火,再想想辦法”,卻被易中海揮手打斷:“你別在這兒站著了,看著就心煩!趕緊回你的後廚去,炒你的破菜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看著易中海通紅的眼睛,像要吃人似的,何雨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揣著飯盒往食堂走,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心裡跟塞了團亂麻似的——朱廠長到底去哪兒了?顧南又是怎麼繞過他闖進去的?這事兒從頭到尾,怎麼想怎麼透著股不對勁,像張早就織好的網,就等著易中海往裡鑽。

另一邊,朱濤從辦公樓出來時,太陽都快偏西了,金紅的光把廠房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整了整皺巴巴的中山裝,領口沾著點菸灰,臉上還帶著點晦氣——被工會的人盤問了大半天,又是查去年的福利賬,又是對每月的勞保用品報表,最後才輕飄飄地說“是場誤會,記錯了”,可這一天的功夫,全耗在這沒用的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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