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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棒梗和顧南之間的仇恨

棒梗從喉嚨裡擠出個“嗯”字,鼻腔裡發出的氣音透著股化不開的冷硬,像塊冰疙瘩砸在地上,再沒多吐一個字。他轉身走到積著灰的木窗邊,窗紙破了個洞,風灌進來帶著山裡的潮氣,吹得他後頸發涼。他望著外面連綿起伏的山影,青灰色的山巒在暮色裡像臥著的巨獸,拳頭在身側暗暗攥緊,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肉裡——顧南給他的那些難堪,他可都一筆一筆記在心裡,哪一筆都沒打算輕易勾銷。

當初在四合院,被顧南當著全院人的面揭穿偷雞摸狗的把戲,讓他在三大爺、傻柱他們面前抬不起頭,連帶著他媽秦淮茹都被背後戳脊梁骨,見了人總矮半截;後來幾次找機會找茬,想在廠裡堵住顧南出口氣,卻總被對方三言兩語懟得下不來臺,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像個跳樑小醜;如今更甚,竟然直接動手打傷了他帶出來的弟兄,這口氣要是嚥下去,以後還怎麼在寨裡立威?這筆賬,等六子把人手聚齊了,非得好好算算了,讓顧南知道,離開京城的他,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半大孩子了,手裡的刀,可沾過血。

他心裡正翻騰著怒火,像燒著一團乾柴,忽然想起六子——離著山寨還有百十里地,山路崎嶇,盡是碎石和荊棘,一天的時間根本回不來,可昨天顧南走後,六子還是帶著人追上去了,那股子執拗倒有幾分像他。

那會兒六子站在岔路口,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山溝,風捲著落葉打在他臉上。他看著身後十幾個扛著木箱的弟兄,箱子沉甸甸的,壓得他們肩膀發紅,沉聲道:“留下兩個人,把這批武器往山寨送,走西邊那條隱蔽的小道,仔細點,別磕著碰著,當家的等著用。其他的人,跟我追顧南去。”

有個精瘦的漢子當即撇嘴,把肩上的木箱往地上一擱,“咚”的一聲悶響,揚起下巴:“六子,你怕不是忘了我們的任務?當家的只讓我們送武器,剩下的事跟我們可沒關係。顧南那小子看著就不好惹,犯不著為了這點事跟他拼命。”旁邊幾個弟兄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不情願,顯然不想多管閒事。

六子早料到他們會不服,從懷裡掏出塊刻著“四”字的木牌晃了晃,那木牌黑沉沉的,邊緣磨得光滑,是寨裡四當家的信物。他眼神冷下來,像淬了冰:“你們愛聽不聽。但我得說清楚,這事是四當家的安排——就是棒梗哥的命令。要是不聽,到時候四當家問罪下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誰也保不住你們。”

那幾個漢子對視一眼,臉上的不屑淡了些。寨裡誰不知道,四當家雖然年輕,手段卻硬得很,上次有個弟兄私藏了繳獲的銀元,被他發現後,沒說二話就打斷了腿,直接扔去後山喂狼,慘叫聲在寨裡響了半宿,誰聽了不發怵?幾人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留下三個力氣大的看著武器,剩下十個跟著六子:“行了行了,跟著你去就是,別到時候又說我們不聽指揮。”

六子瞥了他們一眼,語氣沒松:“行了,都快點。你們不是不知道四當家的性子,任務要是完成不了,他發起火來,有你們受的。”

那幫弟兄沒再頂嘴,跟在六子身後鑽進了密林——林子裡黑黢黢的,樹枝勾著衣服,誰也不想觸棒梗的黴頭,那小子發起狠來,可比心狠手辣的二當家還難纏,認死理,不按規矩來。

這邊棒梗在屋裡等得心煩,煙抽了一根又一根,菸灰缸裡堆得像座小山。覺得坐著也是坐著,渾身的力氣沒處使,索性衝門口四個抽菸的小弟揚了揚下巴:“行了,別在這兒杵著氣我。昨天你們也見過顧南了,都給我出去,順著他走的方向追,我倒要看看,他跑到南方來想幹甚麼勾當,是不是想跟咱們搶地盤。”

那四個小弟面面相覷——論身手,他們個個比棒梗利落,論在寨裡的資歷,也比他早來兩年,可誰讓人家是四當家的,手裡握著生殺大權呢?只能悻悻地掐了煙,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應了聲“是”。

眼看他們要出門,棒梗又叮囑道:“記住了,顧南這人不簡單,上次在鎮上,他三兩下就放倒了咱們兩個弟兄,身手利落得很。你們機靈點,遠遠跟著就行,別被他發現了,有訊息趕緊回來報。”

小弟們敷衍地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心裡卻在嘀咕,這四當家的,本事沒見多大,嘟囔起來倒是沒完沒了,一點當家的威風都沒有,還不如跟著六子自在,至少六子不磨嘰。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江南的客棧裡,雕花木窗敞開著,飄進淡淡的桂花香。顧南看著窗邊整理行李的冉秋葉,她正把疊好的藍布衫放進藤箱,陽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暖黃。顧南笑道:“秋葉,明天咱們換個地方,去西湖邊逛逛?聽說那邊的秋景正好看,斷橋殘雪雖還沒到時候,平湖秋月卻正是時候。這裡的古鎮咱們也轉得差不多了。”

冉秋葉回過頭,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像漾著水:“都聽你的,畢竟這次出來,本就是幫你放鬆的。在廠裡忙了大半年,天天對著機器和報表,也該好好歇歇了。”

顧南走過去,幫她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暖暖的:“這次出來,咱們就專心玩,廠裡的事、京裡的事,一概不想,就當給自己放個長假。”

冉秋葉點點頭,低頭摸了摸身邊熟睡的孩子,小傢伙的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那你也別太累了,這兩天總覺得你沒睡好,眼圈都有點黑。”

“沒事,我出去溜達溜達,透透氣,看看夜景。”顧南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出了客棧。其實這兩天,他早就察覺有人跟蹤——對方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卻總在街角、巷尾留下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是山裡人特有的土腥味和汗味。他試過幾次想反跟蹤,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可那幫人滑得像泥鰍,一到岔路口就分散開,三五個一組,根本抓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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