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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鍾義的地位

2026-03-14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

顧南摸了摸口袋裡的煙,想找顧北說說話,那人跟了自己多年,最是沉穩,總能幫他捋清思路。如今廠裡能信得過的,也就只有這個心腹了。可他剛要邁步往衚衕口走,又想起顧北最近在盯朱濤的舊部,白天蹲點,晚上還要整理證據,忙得腳不沾地,眼下怕是剛閤眼,還是別添亂了。

他在院裡溜達了大半圈,煙抽了兩根,菸頭在地上摁滅時,發出輕微的“滋”聲。夜風灌進領口,帶著清晨的涼意,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回屋時,冉秋葉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納鞋底,昏黃的油燈照著她專注的側臉,手裡的針線在布面上穿梭,留下細密的針腳。見他進來,她抬頭笑了笑,眼裡的溫柔能化開冰:“想通了?”

顧南嗯了一聲,躺回床上,卻沒了睡意。他睜著眼睛望著房梁,心裡跟明鏡似的——該好好預謀一下了,每一步都得踩穩,不能出半點差錯,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屋裡這兩個他拼了命也要護住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軋鋼廠的氣氛漸漸有些微妙。車間裡的師傅們私下裡湊在一起時,總愛交頭接耳地嘀咕——顧副廠長對他那個得意門生鍾義,越來越疏遠了。

眾人心裡犯嘀咕,卻沒人敢多問。這廠裡的事,水深著呢,誰知道領導心裡打的甚麼算盤。只有少數幾個跟著顧南從車間幹起來的老人隱約明白——前陣子有人撞見,鍾義趁顧南不在,偷偷往朱濤的侄子廠裡送過兩回圖紙,雖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舊圖,可這心思,怕是早就被顧廠長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了。

夕陽透過軋鋼廠的高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工人們低頭幹活時,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往辦公室的方向瞟——這廠裡的風向,怕是又要變了。

何雨柱在後廚顛勺這些年,眼睛早就練得跟秤似的,尖著呢。顧南對鍾義那陣子的態度變化,他看得明明白白——以前兩人在車間碰面,顧南總會拍著鍾義的肩膀笑兩句,問問他家裡的事;這陣子卻像是結了仇,碰面時眼神都帶著冰碴子。前幾天更甚,就因為鍾義領料單上多寫了兩斤白菜,顧南當著好幾個工人的面,把單子“啪”地摔在鍾義臉上,劈頭蓋臉一頓罵,那嗓門大得,半個廠區都能聽見,末了還撂下句“連個數都算不清,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湧上一股熱乎勁——這可是天賜的機會!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要是能抓住這個由頭做點文章,在朱濤面前露一手,說不定就能把食堂主任的位置攥在手裡。他急急忙忙地往辦公樓跑,腳下的布鞋沾了油,在水泥地上差點打滑,心裡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這種時候不往前衝,難道等顧南把風頭全佔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朱濤最近對自己已經有些不滿意了。上次讓他打聽顧南的考勤記錄,他磨磨蹭蹭沒辦利落,回來只說“顧師傅天天準時到”;後來想讓他在食堂的菜裡做點手腳,給顧南的那份多擱點鹽,他又怕擔責任,推三阻四說“眾口難調,怕被看出來”。若不是自己這手廚藝還有點用,能時不時給朱濤燉個冰糖肘子、炒個下酒的花生米,怕是早就被一腳踢開了。

氣喘吁吁地跑到朱濤的辦公室門口,何雨柱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搪瓷茶杯被狠狠摔在了桌上。他心裡一緊,知道朱廠長這是又在氣頭上——估摸著是嫌自己這段時間沒甚麼作為,連個像樣的情報都遞不上來。

硬著頭皮推開門,朱濤正坐在辦公桌後,眉頭擰成個疙瘩,指節敲著桌面“咚咚”響。看見何雨柱進來,他眼皮都沒抬,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在朱濤看來,何雨柱這陣子就是個廢物,投靠自己之後,除了偶爾露兩手廚藝解解饞,正經事一件沒辦成,連給顧南使絆子都找不到門道,簡直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但朱濤也清楚,何雨柱的廚藝確實拿得出手,廠裡大小會議的招待宴還得靠他撐場面,總不能把人徹底推開。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壓了壓火氣,慢悠悠地問:“柱子,這時候找我,有甚麼事?要是還像前幾次那樣沒頭沒腦,就趁早回去顛你的勺。”

何雨柱知道朱廠長對自己態度不咋地,趕緊往前湊了兩步,臉上堆起褶子笑:“朱廠長,您是不知道,我這次來,確實是有要緊事跟您說,說不定……能幫您解決個大麻煩。”

朱濤抬了抬眼皮,嘴角撇了撇,心裡沒抱多大指望,卻還是耐著性子問:“哦?甚麼好訊息,說說吧。要是真有用,我給你記一功。”

何雨柱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往門口瞟了一眼,才湊到辦公桌前說:“朱廠長,這兩天顧南對鍾義的態度,那叫一個不對勁!我在後廚聽好幾個人說了,顧南前兒因為點小事——就一張領料單的數字,把鍾義罵得狗血淋頭,祖宗十八代都快數到了。鍾義當時臉都白了,攥著拳頭在那兒站了半天沒說話,眼裡全是火!依我看啊,他倆這是徹底鬧掰了!”

他頓了頓,眼裡閃著精光,像是發現了甚麼寶貝:“咱們現在要是趁這機會,跟鍾義好好商量商量,拉他過來跟咱們一夥,讓他給咱透點顧南的底,趁著顧南還沒反應過來,給他來個措手不及,保準能把他狠狠收拾一頓!這可是最佳時機,過這村沒這店了!”

朱濤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心裡犯起嘀咕:“柱子,你真覺得鍾義和顧南鬧掰了?沒看錯?”他可知道鍾義是顧南一手帶出來的徒弟,當年顧南還把評先進的名額讓給了鍾義,兩人以前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同吃同住都不嫌棄,哪能說掰就掰?別是顧南故意演的戲,想引自己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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