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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叛徒

2026-03-14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

何雨柱本就不是藏得住話的性子,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噌”地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柴灰,動作幅度大得帶起一陣風。他臉上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得意,像是揣著甚麼天大的秘密,故意拖長了調子:“你懂甚麼?這裡面的門道深著呢!跟你說了你也未必明白。”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往門口瞟了一眼,見院裡空蕩蕩的,連只雞都沒有,才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兩步,幾乎要貼到陸佳耳邊:“就是食堂的鐘義!你以為他真是顧南的心腹徒弟?早就是朱廠長這邊的人了,臥底懂不懂?等他那邊一發力,從背後給顧南來一下,保管讓顧南措手不及,哭都找不著調!到時候有他好受的!”

說這話時,他眼裡閃著光,彷彿已經看到了顧南倒黴的樣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灶膛裡的火漸漸弱下去,屋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只剩下他說話時的熱氣,在微涼的空氣裡打著旋兒。

陸佳心裡“咯噔”一下,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她斜眼瞅著何雨柱那副眉飛色舞的得意樣,實在沒料到,這傻大個和朱廠長竟然還留著這麼一手,更沒料到,這後手竟是顧南最信任的徒弟鍾義——那個平日裡跟在顧南身後,一口一個“師父”叫得親熱的年輕人。

陸佳的心思轉得飛快,跟算盤珠似的噼啪亂響,很快就有了不一樣的盤算:等會兒找個由頭去趟軋鋼廠,趁沒人的時候,把鍾義投靠朱廠長的事悄悄透給顧南。至於顧南會怎麼處理,是扒了他的皮還是從輕發落,那都跟自己沒關係。她要的,不過是讓顧南知道,關鍵時刻是自己遞了訊息,幫了他一把。

只要顧南因此對自己放下戒心,不再像防賊似的提防,到時候……陸佳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藏在袖口裡的手悄悄攥緊——她就能趁機把顧南殺了,為慘死的哥哥報仇,了卻這樁心頭大患。

她正坐在炕沿上胡思亂想,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把塊好好的布都擰出了褶子。何雨柱瞅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陸佳,你在那兒想甚麼呢?魂都快飛走了,叫你兩聲都沒反應。”

陸佳回過神,抬眼看向何雨柱,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聲音也軟了幾分:“柱子哥,我哪有想甚麼啊。我就是覺得,這次要是能把顧南拉下來,院裡也能清淨點。我相信你和朱廠長肯定能成功。不過……”她話鋒一轉,故意露出點疑惑,“你怎麼這麼確定,鍾義就是朱廠長的人了?萬一他是顧南派來的眼線呢?”

她心裡明鏡似的,何雨柱這腦子,雖說不會故意騙自己,但八成是被人當槍使了還傻樂呵。她是真好奇,這傻大個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準信,敢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何雨柱笑眯眯地看著她,帶著點“你不懂這裡頭的門道”的得意,晃了晃腦袋:“你是不是傻啊?廠裡誰不知道我是朱廠長跟前的紅人?前兩天鍾義主動找的我,偷偷跟我交了底,說他早就看不慣顧南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就等著機會給顧南捅一刀呢。他自願跟咱們一夥,還能有假?”

陸佳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裡卻沒甚麼溫度:“那就好,真要是這樣,看顧南這次還怎麼翻身。”

何雨柱打了個哈欠,本想倒頭在炕上眯會兒,又猛地坐直了身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叮囑道:“陸佳,這事可是天大的秘密,我就跟你一個人說了,你可千萬不能跟旁人透露半個字,尤其是……”他頓了頓,沒明說,但兩人都知道指的是冉秋葉——畢竟陸佳跟冉秋葉走得近,他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陸佳心裡冷笑,面上卻故意露出幾分委屈,眼眶都紅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當初又何必跟我說這些?我跟秋葉姐關係是不錯,但這種事,我還能拎不清輕重?柱子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她知道何雨柱的顧慮,故意把話說得敞亮,還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就是為了讓他徹底放下戒心——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更方便地盯著他,找機會給顧南遞訊息。

何雨柱臉上堆著點不自然的笑,眼角的褶子都透著僵硬,手在粗布褂子的衣角上反覆蹭著,像是要把那點心虛都蹭掉似的。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的歉意,聲音虛浮得很:“我知道錯了,剛才是我糊塗,不該平白無故汙衊你。這都大半夜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懷著孕呢,別熬著傷了身子。我出去上趟廁所,回來也趕緊睡了。”

陸佳靠在床頭,眼皮都沒抬一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何雨柱這話說得跟摻了水的酒似的,哪有半分真意?這深更半夜的,院裡的公共廁所離著老遠,他平時懶得多走一步,今兒個倒積極了?十有八九是藉著這由頭,溜去跟秦淮茹碰頭。這兩人暗通款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院裡的風言風語跟蒼蠅似的,早把她的耳朵磨出了繭子。

可那又怎麼樣呢?陸佳捻著被角,指尖劃過粗糙的棉布,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何雨柱和秦淮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最好鬧得人盡皆知,最後兩敗俱傷才好。他們的齷齪事,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戲碼,與自己有甚麼關係?她現在心裡裝著的,是更重要的事,是盤桓了無數個日夜的念頭。

其實她早就知道,何雨柱那點心思從沒斷過。上次她特意去食堂找何雨柱,就撞見秦淮茹紅著臉從後廚溜出來,手裡還攥著個油紙包,鼓囊囊的,油星子都快滲出來了。不用想也知道,準是何雨柱偷偷塞給的肉或者白麵。當時她沒戳破,只是裝作沒看見,擦肩而過時還客氣地笑了笑——不是她大度,不過是覺得這些都是將來可以利用的把柄,現在撕破臉,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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