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點點頭。
“我知道,你乾媽也讓我小心,可咱們該過日子過日子,該做飯做飯,不能因為怕他,就不幹活了。”
何雨柱想了想,點了點頭。
“爹,您說得對。”
父子倆吃完飯,何雨柱收拾碗筷,何大清去廚房準備教他做菜。
何雨柱洗完碗,興沖沖地跑進廚房。
“爹!今兒晚上教甚麼?”
何大清從櫃子裡拿出幾樣東西——一塊豆腐,一把小蔥,幾瓣蒜,一塊姜。
“今兒晚上教你做一道最簡單的——蔥燒豆腐。”
何雨柱愣了一下:“蔥燒豆腐?那有甚麼好教的?”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柱子,你記住,越簡單的菜,越見功夫,蔥燒豆腐,看著簡單,可要做好,不容易。火候、調味、下料的順序,哪一樣差了,味道就差一截。”
何雨柱收起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何大清把豆腐放在案板上,拿起刀。
“看好,豆腐怎麼切。”
他手起刀落,豆腐應聲而開,切口齊整,不帶一絲粘連。一塊豆腐,他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每一塊都差不多大,方方正正的,看著就喜人。
“切豆腐,刀要快,手要穩,心要靜。急不得,一急就碎了。”
何雨柱看著,點了點頭。
何大清又拿起小蔥,切成段,蔥白和蔥葉分開放,蒜切片,姜切絲。
“蔥燒豆腐,蔥是靈魂,蔥白爆鍋,蔥葉出鍋前放,這樣香味才足。”
何雨柱認真地看著,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何大清起油鍋,油熱了,把豆腐塊放進去,小火慢煎。
“煎豆腐,火不能大,大了就糊了。也不能急,急了就翻,翻了就碎。等一面煎黃了,再翻另一面。兩面都煎黃了,外酥裡嫩,最好吃。”
豆腐在鍋裡滋滋地響著,慢慢變成金黃色。何大清用鏟子輕輕翻動,每一塊都煎得均勻,沒有一塊碎的。
何雨柱看得眼睛都直了。
“爹,您這手法,也太厲害了。”
何大清笑了笑,把煎好的豆腐盛出來,放在盤子裡。然後重新起鍋,放油,放蔥白、蒜片、薑絲,爆香。
“爆鍋,火要大,動作要快,慢了就糊了,香味出不來。”
蔥白的香味“滋啦”一下就冒出來了,滿廚房都是。
何大清把煎好的豆腐倒回鍋裡,加醬油、糖、鹽,再加半碗水,小火慢燉。
“燉三分鐘,讓豆腐入味。”
他蓋上鍋蓋,轉過身,看著何雨柱。
“柱子,你記住了,做飯跟做人一樣,急不得。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來了。”
何雨柱聽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爹,我記住了。”
三分鐘後,何大清掀開鍋蓋,把蔥葉撒進去,大火收汁。湯汁濃稠了,裹在豆腐上,看著就饞人。
他把豆腐盛出來,放在盤子裡,遞給何雨柱。
“嚐嚐。”
何雨柱接過盤子,用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豆腐外酥裡嫩,蔥香濃郁,鹹甜適口,在嘴裡化開,好吃得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爹!這也太好吃了!”
何大清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
“好吃就對了。你記住,這道菜,關鍵在火候。火候到了,豆腐自然好吃。”
何雨柱點點頭,把那盤豆腐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他抹了抹嘴,忽然問:“爹,您說易中海那個人,會不會在背後使壞?”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不知道。”
“那您不怕?”
何大清看著他,忽然笑了。
“怕甚麼?我何大清這輩子,甚麼沒經歷過?當年在保定,一個人帶著你白姨和那兩個孩子,日子苦成那樣,不也過來了?現在回了燕京,有你和雨水,有你白姨,有曉兒,還有你沈叔他們幫我,我怕他易中海甚麼?”
何雨柱聽著,也笑了。
“爹,您說得對。”
何大清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早點歇著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屋。
何大清站在廚房裡,把鍋碗收拾乾淨,又把灶臺擦了一遍,才熄了燈,回了堂屋。
白慧茹已經帶著何曉睡了,屋裡安安靜靜的。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
可他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譚翠蘭那句話——“你小心點易中海。”
他知道,譚翠蘭說得對,易中海那個人,不會就這麼算了,可他能怎麼辦?總不能因為怕他,就不當這一大爺了。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地上,銀白一片。
他忽然想起聾老太太說的那句話——“你心裡裝著大家,大家就不會虧待你。”
對,就是這樣。
他心裡裝著大家,大家心裡也裝著他。他怕甚麼?
想著想著,他慢慢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起了床,照例去廚房做早飯,何雨柱還沒起,白慧茹在裡屋給何曉穿衣裳。他一個人站在灶臺前,熬著小米粥,蒸著饅頭,心裡頭琢磨著今天該幹甚麼。
街道辦交代的幾件事,他得一件件落實。
冬季防火,得挨家挨戶檢查一遍,看看誰家的爐子安不安全,誰家的電線老沒老化。
春節慰問,得統計一下院裡有哪些困難戶,該報上去的報上去,該自己想辦法的自己想辦法。
鄰里和睦,這個最難,得慢慢來。
他正想著,院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何大清抬頭一看,沈莫北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大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何叔,早。”
“小北?你怎麼這麼早?”何大清趕緊迎上去,“吃了沒?我熬了粥,一會兒就好。”
沈莫北擺擺手:“何叔,別忙了,我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何大清愣了一下,把他讓進堂屋,給他倒了杯水。
“甚麼事?”
沈莫北在他對面坐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何叔,您上任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何大清苦笑了一下:“說實話,心裡沒底。”
沈莫北點點頭,那表情像是在說“我知道”。
“何叔,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別擔心,有我在,其他人翻不起來浪花。”
昨天何雨柱去找他了,讓他勸勸何大清,所以沈莫北這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