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轉過身,大步往家走。
身後,何家那屋的燈亮了起來,暖烘烘的,照著門口那幾個等著他的人。
何雨柱、李小燕、何雨水、白慧茹,還有何曉那丫頭,正趴在娘肩膀上,衝他揮著小手。
“爺爺!快回來!”
何大清應了一聲,腳步更快了些。
而許大茂躲在自家屋裡,聽著何家的歡顏笑語,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他許大茂這輩子,甚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讓人當猴耍,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最後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他越想越氣,可又不知道該衝誰撒氣。
易中海?人家可甚麼都沒說,是他自己跳出來當出頭鳥的。
白家兄弟?人家都回保定去了,他找誰去?
何大清?他現在是一大爺了,他敢去惹?
周曉麗坐在旁邊納鞋底,看他那副德性,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茂,你就消停消停吧,別折騰了。”
許大茂瞪了她一眼,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甚麼?
說他讓人耍了?說他白忙活一場?說他在院裡丟了大人?
說不出口。
他只能悶著頭,憋著一肚子火,坐在那兒,不知道在琢磨甚麼。
周曉麗看他那樣,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給他熱了碗飯,為了晚上的選舉,他連飯都沒吃。
許大茂接過碗,扒拉了兩口,忽然把碗往桌上一墩。
“我不甘心!”
周曉麗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站起身,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看著窗外。
窗外,何家那屋的燈還亮著,隱隱約約傳來說笑聲。
他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外走。
周曉麗在後面喊:“大茂!你去哪兒?”
許大茂沒理她,推門出去了。
他往後院走,腳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易中海家。
他要找易中海問個明白。
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早就涼了,他卻端著杯子一動不動,像是在想甚麼事兒。
聽見敲門聲,他眼皮都沒抬,只是用筷子點了點對面的凳子。
“進來。”
許大茂推門進去,一屁股坐下,氣急敗壞地說:“易大爺!您得給我個說法!”
易中海看著他,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甚麼情緒。
“甚麼說法?”
許大茂急了:“您說的那個把柄,不是讓何大清身敗名裂嗎?現在呢?他當選一大爺了!我在院裡丟盡了人!您得給我個說法!”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透著說不清的意味。
“大茂,你讓我給你說法?我給你甚麼說法?”
許大茂愣住了。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大茂,我告訴你,那事兒,是我告訴你的,可我沒讓你去到處嚷嚷,是你自己急著跳出來當出頭鳥,現在栽了,你來找我?”
許大茂的臉漲紅了。
易中海繼續說:“大茂,你記住,這世上,沒有隻佔便宜不吃虧的事兒,你幫過我,我記得,可今天這事兒,是你自己沒辦好,怨不得別人。”
許大茂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易中海看著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些說不清的東西。
“大茂,你也別太難過,何大清當選了又怎麼樣?往後日子長著呢,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許大茂愣住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好好歇著,別想太多。”
許大茂愣愣地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已經坐回八仙桌旁,端起那杯涼茶,慢悠悠地喝著,臉上那笑容,還是那麼溫和,那麼讓人心裡發毛。
許大茂沒再說甚麼,推門出去了。
他站在院子裡,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他忽然覺得,這易中海,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忽然有些後悔,當初不該跟易中海攪在一起。
可後悔也晚了。
他裹緊大衣,往自家走去。
身後,易中海的屋裡,燈還亮著。
易中海坐在那兒,端著那杯涼茶,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以為當上一大爺就萬事大吉了?
日子還長著呢,別以為你背後有沈家就能高整無憂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照常升起,照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
何大清起了個大早,站在院裡,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棗樹,心情格外舒暢。
何雨柱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爹!早飯好了!”
何大清應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院裡,陽光正好,有幾隻麻雀在棗樹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叫得歡實。
他笑了笑,推門進去了。
屋裡,白慧茹正抱著何曉餵飯,何雨水在旁邊吃著自己碗裡的,李小燕在灶臺前忙活,何雨柱端著碗,坐在八仙桌旁,看見他進來,咧嘴一笑。
“爹,快來,趁熱吃。”
何大清在他對面坐下,接過碗,喝了一口粥,熱乎乎的,從嘴裡暖到心裡。
他忽然覺得,這日子,真好。
何雨柱吃著吃著,忽然問:“爹,您這一大爺上任,有啥打算?”
何大清想了想,搖搖頭。
“就一個管事大爺,街道辦有事,院子裡有事,幫幫忙唄,我不是易中海,有這麼多心思,也不是老劉,想當官,我就是想過點不一樣的生活。”
何雨柱嘿嘿一笑。
“那您可得好好幹,別給咱們何家丟人。”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睛裡,全是笑意。
“你少給我惹事就行。”
何雨柱撓撓頭,嘿嘿笑著,繼續吃飯。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屋裡暖烘烘的。
何曉趴在娘腿上,仰著小臉,忽然問:“爺爺,您是當官了嗎?”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爺爺這可不算當官,你小北叔叔才是大官,爺爺就是個為院子裡服務的。”
何曉眨眨眼睛:“那以後我有事是不是也能找你?”
何大清頓時樂了:“我們家曉無論甚麼事都能找爺爺,就算要天上的月亮,爺爺都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何曉聞言咧開嘴笑了起來。
何大清看著笑開花的孫女,心裡也是高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