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早有預料,在對方揚手的瞬間已側頭閉氣,同時腳步不停,如影隨形般跟上,一記低掃腿攻向吳德下盤!吳德縱身躍起避開,落地時已抽出了傘兵刀,刀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反撩沈莫北手腕!
兩人在狹窄的後院空地上瞬間交手數招,拳風腿影,刀光閃爍,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吳德招式狠辣,完全是戰場上以命搏命的打法,刀刀致命,沈莫北則沉穩老練,攻守兼備,每一擊都精準地指向對方關節和要害,試圖儘快制服。
巨大的動靜立刻打破了夜的寂靜。
“甚麼人?!”
“抓賊啊!”
潛伏在院內的幹警和李克明等人從各個角落撲出!中院和前後院的住家也被驚動,燈光陸續亮起,驚叫聲、開門聲響起。
這已經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二起了,最近四合院是人心惶惶的。
吳德心知不妙,陷入重圍,今日恐難脫身,但他兇性也被激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就算死,也要完成任務!他猛地將手中另一枚自制小玩意砸向地面!
“砰!” 一聲悶響,一團濃密的、刺鼻的白煙瞬間爆開,籠罩了方圓數米!這是他用土法制成的煙霧彈,主要成分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物,旨在製造混亂。
藉著煙霧掩護,吳德不再戀戰,身形如箭,猛地撞向易中海家那扇已被他撥動過的後窗!
“嘩啦!” 木製窗欞被他硬生生撞斷,整個人翻滾入內!
“易中海!” 吳德低吼一聲,在瀰漫進屋的煙霧中,憑藉記憶直撲易中海的床鋪!他的目標是易中海,以及易中海藏起來的“護符”!
易中海早已被外面的打鬥和撞窗聲驚醒,正嚇得縮在床上發抖,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帶著濃煙撲進來,魂飛魄散,剛想尖叫,冰冷的刀鋒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東西!交出來!” 吳德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什……甚麼東西……” 易中海嚇得尿了褲子,語無倫次。
“金護符!從秦淮茹那偷的!快!” 吳德刀鋒一壓,易中海的脖子立刻見血。
“在……在炕蓆底下……磚縫裡……” 極度的恐懼讓易中海瞬間交代。
吳德一手持刀制住易中海,另一隻手迅速摸向炕蓆,果然在邊緣一塊鬆動的磚下,摸到了那個手帕包,他捏了捏,形狀沒錯。來不及細看,他將東西塞進懷裡。
任務完成了一半,接下來……他眼中兇光一閃,看向嚇得癱軟的易中海,又瞥向窗外——必須儘快脫身,秦淮茹……只能看情況了。
就在他準備順手結果易中海然後破窗或奪門而出的瞬間,“砰!” 房門被從外面猛地踹開!沈莫北的身影如同戰神般出現在門口,手中舉著槍,厲聲喝道:“吳德!放下武器!你逃不掉了!”
濃煙稍散,可以看到門外和窗外,數支槍口已經牢牢鎖定了屋內的吳德。
吳德背靠牆壁,刀依舊架在易中海脖子上,將面無人色的易中海擋在身前作為人質,他環視四周,知道自己已陷入絕境,但他臉上卻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絲扭曲的、近乎嘲弄的笑容。
“沈局長,好手段。” 吳德嘶聲道,目光卻越過沈莫北,似乎想穿透牆壁,看向西廂房的賈家,“沒想到,我‘鷂子’今天會栽在這裡,我們……終究是算差了一步。”
吳德嘶啞的笑聲在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的屋內迴盪,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他手中的刀死死抵著易中海顫抖的脖頸,血珠沿著刀刃緩緩滑落。
“算差一步?”沈莫北持槍的手穩如磐石,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吳德,“不是你們算差了,是你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鷂子’,放下刀,你還有機會。”
“機會?”吳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掃過門外密密麻麻的槍口和嚴陣以待的幹警,最後定格在沈莫北臉上,“沈局長,你說得對,路走錯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我只能這樣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厲色一閃,架著易中海脖子的刀猛地就要發力橫拉!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探入懷中,不是掏槍,而是抓向那個剛剛到手的“護符”——他要先殺易中海滅口,再毀掉“護符”,絕不能讓它落入警方之手!
“砰!”
槍聲響起!但並非沈莫北開槍,開槍的是埋伏在側面窗外、一直尋找角度的李克明!子彈精準地擦著易中海的耳朵飛過,擊中了吳德持刀的手腕!
“啊!”吳德慘叫一聲,手腕劇痛,傘兵刀“噹啷”脫手,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懷裡的手帕包,猛地掏出,看也不看就往屋裡的爐子上扔去!他還想銷燬護符!
“護符是假的!”沈莫北在吳德掏出手帕包的瞬間,厲聲喝道,“你破壞了也沒用!真的早就在我們手裡了!周鶴年讓你來,就是讓你送死,清理掉最後可能暴露他的線索!”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吳德耳邊!他塞向嘴邊的動作猛地一滯,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圓,死死盯著沈莫北:“不可能!你詐我!”
“是不是詐你,你自己看看!”沈莫北聲音冰冷,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真的護符早就被我們拿到了,你那個只是高仿,還是新的。”
吳德下意識地低頭,顫抖著手開啟那攥得緊緊的手帕包,藉著門外透入的光線,死死看向那半枚金護符,仔細一看竟然真的是新的!
假的!真的是假的!
吳德如遭雷擊,全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臉色灰敗下去。周鶴年……周老……他讓自己來取的,竟然是個假貨?是為了讓自己引開警方注意力?還是……真的如沈莫北所說,只是送來讓自己這個“隱患”被清理掉?
巨大的背叛感和被利用的絕望,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他為了報恩,為了那個承諾,隱姓埋名,潛伏多年,甘當一把見不得光的刀,最後……竟然只是一枚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