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不理他,血紅的眼睛直接盯住了縮在角落的劉光齊,指著他鼻子罵道:“劉光齊!你個狗孃養的雜種!是不是你舉報的老子?!啊?!”
劉光齊心裡一慌,但嘴上硬撐:“許大茂!你發甚麼瘋?誰舉報你了?你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被查了活該!關我屁事!”
“還他媽裝!”許大茂氣得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碎玻璃和酒液四濺,“舉報信裡連我哪天穿的甚麼衣服都寫得清清楚楚!我都打聽過了,你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在廢品收購站,天天請假,還有人看到你跟著我了,你還敢狡辯!老子帶你去賭場是老子不對,可你自己管不住手,欠了一屁股債,差點被人卸了腿,是老子幫你瞞著!你倒好,出來了不思報答,反過來咬我一口!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越罵越激動,把劉光齊以前那點破事全抖落出來,包括他怎麼求自己帶他去玩,怎麼輸錢,怎麼借高利貸。
杜小蘭聽得臉色發白,劉海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兒子出來後還幹了這事,他雖然也想搞許大茂,但只敢暗地裡搞,哪有這樣一下就被人抓到把柄的,這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的。
“光齊!你又幹了甚麼事?!”劉海中怒吼。
劉光齊被許大茂罵得惱羞成怒,又被父親質問,長期壓抑的憋屈和怨恨也爆發了,他猛地站起來,衝著許大茂吼道:“是我乾的又怎麼樣?!許大茂!就是老子舉報的你!你害我進去蹲了半年,丟了工作,成了廢人!你憑甚麼還能好好過日子?!我就要讓你也嚐嚐這滋味!讓你也身敗名裂!讓你也失去一切!”
他承認了!他竟然承認了!
屋裡瞬間死寂。劉海中和杜小蘭目瞪口呆地看著面目猙獰的兒子,彷彿不認識他一樣。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暴怒:“好啊!你終於承認了!劉光齊,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說著,他像一頭瘋牛一樣衝上去,揪住劉光齊的衣領,一拳就砸在他臉上!
劉光齊也不甘示弱,反手還擊,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桌子,碗筷盤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別打了!別打了!”杜小蘭尖叫著上去拉架,被許大茂一肘子撞開,跌坐在地。
劉海中氣得眼前發黑,想上去拉,又怕被誤傷,只能在一旁跺腳怒吼:“住手!都給我住手!反了!反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這場景,劉光天想上去拉,被劉光福拽住,低聲道:“哥,別管,讓他們打!”
後院頓時雞飛狗跳,哭喊聲、打罵聲、摔打聲響成一片,驚動了整個四合院。
中院前院的人紛紛跑過來看熱鬧,圍在劉家門口,指指點點。
“打起來了!許大茂和劉光齊打起來了!”
“為甚麼呀?”
“聽說劉光齊舉報許大茂投機倒把!”
“我的天!這劉光齊也太毒了!”
“許大茂也不是好東西,活該!”
何雨柱聽到動靜,興奮地跑出來,嘴裡還叼著根牙籤:“嘿!真打起來了!狗咬狗,一嘴毛!精彩!”
沈莫北也聽到了動靜,走到中院,看著後院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和一片狼藉的劉家,皺了皺眉,對聞訊趕來的張德柱和閆埠貴說:“兩位大爺,趕緊把人拉開,這麼打下去要出事的。”
沈有德今天不在家,這會沒趕過來,出這種事只有靠張德柱和閆埠貴了。
張德柱和閆埠貴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上前,費了好大勁才把廝打在一起的許大茂和劉光齊分開。
兩人都已經掛了彩,許大茂嘴角破裂,眼眶青了一塊,劉光齊更慘,鼻子流血,臉上好幾道抓痕,衣服也被扯破了,輪打架,劉光齊自然不是天天在社會上打磨的許大茂的對手,所以這會傷也是更重。
不過這會兩人都是兀自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都消停點!像甚麼話!”張德柱喝道,“有甚麼矛盾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還把不把院裡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看著一地狼藉,心疼地說:“看看,這……這桌子、碗碟……都是錢啊!”
許大茂喘著粗氣,指著劉光齊對眾人說:“各位鄰居給評評理!劉光齊這小子,他自己賭博欠高利貸進去,出來了不思悔改,反而寫匿名信舉報我投機倒把!想置我於死地!有他這麼恩將仇報的嗎?!”
劉光齊抹了一把鼻血,嘶聲道:“你放屁!許大茂!要不是你帶我去賭場,我能有今天?你害了我一輩子!我舉報你怎麼了?你乾的那些勾當,哪一件是乾淨的?你活該!”
兩人又要衝上去,被眾人死死拉住。
劉海中被杜小蘭扶著,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景象和兒子那副瘋狂的樣子,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輩子的臉面,在這一刻徹底丟盡了,他指著劉光齊,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最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劉!”
“爸!”
現場頓時更加混亂。
劉海中急火攻心,被氣吐了血,當場暈厥。
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抬到床上,掐人中,灌熱水,好一陣忙亂,他才悠悠轉醒,但眼神空洞,看著屋頂,一言不發,彷彿精氣神都被抽乾了。
這場鬧劇,最終以劉海中氣暈、許大茂和劉光齊雙雙帶傷、劉家一片狼藉而暫時收場。
許大茂被周小麗拉回家,一邊清理傷口一邊恨恨地發誓,絕不會放過劉光齊,劉光齊則被劉光天和劉光福冷冷地看著,杜小蘭一邊哭一邊給兒子擦藥,家裡瀰漫著絕望和怨恨的氣息。
訊息很快傳遍了四合院,甚至傳到了街道辦。王主任第二天一早就來了,瞭解了事情經過後,也是連連搖頭,對劉光齊這種背後舉報、引發惡性衝突的行為進行了嚴厲批評,同時也警告許大茂要端正行為,配合調查。但因為兩人互毆情節不算特別嚴重,又各有“緣由”,最終也只是批評教育,要求雙方寫檢查,賠償劉家損壞的物品了事。
然而,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卻遠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