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殷勤地給沈莫北和何雨柱倒酒、佈菜,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大茂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對著沈莫北和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沈局長,柱子哥,這杯酒,我敬你們!第一,是給我以前乾的那些混賬事道歉,我不是個東西,得罪了二位,尤其是柱子哥,我……我混蛋!” 他說著,自己先幹了一杯,辣得直咧嘴。
何雨柱撇撇嘴,沒說話,夾了一筷子羊肉塞進嘴裡。
沈莫北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這許大茂能屈能伸,確實是個人物,前世電視劇裡面確實是個混蛋,不過在這個四合院裡面,不混蛋還真生活不下去,遙想何雨柱的結局,怎麼能不讓人心寒。
許大茂又給自己倒上一杯,臉上露出苦相:“第二……沈局長,柱子哥,我……我實在是在車間幹不下去了。我不是那塊料啊,天天累死累活,也幹不出個名堂。我知道我錯了,我也受到懲罰了。我就想……就想求沈局長您跟廠裡領導遞句話,或者柱子哥您幫著美言幾句,看看能不能……把我調回宣傳科?哪怕從最基礎的幹事做起也行啊!我保證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工作,絕不再惹是生非!”
他說得情真意切,幾乎要聲淚俱下。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著他:“許大茂,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就是記吃不記打!回宣傳科?你還想接著放電影?接著到處嘚瑟?你看你把劉光齊害的,到現在還在裡面蹲著來”
“不敢了不敢了!柱子哥,我真不敢了!而且劉光齊那事真的不能怪我,你說我就帶他去了一次,誰知道他就陷進去了呢,我真沒想過害他,我現在已經夠慘了,兩個哥哥喲,你們高臺貴手吧,”許大茂連連擺手,“我在宣傳科,我這點本事還能派上用場,在車間純屬是浪費國家資源,也給我自己找罪受。沈局長,您就看在……看在我現在日子還過的本本分分的基礎上,幫幫我這次吧!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許大茂以後一定念著您的好!”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沈莫北,心臟怦怦直跳,事情成與不成就是沈莫北一句話的事。
沈莫北慢條斯理地涮著羊肉,沒有立刻回答。包廂裡只剩下炭火的噼啪聲和鍋子翻滾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沈莫北才放下筷子,看著許大茂,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大茂,你的難處,我理解。想回熟悉的崗位,也情有可原。”
許大茂心中一喜。
但沈莫北話鋒一轉:“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廠裡為甚麼把你下放到車間?僅僅是因為劉光齊那件事牽連嗎?恐怕不全是。你以前在宣傳科,仗著有點技術,為人處世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廠領導把你放下去,估計也是想讓你沉下心來,磨磨性子,你原來在軋鋼廠的名聲,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現在畢竟已經在公安部工作了,不像原來,不能隨意干涉軋鋼廠內部的人事安排,這是原則。”沈莫北繼續說道,“更何況,你下去這才多久,時間太短,如果我現在就去說情,楊書記會怎麼想?其他工人會怎麼想?會覺得和許大茂有關係,犯了錯也能輕鬆回去,這影響不好。”
許大茂的心沉了下去,臉色變得慘白。
何雨柱在一旁點頭:“小北說得在理,許大茂,你就不能安心在車間再幹段時間?安安穩穩的,讓廠里人都看到你的改變,到時候再提調動,也好說話不是?”
“我……”許大茂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實在受不了那個苦,但看著沈莫北平靜無波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沈莫北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至少短期內是沒希望了。
巨大的失望和沮喪淹沒了他,他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魂。
“這樣吧,”沈莫北沉吟了一下,“調回宣傳科的事,急不得。你現在在車間,首先要乾的出色,讓領導和工友看到你的改變和努力。我可以跟廠裡打個招呼,讓他們多關注一下你的表現。如果你確實表現突出,態度端正,過個一年半載,再考慮調整崗位的事,也更有說服力。你看怎麼樣?”
許大茂心裡有些失望,一年半載?他一天都不想多在車間待了!但他不敢表露出來,連忙堆起笑容:“謝謝沈局長!謝謝沈局長指點!我一定好好幹,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柱子哥,也謝謝您!”
他知道,這已經是沈莫北能給的最大面子了,至少留了個念想。至於“表現突出”?在車間那種地方,累死累活也不見得能“突出”到哪裡去,但總比徹底沒希望強。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對沈莫北說:“小北,你剛才說得對,就不能輕易答應他。許大茂這小子,就得讓他多吃點苦頭,不然記不住教訓。”
沈莫北望著夜色,淡淡道:“給他指條明路,聽不聽,能不能做到,就看他自己了,人啊,總得為自己以前的行為負責。”
回家以後,許大茂他對著周小麗唉聲嘆氣:“唉,沈莫北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還得在車間熬……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周小麗安慰他:“沈局長說得也有道理,你剛犯了錯,立馬就想回去,確實不合適,好歹有個盼頭了,你就踏實幹吧,別再想那些歪的邪的了。”
其實她只想許大茂老老實實的,在哪裡倒是真的無所謂。
許大茂點點頭,心裡卻盤算著,除了在車間賣力,是不是還得再找找別的門路,給沈莫北或者廠領導送點更實在的“心意”?可家裡那點底子,經過上次賭博風波和這次請客,已經掏得差不多了,周小麗看得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