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閆解成提著一包李秀蘭老家捎來的紅棗,敲開了沈莫北家的門。
“莫北哥,今天……謝謝你了。”閆解成把紅棗放下,誠懇地說道,“要不是你提前和王主任打了招呼,我爸那關沒那麼好過。”
沈莫北請他坐下,笑了笑:“我也沒做甚麼,就是跟王主任提了句,你們家的情況特殊,分家析產、明確贍養義務對雙方都好,免得日後紛爭不斷,主要還是你自己立得住,道理在你這邊。”
閆解成感激地說:“話是這麼說,但你這句提醒太關鍵了,以後我和秀蘭的日子總算能鬆快點了。”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這點紅棗不值甚麼錢,是秀蘭老家那邊的,給你和嫂子還有孩子嚐個鮮,別嫌棄。”
沈莫北知道這是閆解成的一片心意,也沒推辭,收了下來,又勉勵了他幾句,讓他以後好好工作,經營好自己的小家庭。
這件事其實就是閆解成和沈莫北聯手做的局,坑的就是閆埠貴,閆解成知道閆埠貴沒有這麼好說話,就提前找到了沈莫北,沈莫北也知道閆家的情況,就出面找了王主任,不然的話,閆解成這家還真不會就這麼容易就能分的了。
送走閆解成,沈莫北看著那包紅棗,對丁秋楠笑道:“看來咱們院裡,又有一戶人家要開始新生活了。”
丁秋楠也感慨道:“解成能立起來也好,總比被他爸一直攥在手心裡強,就是閆老師那邊,怕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兒來。”
“他那套算計哲學,在兒女都獨立後,自然會慢慢失效。”沈莫北淡淡道,“時代在變,人也得變。”
……
時間如水,平靜地流淌。四合院似乎進入了一段相對平穩的時期。
劉光齊在勞教所裡度日如年,劉海中夫婦在煎熬中等待兒子歸來,脾氣都收斂了不少,在院裡幾乎成了透明人。
易中海腰傷漸漸好轉,但落下了病根,陰雨天便痠痛難忍,走路也微微駝背,顯得愈發蒼老。
他的身體暫時也不支援和秦淮茹行那夫妻之實,讓秦淮茹也鬆了口氣,棒梗在寫了保證書後,變得更加沉默,眼神裡的陰鬱揮之不去,在學校裡依舊是老師頭疼的存在,但至少沒再惹出大禍,賈張氏都開始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表面的平衡,不敢再輕易挑事。
而這時候四合院的重要角色的許大茂正在在車間裡埋頭苦幹,累的腰都快斷了。
許大茂因為攢道劉光齊賭博的事情,被調到車間有小半年了,這小半年,每天和冰冷的鋼鐵、油汙打交道,累得腰痠背痛,手上也磨出了繭子。
這跟他以前走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的放映員工作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身體的疲憊,讓他再也熬不住了。
他知道,靠自己那點人脈和求爺爺告奶奶,想快點調回宣傳科難如登天,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沈莫北身上,沈莫北如今在公安部身居高位,又是從軋鋼廠出去的,只要他肯開口,廠領導怎麼也得賣這個面子。
就說何雨柱現在在食堂當副主任,肯定也是廠領導看著沈莫北的面子上才給安排的。
可怎麼開這個口呢?直接上門求沈莫北?許大茂自問沒那個臉,他和沈莫北的關係也沒有那麼的近,看來這事,還要從何雨柱身上下手,兩人雖然不對付,但好歹是從小一起打到大的,有甚麼事總歸還是願意伸個手的。
思來想去,他決定“出血”擺一桌。他把這個想法跟周小麗一說,周小麗雖然心疼錢,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只能咬著牙同意了。
許大茂翻箱倒櫃,拿出自己偷偷藏下的最後一點“私房錢”,又讓周小麗回孃家借了點肉票、糧票,準備大辦一場。
這天週末,許大茂瞅準沈莫北在家休息,何雨柱又在他家裡,便提著兩瓶酒來到沈莫北跨院裡。
“沈局長,柱子,忙著呢?”許大茂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腰不自覺就彎了下去。
沈莫北正在院裡看檔案,抬頭看到他,有些意外,點了點頭:“大茂啊,有事?”
何雨柱在一旁抱著胳膊,斜眼看著許大茂,哼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說吧,許大茂,又憋甚麼壞屁呢?”
“瞧您說的,柱子哥,”許大茂也不生氣,把酒放在石桌上,“我這不是……認識到自己以前的錯誤了嘛,深刻反省!在車間這半年,我是真吃了苦頭,也明白了不少道理。就想著……請二位吃個便飯,一是賠罪,二來……也確實有點事想求沈局長和柱子哥幫幫忙。”
沈莫北放下檔案,看著許大茂那副小心翼翼、又帶著明顯目的性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大概能猜到許大茂想求甚麼。
“吃飯就不必了,有甚麼事兒,就在這兒說吧。”沈莫北語氣平淡,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別啊沈局長!”許大茂急了,“飯館我都定好了!就在東來順!我都知道錯了,您就給我個賠罪的機會行不行?柱子哥,您幫著說句話啊!” 他哀求地看向何雨柱。
這事他已經提前和何雨柱說過了,何雨柱雖然不想理他,但是周小麗當時也在求他,他這個人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就答應只幫忙說說。
於是他咂咂嘴,對沈莫北說:“小北,要不……就去聽聽?看他能放出甚麼屁來,反正東來順的羊肉,不吃白不吃。”
他已經打定主意讓許大茂好好出出血了。
沈莫北想了想,看看許大茂那焦急的樣子,又想到他這半年在車間確實還算安分,便點了點頭:“行吧,那就一起吃個飯。不過大茂,有甚麼話飯桌上說清楚就行,不用搞這些。”
“哎!好嘞!謝謝沈局長!謝謝柱子哥!”許大茂喜出望外,連忙點頭哈腰。
晚上,東來順包廂裡。銅鍋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清湯翻滾,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桌上擺著幾盤切得薄薄的羊肉、白菜、豆腐、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