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這一哭鬧,場面更加混亂。
易中海被見棒梗不僅不願意道歉,反而還鬧了起來,頓時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忍不住呵斥道:“棒梗,閉嘴!做了錯事要勇於承擔,哭鬧有甚麼用!”
“易中海!你吼甚麼吼!”賈張氏一聽易中海呵斥棒梗,立刻不願意了,一把將棒梗摟得更緊,“我孫子都說了沒偷!那就是沒偷!肯定是許大茂冤枉人!你不幫著自己人,反倒幫外人?你這幹爺爺是怎麼當的?!”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易中海指著賈張氏,手都在發抖,現在人家都已經抓個現行了還有甚麼好抵賴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有賈張氏在,棒梗根本不可能被他“扳正”,只會被越帶越歪!
許大茂倒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喲,這乾親認的,怎麼自己先吵起來了?易大爺,您這家務事可得處理好咯,不然你這孫子偷東西,爺爺不管教,傳出去,你這德高望重的臉上也無光啊!” 他特意咬重了“德高望重”四個字,充滿了諷刺。
畢竟之前還是一大爺的時候,易中海可一直是以德高望重自居的,要不是出了何雨柱那攤子事,院子裡其他人還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來。
這話一出,周圍鄰居們也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大多是對賈家尤其是棒梗偷竊行為的不滿,以及對易中海這尷尬處境的看笑話。
“棒梗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賈張氏也太護犢子了,這樣孩子能教好才怪!”
“易中海這也是也是自作自受,找誰當幹孫子不好,找這麼個……”
“嘖嘖,這下看他怎麼收場。”
聽著周圍的議論,易中海臉上火辣辣的,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名聲,如今卻在全院人面前被架在火上烤,裡外不是人。
他狠狠瞪了賈張氏和棒梗一眼,又瞥了一眼在旁邊只知道抹眼淚、毫無辦法的秦淮茹,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無力感。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步棋,可能真的走錯了!賈家就是個爛泥潭,棒梗更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投入越多,可能陷得越深,摔得越慘!
“夠了!”易中海猛地大喝一聲,壓過了所有的嘈雜,他臉色鐵青,目光冰冷地掃過賈張氏和棒梗,最後落在許大茂身上,“許大茂,棒梗有沒有偷你的魚,你自己心裡清楚,就算他碰了,一條鹹魚,值當你這麼大動干戈?都是鄰里鄰居的,何必把事情做絕!”
他這是想各打五十大板,強行和稀泥把事情平息下去。
許大茂卻不吃這套,冷笑道:“易大爺,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偷東西還有理了?今天偷條魚您覺得是小事,明天他就敢偷雞摸狗!後天是不是就敢入室盜竊了?這可是原則問題!必須得有個說法!要麼,您這當幹爺爺的替他賠錢道歉,要麼,咱們就找街道辦、找派出所來評評理!看看偷東西對不對!實在不行,我們院子裡可還有在公安部的沈局長呢,要不,找他來評評理?”
易中海一聽“找街道辦、找派出所”,甚至還要驚動沈莫北,頭皮頓時一炸,沈莫北本來就和她不對付,這要是找到了他,那準沒有好果子吃。
再說了這事要是鬧大了,不僅棒梗的名聲可就毀了,雖然他對棒梗已經頗為失望,但是前期畢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了,他可不願意輕易放手。
“許大茂!你……你胡鬧!”易中海氣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他強自鎮定,試圖挽回局面,“鄰里之間,一點小摩擦,何必上綱上線!棒梗,快給你許叔道個歉!保證以後再也不亂動別人家東西!”
他這是想趕緊讓棒梗服個軟,把這事糊弄過去。
可棒梗正在氣頭上,又被賈張氏死死摟著,哪裡肯低頭,梗著脖子叫道:“我不!我沒偷!憑甚麼道歉!”
賈張氏更是火力全開,指著易中海和許大茂大罵:“道甚麼歉!道個屁歉!易中海你個慫包軟蛋!許大茂你個生不出孩子的絕戶!合起夥來欺負我們祖孫!老孃跟你們拼了!”說著就要撒潑打滾。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都住口!”
一聲清冷的呵斥從月亮門方向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莫北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緩緩掃過混亂的現場。他剛剛下班回來,就撞上了這場鬧劇。
看到沈莫北,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連賈張氏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小聲的抽噎,許大茂也收斂了幾分囂張氣焰,易中海則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又忐忑,還真是怕甚麼來甚麼啊。
“怎麼回事?”沈莫北目光落在閻埠貴身上,“三大爺,院裡鬧成這樣,沒人管?”
沈有德今天不在家,沈莫北也是才下班回來沒想到就看到院子裡鬧得這麼歡,他可是當樂子聽了好久,看到場面有點失控了這才過來。
閻埠貴連忙上前,推了推眼鏡,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倒是沒敢添油加醋。
沈莫北聽完,目光淡淡地掃過棒梗,棒梗嚇得往後縮了縮,又看向許大茂和易中海。
“一條鹹魚,鬧得全院雞飛狗跳。”沈莫北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許大茂,棒梗碰了你的魚,是他不對。但你說他偷,人贓並獲,這‘贓’在哪兒?他手裡抓著魚了?還是魚已經在他家鍋裡了?”
許大茂被問得一噎,支吾道:“他……他伸手了!要不是我出來得快……”
“伸手,未必就是偷,可能只是好奇,或者像他說的,‘摸摸’。”沈莫北打斷他,“當然,這種行為不對,需要管教。但你揪著孩子耳朵,大喊大叫,把事情鬧大,就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許大茂臉上有些掛不住,嘟囔道:“我……我這不是氣不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