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中一歲除,沈家跨院裡因於莉懷孕的喜訊,更是添了幾分盎然的春意和蓬勃的希望。大年初一的餃子似乎都因此顯得格外香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談論著即將到來的新生命,規劃著未來的日子,其樂融融。
年裡面沈莫北也是忙碌的很,他現在職位不一樣了,來給他拜年的人可是不少。
不光軋鋼廠的杜子騰、林立峰、陸建川等人過來給他拜年,公安部這邊來給他拜年的也是不少,趙勁松、李克明等人都來了,還有一起出任務的孫猛等人,反正一個年下沈莫北都沒有閒下來過。
好不容易一天沒事,他還忙著去給謝老、馬文斌還有趙金虎他們拜年,基本一個年下都沒有在家吃過飯,每天回來都晚的很,也因此錯過了一場四合院的大戲。
這還是沈莫北迴來的時候聽丁秋楠說的。
年初二這天,沈莫北忙著出去給謝老拜年,沈家眾人吃過晚飯,沈有德便召集四合院的眾人去中院開全院大會,今天街道辦王主任安排了一件事,讓沈有德宣貫一下。
沈家現在在四合院裡面還是很有威望的,沒一會兒就把人給召集齊了。
沈有德不像易中海,喜歡時不時的開個全院大會,顯示一下存在感,要是沒事的話,一年都開不了幾次。
何雨柱和閆解成等幾個年輕人從幾家搬了幾張八仙桌,擺在一起,旁邊放上幾個凳子。
今天其實開會內容很簡單,就是現在災荒期過去了,從下個月開始定量會提升百分之十。
全院大會,算是四合院過年期間的一項固定節目,也是鄰里之間交流資訊、聯絡感情的一個場合。沈有德作為現任一大爺,雖然不喜形式主義,但這種傳達上級精神、關乎各家口糧的大事,還是有必要把大家召集起來說一說的。
院子裡拉了個電燈,光線不算太亮,但足以照亮圍攏過來的各家各戶當家人和看熱鬧的婦孺。
男人們大多揣著手,站在外圍;女人們則擠在靠前的位置,手裡或許還拿著沒做完的針線活;孩子們在人群縫隙裡鑽來鑽去,追逐打鬧。
沈有德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站到八仙桌旁,朗聲道:“各位街坊鄰居,過年好!今天把大家夥兒召集起來,沒別的事,就是傳達一下街道辦王主任的通知,是個好訊息!”
一聽是“好訊息”,原本有些嘈雜的院子頓時安靜了不少,眾人都眼巴巴地望著沈有德。
“王主任說了,”沈有德臉上帶著笑意,“根據上面的統一安排,從下個月,也就是三月份開始,咱們全市的居民糧食定量,在現有基礎上,統一上調百分之十!”
“譁——!”
訊息一出,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上調百分之十?真的假的?”
“哎呦喂!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啊!”
“總算熬出頭了!這苦日子可算是看到亮了!”
“太好了!家裡半大小子總算能多吃口飽飯了!”
喜悅和激動之情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這三年自然災害,大家夥兒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糧食定量一減再減,能勉強餬口就不錯了,如今終於等到定量上調,意味著以後碗裡的粥能稠點,窩頭能實在點,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沒有比這更實在的好訊息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臉上笑開了花,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這多出來的定量能省下多少錢,或者換點別的東西,劉海中挺著肚子,連連點頭,與有榮焉般地感慨:“還是國家想著咱們老百姓啊!”
就連一向刻薄的賈張氏,此刻也難得地沒有唱反調,癟著嘴嘟囔了一句:“早該漲了……”
沈有德雙手虛壓,讓大家安靜下來,繼續道:“這是國家克服了困難,想著咱們老百姓!咱們更要鼓足幹勁,好好工作,報答國家的關懷!具體每家每戶增加多少,到時候會根據各家的定量本和工種來定,街道辦會另行通知。大家回去也跟家裡人都說一聲,高興高興!”
“那是一定!”
“必須的!”
眾人紛紛應和,院子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大會的主要目的達到,沈有德又簡單說了幾句注意防火防盜、鄰里和睦的套話,便準備宣佈散會。
然而,就在眾人紛紛起身,準備各回各家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等!我有話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是易中海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今天趁著大夥兒都在,有件事,我想跟大家說一聲。”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連玩鬧的孩子們都安靜了不少。
沈有德心中微動,猜到了易中海要說甚麼。
易中海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算是和藹的笑容,目光看向正在吃糖的棒梗:“我呢,年紀也大了,一輩子無兒無女,看著院裡的孩子,就特別喜歡。尤其是棒梗這孩子,機靈,我看著投緣,經過和老嫂子和淮茹商量,我呢,就認下棒梗當個幹孫子,以後啊,也多個人疼他。”
他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一片寂靜!
雖然不少人早有猜測,但由易中海親口當著全院人的面說出來,意義還是不同,這等於是在全院面前,把這層關係正式敲定了!
眾人的目光在易中海、賈張氏、秦淮茹和棒梗臉上來回逡巡,表情各異,有驚訝,有了然,有鄙夷,也有漠不關心。
賈張氏臉上帶著一種既得意又有些彆扭的神情,昂著頭,彷彿做了甚麼了不起的事,秦淮茹則低著頭,手裡捏著衣角,看不清表情。棒梗似乎有些茫然,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自己奶奶和媽媽,繼續低頭吃糖。
閻埠貴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打圓場道:“啊……這是好事啊!老易喜歡孩子,棒梗多個爺爺疼,好事,好事!”
劉海中胖臉上肥肉抖了抖,小眼睛眯著,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賈家幾人,鼻子裡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