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菲伊只是疑惑了一下,並沒有太過在意。
第二天一早,當她來到大禮堂的時候,便遇見了弗雷德和喬治還有珀西以及小羅尼他們的小妹妹——金妮。
珀西很早之前就和菲伊在聊天兒的時候說過小妹妹金妮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但就是不知道是甚麼引起的了。
當時的珀西還很擔憂來著。
菲伊原本是不會發現這個女孩兒的,她只會像是以往一樣,基本目不斜視地直接走到教授席上,坐在她親愛的巫師先生身邊,順便偶爾躲避一下比奇奇怪怪教授還要奇奇怪怪的教授的目光。
這次發現金妮,還是因為那女孩兒總是往菲伊這邊兒投來目光... ...
——從菲伊進入大禮堂開始就時不時地往這邊瞥一眼。
瞥一眼之後又快速地移開自己的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做著自己的事情,過了一會兒之後又會再次瞥過來。
實在是太明顯了... ...
——甚至就連羅恩都低頭問起了他的小妹妹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當已經坐在教授席上的菲伊抬眼順著視線穿過來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那雙通透並且除了疑惑之外沒有其他情緒的淺金色眼睛,正好對上了那雙有些慌亂的棕色眼睛。
看過去之後,菲伊都還沒有認出來那人是誰,那雙棕色眼睛的主人便有些心虛地低下了自己的頭,遲遲沒有再抬頭看過來。
菲伊也是在這個時候才認出來... ...
——哦,原來這是金妮啊... ...
是她的好朋友們的妹妹。
菲伊不怎麼走心地想著... ...
——珀西之前說的還真沒錯,金妮確實看著就很不舒服的樣子。
一張臉蒼白的不像樣,嘴唇也沒有甚麼血色,看著像是有點兒病入膏肓... ...
“你怎麼啦?生病了嘛??⊙(?◇?)?”
菲伊離開之前向金妮問了一嘴。
金妮當然沒有回答她,只是有些慌亂地跑走了,弄得留在原地的菲伊一臉的懵。
菲伊和金妮的關係沒有多好,交情也不深,甚至這一學年以來,都沒有見到過幾次面兒。
每一次見到她,都是在她的幾個哥哥也在的情況下。
因為金妮似乎是她的朋友們所十分看重的家人,所以菲伊才會想著過來問一下,關心一下... ...
沒有得到答案她也沒覺得有甚麼。
菲伊只是朝著金妮離開的背影看了兩眼後,就不是很在意地離開去做自己的事兒了。
但也就是這一句關心,讓待在菲伊的包包裡的日記本中的湯姆·裡德爾知道了日記本所“繫結”的這兩個女孩兒之間似乎認識這件事兒... ...
後面一整天,那個叫做金妮的,之前被他吸取生命力的,十分好騙的女孩兒,就像是躲著甚麼洪水猛獸似的躲著這個叫做菲伊的女孩兒。
不僅僅是躲著。
躲開了之後還要藏起來偷偷地往這邊看上一眼。
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
菲伊也覺得她奇奇怪怪的... ...
湯姆·裡德爾能夠感受到一丁點兒菲伊所接觸到的事情,像是路上的顛簸,或者是交談時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聲音之類的。
感受到之前的那個叫做金妮的女孩兒和現在的這個叫做菲伊的女孩兒似乎認識之後。
他就開始懷疑了起來... ...
——懷疑那個叫做金妮的女孩兒是不是故意不在前一天晚上突破那一牆之隔,故意不將日記本從菲伊這裡拿走的。
畢竟這種事兒怎麼想都讓他覺得奇怪。
明明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面牆,但是就是死活見不到面兒。
這很難不讓他懷疑那個女孩兒是故意的。
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讓他自己給推翻了。
因為他很清楚,前一天晚上離開寢室來找他的金妮是被自己所蠱惑了的,行動甚至都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所以這種可能並不存在。
暫時沒有甚麼好辦法的湯姆·裡德爾和菲伊繼續保持了這種時不時聊兩句... ...真的是隻聊兩句的生活,差不多往後持續了兩三天。
這幾天,湯姆·裡德爾甚至都已經在菲伊又一次爬上甚麼比較高的地方,包裡產生輕微的顛簸感的時候,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 ...
——像是想他會不會一直被這個叫做菲伊的女孩兒“繫結”著,一直進行現在的這樣的生活。
一直像是現在這樣,只能看著那“寶藏”,但卻不能動... ...
甚至想起來了自己的永生計劃到底會不會有成功的那一天... ...
湯姆·裡德爾甚至開始考慮起來了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算不算得上是永生,如果這個叫做菲伊的女孩兒一直不打算將日記本送給別人或者是丟掉的話,他要怎麼和這個生命力磅礴到幾乎永生的女孩兒度過未來的時光。
就在他被菲伊基本上完全忽視,幾乎開始自暴自棄了的時候,轉機來了。
... ...
那是一個週六的下午。
菲伊又雙叒叕在他所附著的日記本上畫畫,將他當成了全自動的紙張清潔工具。
湯姆·裡德爾已經差不多習慣了。
甚至能夠在菲伊畫完畫之後,卡著一個剛剛好的時間,幫忙將“畫紙”上的那些內容給消除掉... ...
——簡直好用得不能再好用!!
湯姆·裡德爾無言地給這個名叫菲伊的小女孩兒無償當工具人的同時,偶爾一個人太過無聊... ...畢竟沒有辦法從菲伊的身上吸命,他還會從日記本里面湊過去仔細欣賞菲伊的畫作。
當然... ...
——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怎麼欣賞的來。
菲伊的畫大多數時候都沒有甚麼規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天馬行空。
在同一頁紙上,這一塊兒畫的是個蹦蹦跳跳的不知道打算去哪兒的雪人,往旁邊一到兩英寸的地方(大概),就是一塊兒方形餅乾,再往旁邊一點兒,又是一條從水面探出來了個腦袋的魚頭... ...
——可謂是想到哪兒畫到哪兒,看到啥畫啥。
湯姆·裡德爾對此的評價之中有一條,那就是整體畫面沒有一點兒協調性。
這句點評菲伊還回應他了。
同樣也是一句話就直接結束了對話。
甚至往後湯姆·裡德爾的這類相似的評價,都從書面變成了在心裡想想... ...
菲伊拿自己畫畫的筆在一個戴著墨鏡的太陽下面寫道:
“去年‘百科全書’教授的教室裡有好多隻會跳踢踏舞的梨子圍著一隻灰老鼠跳舞,一隻茶壺亂飄著‘呼呼——’的冒白氣,兩隻盤子碰撞在一起給梨子們鼓掌加油。”
這畫面... ...
難道就協調了嗎?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