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菲伊只是回了他這麼一句的話,湯姆是不會將自己的評價放在心裡想想而已的。
但是... ...
在戴著墨鏡的太陽底下寫下這些話的菲伊見他沒有說話,便又在旁邊蹦蹦跳跳手牽手跳舞的冰淇淋們身邊寫道:
“我們這裡是一個魔法世界哦~”
這裡是一個魔法的世界,所以別說甚麼協調不協調的鬼話。
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在巫師們的社會里,無論是甚麼匪夷所思的東西同時出現,那畫面都沒有辦法被稱之為不協調或者不可能。
或許是湯姆·裡德爾也覺得菲伊回答的這句話很對。
所以後來當菲伊再在那日記本上畫畫的時候,無論菲伊畫的兩個東西之間有多麼的不相干,他都不會再將自己的評價放在紙面上了... ...
說回現在正在黑湖的湖邊趴著,悠閒地一邊兒晃悠自己的腿一邊兒畫畫的菲伊,和全自動清理“畫布”的工具人湯姆。
這個週六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從菲伊“撿”到了那本自稱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之後,霍格沃茨城堡之中的,屬於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襲擊就停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已經連續好久沒有再出現下一位受害者了。
就連原本還在緊張擔心自己或者朋友的安危的小動物們,都在這樣的一個難得的好天氣裡離開了城堡,和自己的三兩好友一起待在庭院裡... ...
——或甚麼都不幹,只是單純地曬曬太陽;或聚在一起玩兒一些只有在室外才能盡興的遊戲... ...
城堡中難得出來“放風”的小動物們簡直玩兒“瘋”了!!
也就只有菲伊所在的靠近打人柳的黑湖邊上,相對安靜一些... ...
菲伊就趴在這裡畫畫。
已經畫了挺長時間了。
“這是第五幅了... ...”
湯姆·裡德爾一邊百無聊賴地幫著菲伊消除這又一頁的墨痕,一邊在心裡有些自暴自棄地想著,同時盡職盡責的做好了自己工具人的“職責”... ...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樣的盡職盡責的職業精神,將這幾天畫畫畫得正在興頭上的菲伊給哄高興了。
當他消除掉這一頁的墨水痕跡之後,那隔絕在他和外面那個叫做菲伊的女孩兒之間的,像是甚麼無形的牆壁一般的隔閡,突然就破開了一個口子... ...
——原本只是放在那裡,讓他只能看著眼饞,甚至都已經饞了他好些時日了的龐大生命力,現如今飄到了他的面前,讓他能夠確確實實地“嗅”到了... ...
這突如其來的轉機,就連這些天已經有些擺爛放棄,甚至開始想他和這個女孩兒往後的幾十年了的湯姆都愣住了。
當那第一股生命力突破那層看不見的牆壁,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甚至忘記了去吸收... ...
就他愣神的這一會兒功夫,菲伊就已經在外面又將這一頁的紙給畫滿了。
這次畫上的東西倒是不多,只有一個張牙舞爪,但是看著胖嘟嘟的很是可愛的烏賊,一個矮墩墩的柳樹,和一朵腦袋足足比身體大上了幾十倍的花。
菲伊似乎是已經畫完了有一會兒了,甚至都已經欣賞完了。
因為白髮的小女孩兒有些不滿地抿起了自己的嘴巴,皺著眉,拿在手裡的畫筆戳在日記本的內頁上,留下了一個拖了點兒尾巴的點... ...
——她這麼做就好像是在催促日記本快些“工作”一樣... ...
菲伊這麼一戳,在日記本里面的湯姆便被提醒到了。
連忙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
——再一次將“畫紙”上的內容清空。
倒也不是他不想先吸上兩口菲伊那磅礴的生命力。
主要是菲伊和他之間的那層看不見的牆壁其實也就只破開了一丁點兒,從裡面飄出來的生命力同樣也是隻有那麼一丁點兒... ...
當他因著被外面已經畫完畫了的菲伊提醒,而從自己原本已經不怎麼抱希望,但現在卻突然成功了這件事兒中回過神兒來的時候。
那一丁點兒漏過來的生命力就已經散開了... ...
吸收不到了... ...
不過湯姆並不覺得遺憾。
他看著那之前一直都是隻能看著的生命力,心裡那差不多已經放棄了的想法又重新湧了上來,讓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從慢慢的空洞突然浮現上來一抹亮光。
那抹亮光不是別的... ...
——正是一開始的貪婪和野心。
他並沒有表現的和之前有甚麼不一樣,仍然是當著“工具人”,耐心地幫菲伊恢復“畫紙”的整潔。
只是在此之外,他也會見縫插針般地在清理那些畫筆留下的痕跡之餘,浮現上一兩行字來,和菲伊聊聊天兒... ...
此時的菲伊看著那日記本上冒出來的行雲流水的字跡,淺金色的眼睛眨巴了兩下,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兒顯得十分的迷茫。
菲伊一點兒都不清楚,這個叫做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怎麼突然又開始變得十分的“活潑”,又開始變著法兒地找她聊天兒了。
明明這兩天他變得安靜了好多來著... ...
菲伊弄不明白,但她其實也不是很關心。
因為這算是別的和她不怎麼相關的人的事情。
“嘿!這不是我們的菲伊小姐嗎~”
菲伊眨巴了兩下眼睛後,本來沒想怎麼理會自己的“工具人”,直接繼續往下畫的。
但就在這時,一道菲伊熟悉的簡直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菲伊慢吞吞地回頭看了一眼,甚至都沒有從地上鋪著的墊子上爬起來。
“是弗雷德和喬治鴨。”
菲伊回頭看去,無論是那張小臉兒上的表情,還是沒有甚麼起伏的說話語氣,無一不標示著她對於這兩個好朋友的到來絲毫不覺得意外。
菲伊來城堡外面的時候,一向偏愛來靠近打人柳這邊的黑湖邊上。
弗雷德和喬治可不敢隨意地接近打人柳。
不只是他們,無論是哪個小動物,都不敢輕易地接近打人柳... ...
——那兩個開著飛車來學校的小獅子除外。
或者說是載著他們的,那一天的飛車除外。
菲伊對弗雷德和喬治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但是他們身後,卻是跟了一個讓菲伊稍微有些意外的人。
“你好... ...”
一個有著一頭像是熱情的火焰一般的火紅色頭髮的女孩兒,頂著一張臉色十分蒼白的臉,從弗雷德和喬治的身後冒出了頭。
那正是金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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