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伊又玩兒了幾次,直到最後不管她往那本子上畫甚麼,它都不會再立馬消除了才停下。
白髮的小女孩兒右手捏著一根精緻的黑色羽毛筆,用那還帶著墨水的筆尖兒,在已經被她畫上了好多圈圈的內頁上為數不多的空白處戳了戳。
她的動作,就好像是在試探自己的一個朋友似的... ...
——像是在問那人:“生氣啦?真的生氣啦??(ノ???)ノ(。??︿??。)”
日記本沒有給菲伊任何回應,只是讓那頁已經被菲伊畫得不成樣子的內頁上又留下了兩個小墨點兒... ...
見那日記本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至少暫時沒有。
菲伊淺金色的眼睛看著已經被畫了好多大小不一的圈圈的那一頁,眨巴了兩下眼睛之後,便將手中的羽毛筆拿離了紙張範圍。
然後伸出了另外一隻小手,捏著本子那一頁的邊緣,一看就是想要將這一頁翻過去繼續畫的樣子... ...
日記本似乎也是明白外面的這個和他“對戰”了一會兒的孩子的打算的。
於是在菲伊翻開並且“禍害”下一頁之前,便用很快的速度將那畫滿了大小不一的圈圈的一頁給清了乾淨。
至少... ...
不會“禍害”到別的地方去了。
菲伊對於日記本的識相行為十分的滿意。
她重新翻回了這一頁,不再像是之前和日記本“對戰”那樣倉促地畫了起來。
這次畫的,還是一個圈、一個支腳的,胖嘟嘟圓滾滾的坩堝... ...
——就像是她剛開始畫得那樣。
只是和剛開始不同的是,菲伊這一次成功地將那坩堝後面的小人兒也給畫了出來。
小人兒和那坩堝一樣,也是有些胖嘟嘟圓滾滾的... ...
TA的頭髮被菲伊畫得稍微有一些長,至少從這方面來看不能很好的分辨出TA的性別。
菲伊沒有給那小人兒畫嘴巴和鼻子,臉上只畫了兩粒黑色的豆豆眼。
那小人兒沒有被畫手指,兩隻手掌都是一個小小的圓圈的樣子。
一隻圓手握著一個長長的杆子,杆子的另一頭是那圓滾滾胖嘟嘟的坩堝。
另一隻手則是捏在一本翻開了的黑色本子的下方。
只要是個明眼人,就能夠十分輕鬆地看出來這個小人兒是在做甚麼... ...
——熬魔藥。
也能夠從中認得出來這和坩堝一樣圓滾滾胖嘟嘟的,十分有喜感的小人兒畫的是誰... ...
——除了現在和菲伊同處一室,同樣正在熬製魔藥的,她親愛的巫師先生之外,別無他人。
只是無論讓旁人怎麼看,都不會覺得這個十分有喜感的小人兒和他們那相對瘦削的,渾身都散發著讓人有些害怕的氣場的魔藥教授之間有甚麼聯絡,更別提說他們是同一個人了... ...
那日記本似乎是在之前和菲伊的“對抗”中已經慢慢放棄了和菲伊繼續“打”的打算。
就那樣“乖巧”地等著菲伊將自己的畫畫完。
說不定菲伊在畫著的時候,他還就在日記本里,一步一步地看著呢... ...
看完了之後,說不定還在那兒稍微疑惑了一下那圓滾滾胖嘟嘟的人是誰... ...
至於為甚麼只是疑惑了一會兒嘛... ...
——因為菲伊在畫完了之後,便又用那根帶著墨水的羽毛筆在空白處輕輕點了兩下。
這次所表達的意思,和之前的那一次可不一樣了... ...
這次菲伊在讓日記本幫忙把這一頁恢復成乾乾淨淨的樣子,不然她就要翻頁去“禍害”其他頁了~(^-^)V
日記本自然也是明白菲伊的意思的。
他似乎是無語了一陣兒,最後還是默不作聲地幫忙將那一頁的所有墨跡給清除掉了。
就這樣... ...
菲伊在她親愛的巫師先生熬製魔藥的這段兒時間裡,一直坐在沙發上,在那本日記本上畫著畫... ...
畫完了之後欣賞一下,然後就輕飄飄地敲一敲空白的地方。
接下來日記本就會接過菲伊的“工作”,重新將日記本變得空白一片... ...
後面的一段兒時間裡,地窖裡的一大一小一日記本,都各幹各的事兒,倒也顯得十分和諧... ...
直到菲伊不想再繼續畫畫了。
... ...
畫膩了的菲伊睜著那雙淺金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日記本再一次將自己畫在上面的圖案清除之後,便將手中的羽毛筆放回了墨水瓶裡。
小小的人兒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站在茶几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和日記本玩兒得其實還挺愉快的。
感覺像是在這個世界得到了她小時候玩兒的畫板一樣... ...
——還是會全自動清除痕跡的那種。
菲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之後,便看向了現在還站在那層白色的煙霧後面的,仍然是若隱若現的斯內普。
他現在仍然在熬製魔藥。
但是... ...
菲伊那雙淺金色的眼睛有些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邊。
她和她親愛的巫師先生待在一起已經很久了,她親愛的巫師先生也教過她不少魔藥的熬製,她自己也不少圍觀她親愛的巫師先生熬魔藥。
所以... ...
——菲伊不難從她親愛的巫師先生那邊的情況得出結論。
——那邊熬製魔藥的進度,也快要結束了。
得到了結論的菲伊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打擾她的巫師先生。
她重新坐了下來,重新看向了茶几上的那本陪著她“玩兒”了好久的日記本。
那日記本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菲伊的視線已經重新落到了自己身上。
於是重新變得空白一片的內頁上,緩緩地又從內到外浮現出了一行行雲流水的字跡... ...
——“還玩兒嗎?”
這次菲伊有“閒情雅緻”用書信的方式回應他了。
只見白髮的小女孩兒仰著自己的下巴,端足了從自己的小夥伴,以及小夥伴的家人們那兒學來的架子。
優雅地捏起羽毛筆,貴族風範十足地將筆尖兒落在了日記本上... ...
——畫出來了一個大大的“X”... ...
日記本:... ...
他明白了。
或許是知道了現在的菲伊有“閒情雅緻”和他“聊天兒”... ...
——那日記本上之前的字跡以及菲伊的字跡再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冒上來的一句,之前就浮現過的話:“你好,我是湯姆·裡德爾,請問你是?”
菲伊身上的那點兒故意端出來的架子可謂是收放自如。
快樂地在沙發上晃著jio jio的女孩兒一筆一劃地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菲伊~”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