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兩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哈~好酒！”
何雨柱品嚐後略顯驚訝，“我以前只喝西鳳，這是第一次嘗這種酒，產自哪裡？”
“牛欄山的！”
蔡全無回答，“直接從那邊酒廠拉來的。”
“好！”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鹹菜送進嘴裡嚼了幾口，更加吃驚了，“沒想到，你的小酒館竟還有這樣的特色。”
“這鹹菜顯然不是普通醃製手法做的。”
“難道你是專門為了鹹菜來的？”
蔡全無疑惑地問。
“哈哈~當然不是了，雖然這鹹菜味道不錯，但說實話，在我眼裡也就那樣。”
何雨柱笑了笑，“我是個廚師，原來在軋鋼廠工作，不過最近剛辭了職。”
“啊？”
蔡全無愣了一下，廚師倒也不算意外，但廚師出身於軋鋼廠，而且剛辭職，這讓他有些意外，“東直門外邊的那家軋鋼廠？”
“沒錯！”
何雨柱點點頭。
“你是不是工作沒做好？”
蔡全無低聲問道。
何雨柱哭笑不得，“我一個廚師能有甚麼大事？”
“現在的軋鋼廠食堂主任可是我的徒弟呢！”
“哦……”
蔡全無表面看似老實，實際上心思縝密。他今天覺得何雨柱很陌生，上午就想在這兒喝酒時就察覺對方有事，所以才答應了。
後來請客也是想看看何雨柱到底想做甚麼，剛平靜下來的氣氛，忽然來了個人，他覺得很奇怪。
“那你具體想問甚麼呢？”
蔡全無再次問道。
前門大街的商家，誰家與海外有些牽連，何雨柱想探探情況。蔡全無疑惑地問：“你是想出國？”
何雨柱答非所問：“不是，我在等他們出去的機會。”
原來他是廚師，辭掉工作是為了開餐館。
蔡全無倒抽一口涼氣：“我裝作沒聽見好了。”
何雨柱低聲解釋：“別擔心，現在的形勢不一樣了。我知道你是個實在人，告訴你件事，政策很快會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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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話讓蔡全無摸不著頭腦：“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這話可不好多談。”
蔡全無點頭：“沒錯，我是這裡的公方經理，原先的私方經理是我老婆。”
他安慰何雨柱：“你就放心講吧。”
何雨柱猶豫片刻，最後下定決心：“我覺得你挺誠懇的，才跟你說。”
蔡全無寬慰道：“放心，這裡只有我們倆，就算我不懷好意，也沒證據可以告發。”
“嗯，那好！”
何雨柱點點頭，“我常為高層領導做飯，不是軋鋼廠的領導，而是更高層的。說實話，在整個京城，能比我做得更好的不超過十個手指頭。”
他繼續說道：“我經常聽說一些訊息，現在是糾正錯誤的時候，但未來的方向還有爭議。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窮。”
“所以市場方面需要放開些，不過這個政策要真正落地得花幾年時間，得一步步來。”
他沉思後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以我的手藝，在廠裡確實浪費，不如自己開家餐館。”
蔡全無聽後大吃一驚：“這是真的嗎？”
何雨柱笑道：“我不缺錢，私下接活兒賺了不少，工作對我而言無所謂。我已經辭職，來這裡打探風聲，一旦政策放開，我就能搶先一步。”
他認為他們這兒可能會是第一批開放的地方，只要有了訊息，蔡全無肯定會提前告訴他。
蔡全無思索後同意道：“這話有道理，當初公私合營時，這裡就是試點。”
何雨柱馬上提出請求：“到時候如果有了訊息，你能提醒我一下嗎？”
“沒問題，來，我敬你一杯。這小酒館對我老婆來說很重要，我會告訴她，保證為你保密。”
蔡全無坦白地說，這件事必須讓老婆知道。
那天何雨柱舉起杯子說道：“這事沒問題，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我們才能更快應對突發情況，你覺得呢？”
蔡全無點頭附和，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兩人隨即閒聊起來，互相介紹自己，像是多年的老友。由於蔡全無先前請過客，加上何雨柱性格直爽，二人關係迅速拉近。
何雨柱走後，蔡全無趕忙往後院走去。“老婆……”
“咦，你喝酒啦？”
徐慧珍很是詫異，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早上怎麼會喝酒？
“剛結識個朋友，第一次來，聊得開心就喝了點。”
蔡全無急忙解釋。
徐慧珍的好奇心被勾起，追問：“甚麼人啊？第一次見就陪你喝酒？”
蔡全無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她聽，徐慧珍聽得雙眼發亮。
“這事靠譜嗎？”
她隨後又疑惑起來，“真能成嗎？”
“不清楚。”
蔡全無搖搖頭，“不過他已經辭了職，應該不假，只是時間問題。”
徐慧珍滿懷期待，可這一等，竟等到1978年底……
何雨柱身著灰色呢子大衣，帽子、圍巾、手套齊備，停下腳踏車後深吸一口氣，推門進了小酒館。
“喲，柱子來啦？”
徐慧珍笑眯眯地打招呼。
“嫂子。”
何雨柱笑著回應，“牛爺也在啊？”
“那當然在啦！”
牛爺樂呵呵地說。
“嫂子聽說了嗎？”
何雨柱轉向徐慧珍問道。
“聽說了，開放了唄！”
徐慧珍的笑容藏不住，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那咱們這兒甚麼時候開始呢？”
“快了，這事不用急，雖然是試點，但咱們這兒的商鋪經營問題不少，應該會提前。”
何雨柱走到櫃檯前，“蔡哥呢？”
“今天是好日子，把他叫出來，我請他喝酒。”
“還用你請？”
徐慧珍已經開始倒酒，“你隨意喝，我請！”
“行嘞！”
何雨柱笑著也沒推辭。
蔡全無很快出現，三人一起喝酒，牛爺雖然好奇，但大致猜到他們在說甚麼事。
蔡全無正跟何雨柱說著房子的事情，他一直在留意著，政策剛一放寬，就有人打算離開。
這家小酒館真是個訊息來源地，各種人都有，資訊傳得飛快。
“確實有人想走，我已經把你提出的要求比對了一遍，找到了一處合適的。”
蔡全無告訴何雨柱：“這是一處三進的宅子，原本是他們家的，後來被搶了，又歸還給他們，是祖上傳下來的。”
“不過他們也被嚇得夠嗆，一直在盤算著搬走。”
“行！”
何雨柱點點頭，“找個時機你帶我去看看，直接談妥，我想明年就能交易了，到時候直接成交。”
“提前說？”
蔡全無覺得不妥，“要是提前講了，對方可能會抬價。”
“我的情況也是這樣，別讓我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何雨柱意識到問題，“那咱們再等等，不過你一定要幫我盯著。”
“放心，到時候肯定不會有買家，畢竟現在大家都很謹慎，具體的情況到時候再說吧。”
蔡全無回應道。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1979年，私人房屋交易放開後，立刻有人開始賣房，拿著錢準備出國。
蔡全無盯的那戶人家果然開始行動了，於是他帶著何雨柱去詢價。價格不算高，在何雨柱看來還算合理年，即便是個三進的院子，也不會太貴。
房子的基礎還不錯，但之前住進去的人胡亂搭建了不少。
房主收回了房子，卻不管不顧，就這樣住著。
何雨柱沒砍價就同意了，接著房主趕緊幫他過戶，拿到錢不到一週，全家就離開了。
速度真快，何雨柱看得直樂，不知道他們以後會怎樣，但這跟他沒關係，他立刻找來了街道的工程隊。
這次自然不能再找趙師傅他們了，因為這是另一個街道，這裡也有工程隊。林耀家去了一趟街道，找來了這邊的工程隊隊長李隊長。
李隊長五十多歲，從事建築行業已有大半輩子，經驗豐富。
何雨柱這次買的房子是三進的四合院，這種四合院在四九城很常見，前邊有大門、街門，還有五間倒座房，這三樣加起來就是院子的寬度。
穿過垂花門便是正院，正房和東西廂房整齊排列，這裡沒有南房，使得庭院更顯寬敞，抄手遊廊環繞四周，將整個正院連為一體，且無耳房，後方是七間後罩房。
只是現在院內多處增建了房屋，李隊長與何雨柱巡視一番後表示：“具體還得拆除增建部分，才能更為細緻地檢視。”
“就這麼決定了！”
何雨柱點頭同意，“先拆，之後整個院落裡裡外外都要修繕，特別是房屋的結構。然後每個房間都要加裝支撐，這個以後再議。”
“關鍵是要有自來水！”
這裡雖有自來水，但僅限於正院內。
“前院的一間倒座房打算改成廚房，到時候要砌灶臺，自來水要通到那裡；另外，後院的一間倒座房我準備設為浴室，也得接通自來水。”
何雨柱繼續說道：“還有，我在前後各建一個廁所。”
“廁所？”
李隊長揚起眉，“這種旱廁放在自家院子裡，那氣味你們能忍受？”
“您放心，我有辦法。建個化糞池就行，不過廢水得接入下水道。”
何雨柱答道。
“下水道，這恐怕不行，這樣容易把管道堵住。”
李隊長搖頭否決。
“看來您沒理解化糞池的功能，我給您解釋一下！”
何雨柱蹲下身子，拾起一顆石子，在地上比劃起來，“這化糞池佔地不大，而且是向下挖掘的。”
“廁所沖水時，汙物會流入下方，先進入第一個池子，到這裡就不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