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東西都在這裡沉澱，上端接根管子，當池子裡的東西增多時，廢水流進第二個池子再次沉澱。”
“接著流入第三個池子，這個池子裡基本只剩下廢水，沒有其他雜質。”
李隊長愣住了，沒想到竟有這樣的設計，“所以，每次清理只需處理第一個池子就可以了，對吧？”
“對，幾年請人掏一次就夠了，平時也沒甚麼味道。”
何雨柱丟開石子，站起身來說道：“這些廢水排入下水管道，完全不用擔心堵塞。”
“您這裡能弄到瓷磚吧？”
“能，不過價格不低。”
李隊長點頭確認。
“沒問題，到時候我會用得多些，比如廚房、浴室這些地方都要用，得做防水，還要開天窗。”
何雨柱簡單闡述了自己的規劃，讓李隊長心中有底。
“好，我明兒帶人過來先拆，您有空嗎？”
李隊長問。
“有的，明天我就過去跟著，整個工期大概都能盯上，到時可別嫌我囉嗦啊。”
何雨柱決定親自監督。
“沒問題！”
李隊長隨後和他約好時間，才離開。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把這事告訴了妻子和丈母孃。文麗有點猶豫：“這麼遠搬過去，以後上班肯定不方便，文佳還得折騰來折騰去的。”
“沒關係，到時候坐公交就行啦？”
何雨柱說：“現在政策越來越開放，以後我要是買輛轎車就更方便了。”
“瞧你吹的！”
文麗瞪了他一眼。
……
從第二天起，何雨柱每天早飯後就直奔前門那邊。
首先得拆掉那些違章搭建的房子，把能用的紅磚留著，以後可以用在廚房和浴室，省得再買新的。
清理完後，就是屋頂了，這是關鍵部分，所有瓦片都要取下來清洗，把積灰清理乾淨，再檢查房梁。
清理完畢後重新塗漆，損壞的部分需要替換。
要想做現代化改造，得再過三十年呢，所以這次裝修何雨柱特別上心，每個細節都親自過問。
正院的三間大屋要加裝四根支柱，這次不搞全封閉隔斷，主要是為了增強承重力和美觀度。
倒座房和後罩房各加兩根支柱，房梁、牆體破損處也要重新砌磚。
室內牆面只刷一半的高度，怕弄髒，現在還用煤球取暖，刷一半牆方便打掃。
門窗全都換成雙層玻璃，門窗和立柱也都重新刷漆。
前後各建一個廁所，後面的一間倒座房改造成浴室，砌了個浴池，貼了瓷磚，前面的一間倒座房改成廚房，也貼了瓷磚，便於清潔。
各個區域的地面重新找平，傢俱按復古風格定製，正房佈置成臥室、客廳、書房。
雖然工作量不算小，但實際幹活不多，大概一個月就能完工，不過沒有太複雜的地方，何雨柱每天都會過來開窗通風，至少兩個月才能入住。
文母、文麗以及三個孩子都來看過了，都很開心，終於能住進大房子了，而且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還有多餘的客房，方便節假日聚會。
文母如今與他們同住，大姐、二姐每逢佳節都會來這裡團聚，文家的房子則供兩家孩子使用，這樣兩家人的住房壓力總算有所減輕。
兩個月後，何雨柱一家搬了進來，大姐、二姐兩家人都前來幫忙，因為她們不久後也要搬家了。
蔡全無和徐慧珍也過來幫忙。這兩年何雨柱結識了不少朋友，而且他住的地方離徐慧珍家很近，兩家都在同一條衚衕裡，這條衚衕寬敞得很，車輛都能通行，這也是何雨柱選擇此處的原因之一。
八十年代初，國內汽車市場開始興起，早期的捷達售價僅八萬多，很快便漲到二十多萬。
何雨柱早已注意到這一點，他打算買上幾輛。
“哎呀，柱子，你這廁所直接通到院子裡了？”
徐慧珍名義上是來幫忙的，實際上蔡全無才是主要勞動力，她只是負責指揮。
結果她注意到了廁所！
“對，前頭一個，後頭一個。”
何雨柱一邊搬東西一邊說：“我的院子夠大，建廁所完全沒問題。”
“以後一家人不用再排隊了，下雨天也不怕，順著迴廊走就能到了。”
“那味道受得了嗎？”
徐慧珍皺眉，光想想就覺得難聞。
“哈哈~這裡可有講究呢，廁所後面的地下埋著化糞池，經過沉澱、過濾，不會有異味的。”
何雨柱解釋道：“不過每隔幾年需要清理一次，那時候味道會有點大，但冬天清理的話，氣味會輕得多。”
徐慧珍眼睛一亮，立刻問：“真沒味道？”
“要不嫂子一年後再來聞聞？”
何雨柱打趣道。
“去，你這張嘴！”
徐慧珍心動了。
蔡全無放下東西開口道：“慧珍，咱們也可以弄一個，柱子這人做事靠譜，他說沒問題就肯定沒問題。”
“咱們家院子和這裡差不多，在前面建一個就行，小酒館那邊不行，但家裡院子沒問題。”
“好，柱子你給我們指導一下！”
徐慧珍看著何雨柱。
“你們直接去找街道的李隊長，這都是他們負責的，找他們就行。”
何雨柱說：“另外，你們家後頭還沒買地，但前面有不少倒座房，看看需不需要改一間浴室。”
“嗯，說得有道理！”
徐慧珍眼睛一亮，心想女人總是愛整潔的，能在家裡沐浴，不用擠澡堂子，確實不錯！不過眼下還得憑票供應呢。
“全無，明天就去辦吧！”
徐慧珍果斷作出決定。
“行！”
蔡全無點頭應允，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家裡的事情向來由徐慧珍作主。
搬新家後，總要擺宴慶祝一番，何雨柱親自掌勺準備了幾桌飯菜，熱熱鬧鬧地完成了搬家儀式。
待賓客散去，一家人都有些疲憊，但文麗和孩子們依然興致高昂。
東西廂房分給了兩個兒子，老三何文佳年紀尚小，便和文母住進後院的倒座房，每人一間。
剩餘的倒座房大多改造成客房，另有一間設為儲藏室，何雨柱把多年積攢的古董字畫存放於此，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他收藏的東西太多，不可能全部擺放，且如今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逐一維護。
此外，每個房間因採用仿古傢俱而特意佈置了一番，文麗對此頗為滿意。儘管這些物件價值不高，但與整體風格相匹配，透著濃厚的文化氛圍。
唯一令人頭疼的是距離學校較遠，文麗每天需帶女兒乘公交上下班，何雨柱則會在清晨開車送她們到車站，確認她們上車後再返回。
文母對園藝產生了濃厚興趣，偌大的院子怎能荒廢？況且她現在無事可做，女婿負責一日三餐，女兒帶領孩子處理家務，她感到無所適從。
同時，她也希望藉此機會熟悉周邊鄰里，於是每天上午出門散步，尋找老年婦女聚集的地方，打聽哪裡能買到花卉植物。
真是熱心腸的人啊，根本不必花錢，隨便從鄰居家討一兩盆就足夠了。
作為初學者，文母虛心求教各類種植技巧，何雨柱覺得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充分利用院中的種植區域試種一些作物。
不過他選擇的植物更注重實用而非觀賞價值。比如那些能夠驅趕蚊蟲的草本植物是他最喜歡的，之前在大雜院受限於條件無法大規模種植，如今有了寬敞的空間，自然要大力栽培。
文母見狀，意識到這個女婿真的很用心，特意為她準備了這麼多。
然而數量太多，一時難以全部栽種，便在地上隨意撒播一些，沿牆根種植，這些無需特別照料。
較為嬌貴的品種則放在花盆裡，畢竟冬天室外很難存活。
種植花草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何雨柱依舊得關注承包的事情，只待政策明朗。
這一拖便到了八十年代初期。
何雨柱依舊保持著為大領導做飯的習慣，每次做好飯後，他都會與大領導夫婦一同用餐，“大領導，我有一事相求。”
“喲，柱子啊，這麼多年你頭一回主動開口，不過我現在已經退下來了。”
大領導笑著說道，何雨柱終於開口請他幫忙，但他如今已不在位，這事能成嗎？
實話說，他欠何雨柱的人情，這人從不缺錢也不缺物資，只是單純地為他做飯，這一做便是二十年。
“嘿嘿，我之前辭過職呢。”
何雨柱道，“現在改革開放了，但步伐稍顯緩慢，我想承包個店鋪，自己開家餐館。”
“看來你早有打算啊？”
大領導指著何雨柱說道，“你辭職時我就覺得奇怪，你本就不缺錢，給人坐席的收入可不比上班少。”
“嚴格來說，你也是參與經濟活動，但這符合廣大人民的需求。”
“說說看，你打算怎麼做？”
何雨柱答道：“我想做川菜，這種菜價格親民，做法也很普通，但味道想必您清楚，百姓也能負擔得起。”
“我相信人們需要這樣的餐館，我自己可以去鄉下收購蔬菜、肉類等食材。”
“當然，主要還是店鋪的問題，我想在大前門那邊開店，那裡的國營效益很一般。”
“乾脆直接承包下來，我自己重新裝修改造，再開業時親自挑選服務員，至於廚師嘛，我有不少徒弟，打算都帶過來。”
“嗯，可行。以你的廚藝，我不擔心你會虧本。好，這事我答應了。”
大領導立刻應承下來，“還有甚麼需求儘管提。”
“只要店鋪夠大就行，其他沒甚麼特別要求了。”
何雨柱笑了笑，這事算是定了。
若是在以前，肯定不行，畢竟政策方面存在諸多限制，大領導也無能為力。而今雖未完全放開，但方向已然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