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的事過去後,王晴表面上沒甚麼,心裡卻憋著一股勁兒。她沒跟嫂子說,可杜小荷看得出來——這丫頭有心事。
這天傍晚,杜小荷去了參園。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參苗上,綠油油的葉片泛著光。王晴正蹲在地裡,給參苗鬆土,幹得滿頭大汗。
“晴兒,”杜小荷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歇會兒吧。”
王晴抬起頭,抹了把汗,說:“嫂子,你咋來了?”
杜小荷說:“來看看你。這幾天,你沒事吧?”
王晴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說:“沒事。”
杜小荷看著她,說:“晴兒,跟嫂子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王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嫂子,俺是不是讓您失望了?”
杜小荷說:“失望啥?”
王晴說:“俺不嫁人,您和哥是不是覺得俺不懂事?”
杜小荷拉著她的手,說:“晴兒,你聽嫂子說。你哥那天跟我說了,嫁不嫁人是你自己的事,咱不能替你做主。”
王晴抬起頭,看著她。
杜小荷繼續說:“嫂子之前是著急,怕你耽誤了。可後來想想,你哥說得對。你喜歡參園,喜歡木耳園,喜歡那些藥材,那就好好幹。幹出個名堂來,比啥都強。”
王晴眼眶紅了,說:“嫂子,俺真的喜歡那些。每天看著參苗長大,看著木耳長出來,俺心裡就高興。比啥都高興。”
杜小荷笑了,說:“那就好好幹。嫂子支援你。”
王晴點點頭,眼淚掉下來了。
晚上,王晴去了王謙家。王謙正在院子裡坐著,看到她來了,招呼她坐下。
“哥,”王晴坐下,說,“俺想跟你說個事。”
王謙說:“你說。”
王晴說:“俺想把參園再擴大點,再種二十畝新品種。還想在木耳園邊上建個溫室,冬天也能種木耳。”
王謙看著她,說:“行,你想幹就幹。錢的事,哥支援你。”
王晴說:“哥,俺算過了,擴大參園,加上建溫室,得兩萬多塊。”
王謙說:“兩萬多塊,咱拿得出。”
王晴眼睛亮了,說:“哥,俺一定好好幹,不讓您虧本。”
王謙笑了,說:“虧本不怕,你高興就行。”
接下來的日子,王晴更忙了。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到參園裡忙活。二丫、三妮她們也跟著幹,累得夠嗆,但幹勁十足。
王謙給她批了錢,讓她放手幹。她先是在參園邊上又開了一片地,種上了新品種的參苗。然後又找人建溫室,用的是木頭和塑膠布,雖然簡陋,但能保溫。
孫技術員聽說了,專門跑來看。他看了溫室,點點頭,說:“不錯,不錯。雖然簡單,但夠用。冬天種木耳,溫度能控制住。”
王晴說:“孫技術員,您幫俺看看,還有啥要改進的?”
孫技術員在溫室裡轉了一圈,提了幾條建議。王晴一一記下來,回頭就改。
冬天來了,天寒地凍,可溫室裡的木耳長得正好。王晴每天進去,看著那些黑褐色的木耳,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杜小荷去看她,看到溫室裡的木耳,也高興:“晴兒,這可真好!”
王晴說:“嫂子,等這批木耳收了,能賣不少錢呢。”
杜小荷說:“那是。往後咱屯子,不光有參園,還有木耳園,還有藥材基地。都是你的功勞。”
王晴臉紅了,說:“嫂子,俺就是喜歡幹這個。”
晚上,王晴回到家,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杜小荷給她端來熱水,讓她泡泡腳。
“晴兒,”杜小荷說,“你這麼拼命,身體能受得了嗎?”
王晴說:“嫂子,俺沒事。年輕,扛得住。”
杜小荷說:“扛得住也得注意。你哥說了,錢掙不完,身子骨要緊。”
王晴點點頭,說:“嫂子,俺知道了。”
月光灑在院子裡,白狐趴在門口,已經睡著了。遠處的海浪聲若有若無。牙狗屯的夜晚,寧靜而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