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三天清晨,王謙被一陣急促的鳥叫聲驚醒。白狐豎著耳朵,盯著遠處的山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王謙翻身坐起,抓起身邊的獵槍,輕輕推了推旁邊的黑皮。
“有情況。”他壓低聲音說。
黑皮迷迷糊糊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抓起槍。老葛和老林也醒了,幾個人屏住呼吸,盯著那片山樑。
透過晨霧,隱約能看到山樑上有黑影在移動。王謙舉起望遠鏡,看清了——是一群野豬,大大小小二十多頭,正沿著山樑慢慢往下走。
“野豬群!”他壓低聲音說,“二三十頭,有大有小。”
老葛湊過來看了看,眯著眼說:“好傢伙,這是個大群。看那蹄印,應該有公豬帶隊。”
王謙點點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麼大一群野豬,要是能打下來,夠屯裡吃一陣子了。但他也知道,野豬群不好對付,特別是帶崽的母豬,發起狂來比公豬還兇。
“跟上去,看看它們去哪兒。”王謙說,“別驚動,先摸清它們的活動規律。”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老葛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觀察地上的痕跡——野豬的蹄印、糞便、蹭在樹上的泥巴。他時而蹲下來仔細看,時而抬頭觀察前方的動靜。
王晴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本子,小聲問:“葛叔,你看啥呢?”
老葛指著地上一個蹄印說:“看這個,這是公豬的蹄印,大,深,邊上還有獠牙劃的印子。母豬的蹄印小一些,淺一些。再看這邊,有小蹄印,是今年下的崽子。”
王晴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掏出本子記下來:“野豬蹄印,公大母小,幼崽蹄印更小。”
老葛又指著旁邊的野豬糞說:“看這個糞,新鮮,還帶著水汽,是早上拉的。說明它們剛過去不久。”
王晴又記:“野豬糞新鮮度判斷……”
黑皮在一旁撓撓頭:“葛叔,您這眼力,俺服了。”
老葛笑了:“打了一輩子獵,這點本事還沒有?”
追蹤了一個多時辰,野豬群在一處山坳裡停了下來。那山坳三面環山,一面開口,中間有一片泥塘,野豬們正趴在泥塘裡打滾,渾身是泥,愜意得很。
王謙帶著眾人隱蔽到山坳對面的樹林裡,用望遠鏡仔細觀察。
那群野豬大大小小二十多頭,最大的那頭公豬足有四五百斤,獠牙外露,威風凜凜。幾頭母豬帶著崽子,小豬們在泥塘邊跑來跑去,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好傢伙,”黑皮壓低聲音說,“這要是全打下來,夠咱屯子吃半年。”
老林搖搖頭:“全打下來?你能扛回去?”
黑皮嘿嘿笑了。
王謙盯著那群野豬,看了好一會兒,說:“不著急,先摸清它們的活動規律。看這樣子,它們每天早晚會去水源地喝水,中間就在這泥塘裡打滾。咱找到水源地,在那兒設伏,比在這裡強。”
老葛點點頭:“謙兒說得對。這地方三面環山,不好打。水源地開闊,好下手。”
他們又觀察了一天一夜,摸清了野豬群的活動規律。這群野豬每天早上太陽出來前去山坳東邊的一條小溪喝水,喝完水回來在泥塘裡打滾,中午在樹林裡休息,下午再去喝水,晚上回山坳過夜。
水源地在山坳東邊一里多地,是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溪水清澈,兩岸開闊,是設伏的好地方。
王謙心裡有了數。他帶著眾人,悄悄摸到水源地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準備設伏。
“明兒一早,就在這兒等。”王謙說,“野豬群來喝水的時候,咱們打它個措手不及。”
當天晚上,他們就在水源地附近紮了營。篝火也不敢生,怕驚動野豬。幾個人裹著毯子,靠著樹幹,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王晴小聲問:“哥,明兒能打著嗎?”
王謙說:“能。只要它們來,就能打著。”
王晴又問:“打那麼多野豬,咱咋弄回去?”
王謙笑了:“有黑皮他們呢,扛也能扛回去。”
黑皮在一旁說:“對!俺力氣大,扛兩頭沒問題!”
眾人都笑了,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夜深了,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不知是狼還是狐狸。王謙靠在樹幹上,望著天上的星星,心裡想著明天的圍獵。
白狐趴在他腳邊,耳朵豎著,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