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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243章 冬日韻事

2025-08-01 作者:龍都老鄉親

十月二十三,清晨,王謙家院子裡熱鬧非凡。杜小荷坐在堂屋的炕頭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被,面前的小桌上擺滿了各色吃食——王母熬的小米粥、杜母做的酸菜餃子、劉玉蘭送的山核桃仁,還有七爺家特意送來的野蜂蜜。

"姐,吃這個!"杜小華踮著腳把一碗冒著熱氣的羊奶放在桌上,"剛擠的,可新鮮了!"

杜小荷剛要接過,杜鵬又擠了過來:"先吃我烤的松子!剝好了的!"

王晴不甘示弱,舉起一個繡著紅花的肚兜:"嫂子,看我給你孩子做的衣裳!"

三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爭著獻寶,把杜小荷圍得水洩不通。最後還是王母過來解圍:"行了行了,讓你們嫂子喘口氣!小荷,趁熱把羊奶喝了,最是養人。"

杜小荷小口啜著羊奶,臉上帶著無奈又幸福的笑容。自從懷孕的訊息傳開,她簡直成了兩家的活寶貝,誰見了都要塞點好吃的,連走路都有人扶著,生怕磕著碰著。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謙和於子明扛著剛打的野兔回來了。一進屋,王謙就聞到滿屋的食物香氣,再看杜小荷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碟,忍不住笑了:"喲,這是要把我媳婦喂成小肥豬啊?"

"胡說甚麼!"王母拍了下兒子的後背,"孕婦就得吃好喝好,孩子才壯實。"

王謙把野兔交給王母,湊到杜小荷身邊:"今天感覺咋樣?還吐嗎?"

杜小荷搖搖頭,從兜裡掏出劉玉蘭給的山棗:"含這個好多了。"她壓低聲音,"謙哥,我想出去走走,憋得慌..."

王謙剛要答應,兩個母親卻異口同聲:"不行!"

"外頭雪大路滑,"杜母嚴肅地說,"摔著了咋辦?"

"就是,"王母附和道,"想溜達就在屋裡轉轉,要不讓晴兒陪你踢毽子。"

杜小荷求助地看向王謙,大眼睛水汪汪的。王謙心一軟:"娘,我扶著她慢慢走,就在院裡轉轉,不出去。"

在兩個母親的千叮萬囑下,王謙終於扶著杜小荷來到了院子裡。臘月的陽光灑在雪地上,亮得晃眼。杜小荷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滿足地眯起眼:"可算出來了..."

王謙幫她攏了攏圍巾:"委屈你了。"

"不委屈,"杜小荷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就是...有點不習慣被當瓷娃娃似的供著。"

兩人正說著,院門又被推開,杜勇軍和王父拎著幾條凍魚進來了。見杜小荷站在院子裡,杜勇軍立刻板起臉:"閨女,快進屋!凍著了咋整?"

王父則直接脫下自己的羊皮襖往杜小荷身上披:"披上,剛下完雪最是陰冷,寒氣入骨可不得了。"

杜小荷被裹得像只小熊,無奈地看了王謙一眼。王謙忍著笑,扶著她慢慢往回走。路過紫貂籠子時,那隻受傷的紫貂已經好多了,正趴在乾草上曬太陽,見人來,警惕地豎起耳朵。

"小傢伙精神多了,"杜小荷蹲下身,小心地摸了摸紫貂的頭,"等開春就放你回山裡。"

紫貂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蹭了蹭她的手指。杜小荷笑得眉眼彎彎,陽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王謙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晚飯後,兩家人都聚在王謙家堂屋裡嘮嗑。男人們圍著火盆抽旱菸,討論著明天的狩獵計劃;女人們則忙著縫製嬰兒衣物,杜小荷被安排在炕頭最暖和的位置,連針線都不讓碰。

"謙哥,"於子明捅了捅王謙,壓低聲音,"聽說孕婦頭三個月不能同房?"

王謙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胡咧咧啥呢!"

於子明擠眉弄眼:"裝啥正經,咱屯誰不知道你疼媳婦。不過可得忍住啊,七爺說了,傷胎氣..."

王謙給了他一手肘,但心裡卻犯起了嘀咕。自打杜小荷懷孕,兩人確實沒再親熱過。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杜小荷孕吐厲害,加上兩家人都盯得緊,根本沒機會。

夜深了,客人們陸續告辭。王謙打來熱水,親自給杜小荷洗腳。她的腳丫在熱水中泛著粉紅,小巧可愛。王謙忍不住撓了撓她的腳心,逗得她"咯咯"直笑。

"別鬧..."杜小荷紅著臉推他,"爹孃還沒睡呢。"

王謙往門外瞅了瞅,確定父母都回屋了,才湊到杜小荷耳邊:"想你了..."

杜小荷耳根通紅,輕輕點了點頭:"我也...但是娘說了..."

"我知道,"王謙嘆了口氣,幫她擦乾腳,"睡吧,我去外屋。"

按照屯裡的老規矩,孕婦要單獨睡,怕丈夫睡覺不老實壓著肚子。王謙這半個月都睡在外屋的臨時床鋪上,雖然就在一牆之隔,卻像隔了千山萬水。

杜小荷拉住他的手:"再陪我說會兒話..."

王謙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撫摸她的小腹:"今天孩子鬧你沒?"

"可乖了,"杜小荷拉著他的手按在肚子上,"就是下午餓的時候踢了兩下。"

兩人頭挨著頭說著悄悄話,直到杜小荷開始打哈欠。王謙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我去把貂餵了。"

後院臨時搭建的貂舍裡,五隻紫貂已經適應了圈養生活,見到王謙來,紛紛立起身子要食。王謙把準備好的碎肉和堅果分給它們,又檢查了一下那隻受傷紫貂的腿。

"好得差不多了,"王謙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開春就放你走。"

紫貂歪著頭看他,黑豆般的眼睛裡閃著靈性的光。王謙忽然想起老人們常說紫貂通人性,便自言自語道:"你要是真有靈性,就保佑我媳婦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夜風掠過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響。王謙抬頭看了看滿天星斗,想起明天還要和於子明去下套子,便回屋睡了。

外屋的床鋪又冷又硬,王謙翻來覆去睡不著。裡屋傳來杜小荷均勻的呼吸聲,更讓他心癢難耐。正煩躁間,門簾被輕輕掀開,杜小荷躡手躡腳地鑽了進來!

"你..."王謙剛要說話,就被杜小荷捂住了嘴。

"小聲點,"杜小荷鑽進他被窩,"凍死我了..."

王謙趕緊把她摟進懷裡,溫暖的軀體讓他渾身一激靈。杜小荷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凍得直哆嗦,但很快就在他懷裡暖和起來。

"胡鬧!"王謙低聲責備,"凍著了咋辦?"

杜小荷往他懷裡拱了拱:"想你了嘛..."她的手不老實地往下摸,"娘說的那些...其實沒那麼嚴重..."

王謙抓住她作亂的手:"不行,萬一傷著孩子..."

"輕點就沒事,"杜小荷紅著臉咬他耳朵,"我問過周大夫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王謙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兩人在狹窄的小床上纏綿,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事畢,杜小荷滿足地蜷在王謙懷裡,小臉貼著他的胸膛。王謙輕撫著她的後背,突然聽到裡屋有動靜!

"壞了,娘起來了!"杜小荷一骨碌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王謙趕緊幫她繫好衣帶,在她溜回裡屋前又偷了個香。杜小荷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輕手輕腳地回去了。

王謙躺回床上,被窩裡還留著杜小荷的體溫和淡淡的體香。他滿足地嘆了口氣,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謙和於子明就進山了。兩人帶著套子和乾糧,準備在野豬溝附近下幾個陷阱,抓點活物回來養著,等過年加餐。

雪後的山林銀裝素裹,美得像個童話世界。於子明一邊走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時不時衝王謙擠眉弄眼:"昨晚...得手了?"

王謙老臉一紅:"胡咧咧啥!"

"裝啥裝,"於子明壞笑,"今兒個走路都帶風。不過可得小心啊,七爺說了..."

"七爺七爺,你咋啥都問七爺?"王謙給了他一拳,"管好你自己吧!"

兩人笑鬧著來到預定地點,開始佈置陷阱。於子明手法嫻熟地把套子固定在獸道上,又撒了些誘餌。

"聽說沒,"於子明突然壓低聲音,"西山那邊來了夥外地人,帶著槍呢。"

王謙手上的動作一頓:"長啥樣?"

"三個男的,有個大鬍子,"於子明比劃著,"拿的是部隊的槍,不是獵槍。"

王謙心頭一緊,這不就是他在鬼見愁遇到的那夥人嗎?他們居然還在這一帶活動!

"離他們遠點,"王謙嚴肅地說,"那幫人不是善茬。"

正說著,老黑狗突然狂吠起來,衝著遠處的林子低吼。王謙立刻警覺:"有情況!"

兩人抄起獵槍,慢慢向狗吠的方向摸去。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一頭成年馬鹿倒在血泊中,肚子被剖開,鹿茸和內臟都被取走了!

"是那夥人乾的,"王謙蹲下身檢查痕跡,"不超過兩小時。"

於子明啐了一口:"敗類!正經獵人誰這麼糟踐獵物?"

兩人順著血跡和腳印追蹤,很快在一處山坳裡發現了臨時營地。三個男人正圍著火堆烤肉,旁邊放著幾件軍用裝備和那把56式半自動步槍。

"撤,"王謙拉住想衝上去的於子明,"他們有槍,硬拼不划算。"

兩人悄悄退回林子深處,決定回屯裡報告。剛走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槍響,接著是野豬的慘嚎!

"他們在打野豬,"於子明咬牙切齒,"這個季節的母豬八成帶著崽..."

王謙臉色陰沉:"先回屯,找七爺商量。"

回屯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獵人有獵人的規矩,不殺帶崽的母獸,不浪費獵物,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生存智慧。像那夥人這樣濫殺濫捕,是要遭報應的。

屯口,杜小荷和王母正等著他們。見兩人空手而歸,杜小荷關切地問:"咋了?出啥事了?"

王謙簡單說了情況,杜小荷嚇得臉都白了:"你可別去招惹他們!"

"放心,"王謙摟住她的肩,"我有分寸。"

七爺聽說後,立刻召集屯裡的獵戶開會。大家一致決定,一方面派人去公社報告,一方面加強屯子周圍的巡邏,防止那夥人靠近。

傍晚時分,王謙正在院子裡喂貂,杜小荷神秘兮兮地拉著他進屋:"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從炕櫃裡拿出一個小包袱,開啟一看,是件半成品的貂皮小襖!"我用你養的那些貂掉的毛做的,"杜小荷獻寶似的展示,"等攢夠了毛,就能給你做件完整的皮襖了!"

王謙心頭一熱,摟住她狠狠親了一口:"傻媳婦,那是給你做的!"

"我用不著,"杜小荷摸著小襖,"你在山裡跑,比我更需要。"

王謙還想說甚麼,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兩人出門一看,是於子明和劉玉蘭,手裡還提著兩條大魚!

"謙哥!"於子明興奮地喊,"月亮湖新撈的,給嫂子補身子!"

杜小荷接過魚,感動得眼圈發紅。王謙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幕降臨,屯子裡飄起炊煙。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小年夜的團圓飯,歡聲笑語迴盪在白雪覆蓋的屋頂間。

遠處傳來屯裡老人哼唱的古調:

"十月二十三,大雪飄一天,

家家戶戶慶團圓。

媳婦有喜全家樂,

來年添丁福滿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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