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臉嚴肅的十一號，迪克不禁面露遲疑之色，莫非挑明身份，祂就會直接拒絕合作？
應該沒那麼離譜吧，十一號畢竟是保守派，姑且不會像激進派的巨人一樣對自己抱有極大惡意……
歸根到底，迪克始終都認為拯救伊蘇爾娜，才是最高優先順序的重要事項，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能先放一放。
就像不同派系的巨人之間，可以竭誠合作，共同對抗黑霧怪物。
同樣的，只要能拯救伊蘇爾娜於水火，那就算跟花言巧語哄騙她的壞男人合作……想必也沒啥問題吧？
想到這，迪克便操控露茜法試探道：“你說的沒錯，憑我一介主時空的惡魔，確實不可能知曉這麼多……”
“一切都是迪克·格魯迪亞告訴我的，他很關心伊蘇爾娜的安危，所以特派我來最上游尋求合作。”
迪克並未挑明是自己操控露茜法，而是選擇性說部分真話，巧妙隱瞞主御這一至高手段，留有迴旋的餘地。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因為這是用來談判的中間人，起到緩衝作用。
而現在的露茜法，恰好相當於自己派來的使者，就算十一號無比憎恨自己，也不至於拿她出氣。
可若是實話實說，表明自己現在正意志降臨，操控著路茜法，沒準十一號會幹出甚麼衝動之事呢。
聽聞此話，十一號面露狐疑之色，緩步湊近露茜法，鼻子用力嗅了嗅。
“你不老實，身上有那傢伙的氣息，令人作嘔，他恐怕施展了甚麼特殊的降臨手段……”
說著，十一號突然發難，隨手一揮直接將露茜法禁錮。
祂知道自己正意志降臨？
主御這一至高秘法暴露了？
還是說，十一號只是在詐自己而已？
迪克有些懵，腦中瞬間閃過好幾個可怕的猜想，只可惜為時已晚，因為露茜法已經宛若砧板上的魚肉。
“您在說甚麼呢，我就是孤身一人來此，身上並沒有任何魔導監視裝置，也沒有施展傳信術法……”
考慮到十一號可能有讀心手段，所以迪克沒有讓露茜法說謊，同樣用部分實話來搪塞過去，就是閉口不提主御。
這就類似於之前，迪克應付伊蘇爾娜百分百識謊的技巧。
迪克認為，至高·情慾之道和系統一樣，都是自己最隱秘的底牌，哪怕是巨人都不可能知曉。
當然，像零號和伊蘇爾娜這樣的特殊存在也許會知曉，甚至可能參與了底牌的設計。
但不管怎麼說，眼前氣勢洶洶的十一號，祂大機率只是在詐露茜法而已！
“哼，還在狡辯，我都已經發現了！”
然而，令迪克猝不及防的是，十一號卻依舊言之鑿鑿，甚至還直接動起了手來。
難道祂真的知曉主御？
是零號或伊蘇爾娜告訴祂的？
不過很快，迪克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因為還有點哭笑不得，因為十一號所謂的“發現”頗為抽象。
啪！
只見十一號將手放在露茜法的小腹上，雙眼微眯道：“就藏在這裡邊，還殘留著少許痕跡，想必是你忘了清理！”
“……”
“……”
一秒的錯愕過後，迪克和露茜法同時沉默了，一人一惡魔都知道十一號發現的東西是甚麼。
在出發前方長河最上游之前，迪克為了方便掌控，曾與露茜法締結主御。
由於惡魔不會懷孕，所以迪克並未施展避孕魔法，而露茜法也沒想著清理……
儘管和翼人不同，露茜法並不會像個“蓄水池”一樣兜著，但畢竟過去才不到一週時間，有殘留是很正常的事情。
“咳咳，十一號大人，您還是別開玩笑了……”
“涉及到那傢伙，誰跟你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看著一本正經的十一號，迪克頓感無語，腦中忍不住生出一個頗為荒謬的猜想。
莫非，就和這天真可愛的蘿莉外表一樣，十一號壓根就不知道那檔子事？
這不可能吧，別看祂就不到一米二的小身板，實際年齡恐怕有數百萬歲。
況且再說了，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看你猶猶豫豫的，想必是被我發現了大秘密！”
十一號舔了舔嘴唇，扯開露茜法的內襯，“之前，七號將母親大人的本體送來時，肚子裡同樣殘留有氣息，當時我就好奇到底是啥玩意。”
聞言，迪克恍然大悟，自己的猜想大機率是真的了。
十一號雖然實力逆天，且掌握了不少關於長河浩劫的真相，可祂偏偏缺乏生活常識。
就好比，一個能秒殺高數壓軸題的超級學霸，卻連繫鞋帶都不會……
不過迪克也著實鬆了一口大氣，原來主御並未暴露，自己倒是多慮了。
“那您想怎麼樣？”
聽到露茜法沒好氣地詢問，十一號秀眉輕蹙，當即冷聲道：“當然是一探究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