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意識降臨，完全接管露茜法的身體，隨即抬眼看向小女孩，開始侃侃而談。
“以我的認知來看，浩劫本質上是長河的自我重啟。”
“祂不具備最佳化程式碼、升級程式的能力，無法處理日益累積的惡性BUG，無奈只能將一切推倒重來……”
露茜法邪魅一笑，看向愣神的小女孩，輕聲道：“我說得可對？”
事實上，迪克也是在向小女孩確認真相。
他終究沒有上過“前線”，沒有和長河進行正面對抗，截至目前的一切認知，其實都是推理出來的。
小女孩沒有回答，而是抿了抿嘴，低聲道：“繼續說。”
“長河沒法直接重啟，祂有一些顧慮，只能循序漸進，於是就有了浩劫！”
露茜法輕呼一口氣，隨後豎起三根手指，“原本我以為浩劫有兩種，但在現在看來，其實是三種！”
“其一，是瀰漫在諸天萬界的劫氣，潛移默化地干擾眾生意志，引導眾生走向毀滅。”
“其二，是長河最上游的迷霧，不斷吞食次時空，讓主流乾涸。”
“其三，是全身瀰漫黑霧的怪物，可以無限重生，他們會直接殺死包括主宰在內的眾生！”
說完，露茜法頓了頓，看向小女孩再次詢問道：“我說得可對？”
“……”
小女孩沒有回答，如藍寶石般的一雙美眸毫無波動，依舊是那一句，“繼續說。”
見狀，迪克心中一沉，或許是剛剛那些話沒有眼前一亮的感覺，看來必須要拿出點真東西來了。
“不過嘛，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長河重啟的手段從始至終就只有一種……”
露茜法雙眼微眯，緩聲道：“那便是劫氣，三種不同的浩劫，其實只是劫氣的不同表現形式而已！”
“干擾眾生意志的是劫氣，吞食次時空的也是劫氣，操控黑霧怪物的還是劫氣！”
“從開始到現在，長河重啟就只有劫氣一種手段，從多個方面摧毀諸天萬界，無人可以倖免……”
“也包括化為石像的伊蘇爾娜，她一刻不停地被劫氣腐蝕，很快就要成為最強的黑霧怪物！”
這不僅是迪克對浩劫的解讀，也是對【矢志不渝】這一系統任務的解讀。
所謂浩劫形態下的伊蘇爾娜，大機率就是指被長河所操控，成為像那些死去主宰一樣的黑霧怪物。
不過如果是這樣，迪克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擊敗伊蘇爾娜了……
開玩笑，伊蘇爾娜本就是至高實力，又在劫氣加持下變得不死不滅，這說白了不就是無敵嗎？
越是瞭解任務，迪克就越感到絕望。
畢竟任務介紹裡明說了，要擊敗浩劫形態下的伊蘇爾娜，這就意味著她肯定會變成那樣，無法阻止！
而這一點，迪克並未透露給眼前的小女孩，除了不好解釋以外，也怕祂放棄合作。
之所以露茜法能出現在這，就是因為表示能拯救伊蘇爾娜，如果拋下這個前提，誰知道小女孩會是甚麼反應。
迪克不敢想象，如果直接說“伊蘇爾娜沒救了，百分百會墮落成黑霧怪物，你要幫我擊敗她”……
小女孩還會好好談？
“怎麼樣，”露茜法微微彎腰，輕笑詢問道：“說到這份上，你還覺得我甚麼都不懂，只是虛張聲勢嗎？”
雖然有面具遮掩，但從小女孩那劇烈地震的瞳孔來看，剛剛那番話語想必已經觸及到祂的靈魂深處了。
然而，小女孩卻仍是傲嬌道：“就，就這些啊，並未出乎我的意料呢，難道沒別的了嗎？”
聞言，遠在主時空的迪克搖頭輕笑，對付這種傲嬌的雌小鬼，必須“狠狠拿捏”，並且“一步到位”。
“好吧，我確實還知道一些事情，”迪克操控著露茜法，耐人尋味道：“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賣甚麼關子，快說快說！”
見小女孩催促，迪克也不藏著掖著，讓露茜法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我知道你是高序列巨人，保守派的十一號。”
聞言，小女孩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而這樣的表現也讓迪克明白，自己的判斷沒錯！
“不止是你，那些跟黑霧怪物戰鬥的面具士兵也全都是巨人，而面具額頭處的數字便代表著序列號！”
十一號不斷往後退著，而路茜法則不斷朝前逼近，同時又繼續道：“你們並非同一個派系，在這裡戰鬥都是因為伊蘇爾娜……”
迪克記得歌德曾經說過，伊蘇爾娜在巨人團體裡的地位很高，被尊稱為“母親”。
激進派之所以要殺自己，除了避免諸天萬界毀滅以外，更多的其實是幫助伊蘇爾娜脫離苦海。
畢竟只要自己死了，長河便不需要重啟，而伊蘇爾娜自然也不需要冒著隕落之危，化身石像來延緩浩劫的蔓延。
不同派系的巨人能並肩作戰，迪克並不認為是零號安排的，伊蘇爾娜顯然更具備這樣的號召力。
“你不是露茜法，”十一號取下猙獰的面具，露出一張天真可愛的臉蛋，“至少一個主時空的惡魔，絕不可能知曉那麼多！”
“這重要嗎？”
迪克操控著露茜法，強勢反問道：“比起我的身份，真正重要的難道不是拯救伊蘇爾娜於水火嗎？”
“不，這很重要！”
十一號鼓著臉，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我必須要確認，你是不是那個用花言巧語哄騙母親大人的壞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