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後，在露茜法聲情並茂地解釋下，十一號總算是明白了祂所發現的氣息來源。
“喏……那我把它還給你……”
聞言，露茜法搖頭輕笑，示意十一號大可不必。
並表示後續回到主時空後，自己還能獲得更多新鮮熱乎的，十一號若是好奇，可以自己留下收藏。
“誰，誰要那個壞男人的髒東西呀！！！”
十一號面色變得不自然，隨即手掌的溫度極速升高，上邊的東西不到一秒便蒸發乾淨。
目睹全程的迪克感覺有些好笑，同時也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十一號會如此缺乏常識。
察覺到露茜法嘴角的笑意，十一號當即嬌聲解釋道：“你應該也知道，巨人團體有著嚴格的分工，而我……則是專精戰鬥的巨人。”
很早之前，迪克就從道肯那邊知曉了這件事。
巨人實力的強弱，與他們的序列高低毫無關係，只與所負責的任務內容有關聯。
看著眼前的十一號，迪克突然想起了五號，祂的實力同樣恐怖，想必也是專精戰鬥的巨人吧。
還記得之前在烏鸞古城，自己曾接觸過五號的本體，當時就感受到了窒息的威壓，令古城之軀都感到忌憚。
另外有趣的是，五號也是個身材嬌小的蘿莉，金髮碧眼，面容也和十一號有些相似……
想到這，迪克便操控著露茜法，隨意試探道：“話說，你認識十號歌德嗎？”
“當然啦，歌德是我最敬愛的姐姐，”說著，十一號又面露疑惑，“怎麼，你和她很熟嗎？”
迪克不敢讓露茜法亂說，只是坦誠表示聽說過，並進一步試探十一號的態度。
“哼，歌德姐姐甚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對迪克太著迷了，以至於主動請纓前往主時空……”
對於這件事，迪克倒是知道，歌德原本是實力不俗的主宰，為了能進入主時空才變為類魂生物。
現在的歌德，也就相當於高等級的女鬼，實力甚至還不如安貝兒呢。
某種意義上，她是在自甘墮落，生命形式由主宰降為凡俗女鬼，當初五號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差點沒給氣死……
十一號雙手抱胸，憤懣道：“歌德姐姐太像母親大人了，甚至連愛意都完全復刻，明明我們也需要她，卻還是毅然決然地前往主時空！”
作為十號的歌德，在巨人團體裡的分工是“教師”，專門負責教育那些戰鬥型別的巨人。
親近她的“弟弟妹妹”非常多，五號和十一號只是冰山一角，迪克估計在迷霧裡戰鬥的巨人，恐怕有一大半都是。
這就很妙了，因為歌德聽自己的話，之前也是靠她，才說服五號履行喚醒使命的。
明明實力相差極大，然而能令古城之軀都感到忌憚的五號，卻依然乖乖聽從歌德的命令，頗有些奇怪。
難道是從小帶到大，感情深厚？
雖然不理解，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利用歌德來拿捏她的“弟弟妹妹”們，比如眼前的十一號。
果然，原本還不情不願的十一號，在露茜法搬出歌德之後，態度立馬就軟了下來。
至少不像剛開始那樣，如同一個刺蝟一般抗拒，談話效率直線上漲。
“您想必也知道時間緊迫，在對抗長河以及拯救伊蘇爾娜這兩件事情上，迪克與諸位巨人統一戰線。”
迪克操控著露茜法，循循善誘道：“戰場，可不止迷霧之內，整個諸天萬界都在被劫氣侵蝕！”
“我知道你們有所顧慮，可值此生死存亡之際，理應放下偏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相信我，迪克和你們一樣都在擔憂伊蘇爾娜，有他的加入，局面必將有所好轉……”
“您是歌德最器重的妹妹，也被零號大人委以重任，應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吧！”
最終，經過一番誠懇的勸導，十一號同意與遠在主時空的迪克合作，並在一定程度上互通有無。
如此一來，對抗長河的勝算便又多了一些，迪克就知道前往最上游調查是正確的。
不過形勢依然嚴峻，巨人團體固然強大，但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阻攔黑霧怪物離開迷霧。
而且隨著迷霧不斷吞食次時空，被長河掌控的主宰也會越來越多，反觀巨人們的數量並不會增加……
儘管透過迪克的觀察，巨人們的平均實力遠遠強於非人形主宰，迷霧後的戰場優勢很大。
但總有一天，數量差距大到足以彌補實力上的不足時，巨人們將會無力阻攔黑霧怪物，屆時諸天萬界便會完蛋。
就連擁有至高實力的伊蘇爾娜，也只能延緩迷霧向下蔓延的速度，做不到從根源上消除。
“你是說，迪克並未將拯救母親大人的方法告訴你？”
見十一號面露不悅，露茜法緩緩搖頭道：“方法需要與時俱進，等我們互通有無後，迪克將會制定更好的計劃……”
說白了，為了更好的拯救伊蘇爾娜，十一號應該把已知的所有情報都說出來。
歸根到底，伊蘇爾娜肯定會被劫氣侵蝕殆盡，從而成為長河麾下的一員大將，迪克也沒辦法阻止這一程序。
迪克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矢志不渝」這一任務描述的那樣，擊敗浩劫形態下的伊蘇爾娜，讓她恢復正常。
十一號冷哼一聲，直言不諱道：“你這是在空手套白狼，甚麼都不需要付出，就想從我這裡得到各種絕密情報……”
“我們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合作禦敵！”
迪克操控著露茜法，強勢打斷十一號的話語，“計較利益得失，本就毫無意義，因為幫助迪克就是在幫助伊蘇爾娜！”
“……”
聞言，十一號沉默了，祂無法反駁露茜法的觀點。
迪克固然討厭，但現在能扭轉局勢的，恐怕也只有迪克了。
畢竟無論是伊蘇爾娜還是歌德，亦或是所有巨人尊敬的零號，都選擇無條件信任迪克，哪怕他已經連續失敗了九次。
不多時，十一號帶著露茜法再次來到迷霧邊緣，這裡的戰鬥依舊激烈。
小蝸沒有再參與戰鬥，而是在一處安全地帶療傷，被一位巨人保護著，周圍各種恐怖的術法波動把祂嚇壞了。
很顯然，之前交給小蝸對付的黑霧怪物，其實是相對較弱的，可就算如此祂也撐不到一小時。
反觀跟巨人們戰鬥的黑霧怪物，隨便拎出一個都能吊著小蝸打，最上游一域領主的實力在這根本不夠看。
“這些渾身瀰漫黑霧的扭曲怪物，我們稱為「劫靈」，是誕生於劫氣的靈體存在，不死不滅……”
說著，一位魁梧的女性巨人快速飛來，手中提著一頭被五花大綁的劫靈，隨意扔到露茜法身前。
“曾有專精學術研究的巨人解剖過劫靈，發現祂們本質上是隕落的主宰，不止是最上游死於迷霧的非人形主宰……”
十一號面露凝重之色，緩聲道：“而是過去千萬年歲月裡，諸天萬界所有隕落的主宰，都有可能化作劫靈！”
聞言，露茜法面露驚駭之色，而迪克也同樣如此，長河的手段竟然離譜到這種程度。
這完全出乎了迪克的預料，原本按照邏輯推理，他還以為劫靈只是來自於最上游死於迷霧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