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去洗手間的劉敏立刻變成了黃勇民的模樣。
他穿上了低階裝備以掩蓋身份。
主成託肯定想不到會是劉敏。
‘主成託那傢伙,看到我會不會氣得扔掉柺杖衝過來?’
準備就緒的劉敏在大門口外閒逛。
這時,他和主成託的目光對上了。
“你,你這個小子!”
憤怒扭曲了主成託的臉,他像要殺人一樣衝了過來。
雖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但他並沒有扔掉柺杖。
“X見鬼的小子,終於出現了!你這讓我怎麼解恨的小子!”
主成託一邊衝過來一邊裝上裝備,扔掉了柺杖。
但劉敏已經透過未來視符文預見了一切。
‘他會避開柺杖,然後同時揮出匕首並施加恐懼詛咒。’
打算在恐懼導致僵硬的瞬間刺穿我的喉嚨。
‘雖然不是個壞計劃,但我不會讓你得逞。’
劉敏沒有躲避飛來的柺杖,而是輕輕一擊將其打飛。
啪-!
於是,主成濯的視線受到了干擾,趁此機會,劉敏迅速靠近,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砰——
“咳!”
幾顆牙齒被打斷,主成濯倒在地上,劉敏又輕輕踢了他的肋骨。
咔嚓——
“啊!”
主成濯倒地後,因疼痛而扭曲,劉敏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往地上砸。
一次,兩次,三次。
額頭被撕裂,鮮血直流,主成濯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劉敏也不再想繼續打下去。
“喂,主成濯。”
“呃……”
“清醒點,混蛋。不然我再把你腦袋砸爛?”
“呃……操你媽的混蛋。”
‘看來他已經恢復神智了。’
劉敏微微一笑,按住對方的頭,遮擋了他的視線,讓他無法施展恐懼詛咒。
“你這小子,我好不容易讓你清醒一點,結果你卻拼命撲上來?這下子要完蛋了。你還沒清醒過來嗎?”
“…….”
“就是啊,實力不夠還亂來,亂來甚麼啊。下次再敢動手,你以為能贏嗎?嗯?連個技能都用不出來就倒下了。”
“…….”
“這樣胡亂攻擊就能憑空生出力量嗎?認清自己的位置吧,廢物。還是說你是因為想念我的手技才來的?那我就如你所願。要切哪裡呢?這次要不要挖掉你的眼珠?”
即使不用讀心術,也能看出他因憤怒而顫抖。
‘真是屈辱吧。這人的自尊心還挺高的。’
再稍微折磨一下,應該就能按計劃把他趕走了。
“喂,說句話啊。怎麼幫你好呢?要不要我直接開始手術?”
“…….”
“不說就不說,真沒勁。滾吧,窮鬼。”
聽到逐客令,主成卓默默起身,拄著柺杖。
噠- 噠- 噠-
“嘖嘖,看這聽從命令的速度。看來他還想活著啊?”
儘管明目張膽地嘲諷,主成卓卻沒有回頭。
只是像一個敗兵般默默地走開。
“你這小子,要是再出現在我眼前,我這次真的會殺了你。聽清楚了嗎?”
主成卓裝作沒聽見,徑直走出大門,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在眾人面前這麼丟臉,他應該會因為羞愧而一段時間不再出現吧。’
劉敏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突然轉過頭來。
他發現死神教的銳利目光正盯著自己。
“咳,對不起,突然在神聖的教團裡打了起來。如您所見,那小子先動的手,拿著刀衝過來的。”
“啊,您認識他嗎?”
面對嚴俊石的詢問,劉敏隨意地點了點頭。
“算是認識吧,但不用在意。他就是個瘋子。”
這時,劉敏的目光與徐雅琳對上了。
看到她突然流露出憤怒的眼神,劉敏心中一驚。
‘對了,我現在是黃勇民的臉。’
黃勇民曾早些時候襲擊過徐雅琳,兩人關係一直不好。
‘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本來就沒打算以這副模樣久留,他嘟囔著轉身離去。
“大家繼續吧,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您不是來加入我們教團的嗎?”
“是的,不過加入的事下次再說吧。”
留下這句話後,劉敏迅速躲到了一個人們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
隨即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卸下裝備後,他啟動了隱身功能,悄悄地走進去,在閔朱莉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嚇我一跳!你甚麼時候來的?”
“剛到不久。”
“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在那邊看了一場打鬥。”
“你也看到了?那兩個人打架。”
“與其說是打架,更像是單方面的攻擊。”
“那倒是。一方單方面施暴嘛。對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下手……. 我還真的猶豫過要不要幫忙呢?”
‘不過,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我可能看起來像是在毆打無辜的殘疾人。’
但也會有人理解的。
你看,那傢伙先翻白眼揮刀砍過來的。
劉敏悄悄地將徐雅琳納入視野。
因為剛才見到的黃勇民,他的思緒變得複雜起來。
‘他在猶豫是否要追上黃勇民復仇。’
召喚師這個職業,只有在中後期召喚獸數量增多時才會大放異彩。
現在的徐雅琳,無論與誰戰鬥都不會處於下風。
對黃勇民的復仇,簡直輕鬆到可笑。
當然,這只是在黃勇民還活著的時候的情況。
‘話說回來,那個主成卓。總覺得他遲早會惹出麻煩……’
雖然成功將他趕出了講臺,但炸彈並沒有被解除。
在強者面前,他還能控制住怒氣,但在弱者面前,他極有可能會大發雷霆。
‘考慮到主成卓的性格,這簡直是小事一樁。’
正當他覺得這樣放任不管會很危險時,許泰錫帶領人們走進了屋內。
“好了,看熱鬧也該結束了。大家快進來吧。我們繼續談完再結束。”
劉敏跟著進去時,瞥了一眼身後。
那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傢伙,讓他感到不安。
* * *
啪- 啪- 啪-
一瘸一拐的主成卓狼狽地回到了家。
嘟嘟嘟- 嗒嗒嗒-
住在四層公寓頂層的主成託把手中的柺杖扔到了一邊。
“X他媽的,X個X的!”
憤怒地喘著粗氣,突然感到肋骨一陣劇痛。
雖然在走路過程中用了急救,但似乎很難讓骨頭復位。
腦袋發暈,下巴也麻木,顯然身上多處留下了敵人的痕跡,這些都讓主成託痛苦不堪。
“X他媽的。”
主成託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坐在椅子上。
嘶——砰!
一口氣喝完了一罐啤酒,然後懶洋洋地丟在一旁。
“哼,狗東西……今天受的屈辱,我一定要加倍償還。”
當然,他絕不會就此罷休。
受了委屈,不報復就咽不下這口氣。
從刺殺父母那一刻起,主成託就決定重新做人。
擺脫無聊的生活,不再受任何束縛,過一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樣貿然衝過去是不行的……’
自己竟然如此魯莽。
即使有計劃地戰鬥也未必能贏,而他卻毫無準備地先刺了對方一刀。
‘應該像上次那樣,製造屍體設下陷阱引誘他才對……’
一看到那傢伙,他就激動起來。
過去的四個月裡所受的痛苦浮現在眼前。
為了維持生活,他不得不像機器人一樣裝上假肢,過著乞丐般的生活。
幸好有PVP市場,讓他能夠出售從異界獲得的物品,輕鬆籌集資金。
‘但我是殘疾人的事實始終沒有改變。’
瞬間變成殘疾人,連身體都無法控制。
他的頭腦總是被憤怒燒得滾燙。
每天都在想著找到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子,然後殺了他。
幸運的是,今天終於遇到了。
主成拓每天都在想象如何將那傢伙撕成碎片,根本無暇冷靜下來。
他的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X見鬼,越想越生氣?”
砰-!
拳頭打在牆上,牆凹陷了進去。
雖然失去了四肢,但他畢竟是超越人類的玩家。
他有足夠的信心贏得這場戰鬥。
勝利的機會顯然是存在的。
‘如果能使用技能,早就結束了……!’
原本打算靠近那傢伙,施加恐懼詛咒後再用匕首刺殺。
但那傢伙比他快一步,先給了他一拳。
之後他連使用技能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捱打。
‘這次的經歷讓我徹底明白,接近那傢伙是非常危險的。’
看來那傢伙是個力量增強的戰士類角色,而他自己更像是法師。
法師對抗戰士時,保持距離是常識,不是嗎?
‘我以為像對付怪物那樣施加恐懼並刺殺就行了,結果成了禍根。’
上次他也施加了恐懼詛咒,但那傢伙抵抗了。
現在想想,與其施加恐懼,不如考慮使用屍體爆炸,勝算更高。
‘下次絕對不會再輸。做好萬全的準備後,我會殺了你。’
雖然不知道名字和暱稱,只認識臉,但還是有辦法找到他。
既然知道他對死神教感興趣,再去一次,打聽出他的身份資訊就行。
‘只要知道他在現實中的名字,就可以用[追蹤]技能找到他。’
萬一教主因為隱私問題不肯透露資訊怎麼辦?
‘就算要拷問教主也要弄清楚。’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嘿嘿地笑了起來。
叮咚——叮咚——
突然傳來門鈴聲。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啊,媽的,是誰?按得稍微輕一點行不行?”
主成濯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肌肉男,身上紋著紋身,正用兇狠的眼神盯著他。
“怎麼了?”
“你看看?一見面就說‘怎麼了’,這算甚麼話?”
“有甚麼事嗎?”
“嘿,看著年輕的小子說話這麼短促。”
四十多歲的黑社會金鐘先本來想揮拳打過去,但忍住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囂張,真是囂張。’
玩家總是自以為世界都是他們的,到處橫衝直撞。
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殘疾人的傢伙,很可能也是個玩家。
‘混蛋。’
雖然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但惹惱對方只會讓自己吃虧。
普通人在玩家面前根本不是對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因此,他決定壓下怒火。
“你說有甚麼事?”
“呼,我是樓下的住戶,剛才聽到好像有人敲牆的聲音,能不能安靜一點?我在午睡,被吵醒了。”
“甚麼?午睡?”
主成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對方,但金鐘先已經轉身,一副說完了的樣子。
“總之,小心點。”
直到樓下關門的聲音傳來,主成濯才關上大門。
他感到非常無語。
“媽的,那小子剛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現在竟然連普通人都敢無視他,這種處境讓他難以接受。
砰——
關上門後,主成濯回到客廳,再次發出無奈的嘆息。
“甚麼?午睡?我還要考慮你的午睡時間嗎?媽的。”
氣憤的主成濯再次來到門口,拿起柺杖。
“好吧,既然你醒了,我就再讓你徹底清醒一下。”
於是他連續用力敲擊地面。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怎麼樣?媽的,這樣夠吵醒你了嗎?醒了沒?”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故意製造噪音的主成濯神經質地扔掉了柺杖。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又是那個混蛋來了?”
再次響起的門鈴聲讓他氣得頭頂冒煙。
“以為我是殘疾人就好欺負嗎?好吧,這次我要把你的內臟都掏出來。”
穿戴好裝備的主成濯握著匕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開啟門。
然而,按門鈴的人並不是樓下的那個人。
“嗨?又見面了?”
那個在教團給他留下深刻屈辱的傢伙笑著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