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LostYak。”
這時,閔朱莉在一旁驚訝地看著他。
“你的暱稱是LostYak?”
“嗯。”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
既然如此,決定公開暱稱。
畢竟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
‘當然,這也不是我的真暱稱。’
現在還不是公開自己是黑色鐮刀的時候。
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只會帶來麻煩。
‘可能有人對黑色鐮刀有敵意,暴露身份會有危險。’
萬一弟弟成為目標就麻煩了。
暴露身份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越晚公開自己是黑色鐮刀越好。’
於是決定使用LostYak這個名字。
反正公開暱稱也不會有人在異界找到他。
‘要追蹤的話,還需要知道定製化的外貌。’
況且,這個暱稱本來就是一個已故之人的,根本不可能找到。
“民主主義大人,LostYak大人。歡迎光臨。請先坐下來,等其他信徒到來前,我們可以慢慢聊天。”
“還有其他人要來嗎?”
“當然。對我們死神教感興趣的人很多。”
四人坐下後,開始了輕鬆的交談。
“您住在首爾嗎?”
“是的。來這兒花了整整一個小時。”
“原來如此。感謝您遠道而來。兩位能親自前來,想必都是出於對黑色鐮刀大人的愛戴和尊敬吧?”
“啊,說到愛戴……”
對話主要由許泰錫和閔朱莉進行。
劉敏則默默地聽著。
本來就沒人對他表現出特別的興趣,他也沒甚麼可說的。
“見到民主主義大人時,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甚麼問題?”
“您和黑色鐮刀大人是不是那種關係?”
“啊,啊???”
“是嗎?”
“啊,不是!怎麼可能!”
大聲回答的閔朱莉偷偷看了劉敏一眼。
‘為甚麼要看我的眼神。’
許泰錫撓了撓頭,再次問道。
“咦?不是嗎?”
“當然不是!不是!”
“你們和黑色鐮刀大人沒有實際聯絡嗎?”
“沒有,沒有。我和黑色鐮刀大人是在異界認識的。”
閔朱莉慌忙擺手,許泰錫這才相信。
“哈哈,抱歉。從一開始就以為你們是情侶……幸好是誤會。”
聽到“幸好”這個詞,閔朱莉的表情變得微妙,但許泰錫並沒有在意。
“那麼,一起去奈及利亞的夥伴不是民主主義大人嗎?”
“我從來沒有去過奈及利亞。”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這裡怎麼這麼破舊?我還以為會有一個宏偉的教壇……”
聽到“太好了”這個詞,閔朱莉似乎有些不滿,開始抱怨起建築的破舊。
“這棟房子是我已故的祖母住過的。為了擴大內部空間,我們拆除了幾面牆並進行了翻修。”
“啊……原來如此。”
閔朱莉反而有些尷尬,正在尋找話題時,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進來了。
雖然都是不認識的臉孔,但從外貌上看,他們顯然是玩家。
這樣聚集的人數逐漸超過了十人。
突然間,又有一群十幾個人擠了進來。
正是姜勇浩的團隊。
“您好!我們都想加入死神教!”
“哦,歡迎你們!”
姜勇浩的團隊一進來,原本空曠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姜勇浩在現實中的臉也是一樣的。’
正想著,她還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鄰居。
“那個人,不是徐雅琳嗎?”
“哇,沒想到能見到徐雅琳小姐。”
進來的正是徐雅琳。
由於她最近人氣很高,所以認出她的人確實不少。
“哦,徐雅琳小姐來了?”
“諾廢人先生?”
“是的。徐雅琳小姐的臉和遊戲裡一模一樣。您之前說過一定會來,果然!我一直相信著!”
“既然承諾了,就一定要遵守。”
徐雅琳羞澀地回答,目光忽然轉向這邊。
“咦?嗯……劉敏先生?”
劉敏本來想說她是預言者,但急忙改口,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你好。”
“你怎麼會在這裡?劉敏先生也對黑鐮感興趣嗎?”
“不是,我只是來看看。”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
“我也是。”
“不過,旁邊這位看起來很眼熟……”
閔朱莉聞言,嚴俊石突然插話道。
“這位是民主小姐。”
“民主?這位就是那位輔助者嗎?”
“是的,我是民主。”
“啊,你好。難怪,感覺和她在異界的樣子很像。”
徐雅琳邊說邊悄悄靠近閔朱莉,低聲問道。
“那個,有,有個問題……”
“甚麼?”
“你和黑鐮在現實中也有聯絡嗎?”
“沒有。我們從未見過面。”
“啊,是嗎?”
徐雅琳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劉敏為了緩和氣氛,問道。
“雅琳小姐。安室長和馬代表呢?他們沒一起來嗎?”
“我邀請過他們,但他們說沒興趣,所以我一個人來了。”
聽到回答,劉敏若有所思。
‘畢竟他們把黑鐮視為競爭對手,警惕著他,所以不會來也是情理之中。’
這時,閔朱莉驚訝地問道。
“你……你是怎麼認識徐雅琳小姐的?”
“我們是鄰居。她住在我們家樓上。而且她還是我投資的公司旗下的藝人。”
“啊,是嗎?”
閔朱莉沉默了一會兒,注視著徐雅琳。
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似乎在暗自提防。
‘別擔心,朱莉。以我的年紀,已經不適合和其他人談戀愛了。’
環顧四周,發現已經有將近三十人聚在一起,熱切地交談著。
‘真是來了不少人。’
所謂的死神教並沒有那麼隆重。
它只是一個由黑鐮的粉絲組成的社交團體。
‘舉辦這樣的活動,無非是為了吸引更多的信徒。’
既然崇拜的是人而不是真正的神,三十人聚在一起也沒甚麼特別的事情可做,除了聊天。
滴答滴答——
檢視了一下壁鐘,發現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
許泰錫覺得差不多該開始了,便踏上了一個臨時搭建的講臺。
“咳咳,大家好。我是死神教的創始人兼教主許泰錫。我的暱稱是諾廢人,目前是45級的黑魔法師。”
他一開口,嘈雜聲漸漸平息,很快陷入一片寂靜。
“感謝大家來到死神教。大家都知道,死神教是一個崇拜黑鐮的團體。首先,我想談談我為何會仰慕黑鐮……”
故事很長,但沒有人移開視線。
他詳細地講述了自己真實的家庭背景和學生時代的遭遇,但沒有人感到無聊。
他的聲音具有吸引力,充滿了真誠。
第一次見到許泰錫的劉敏內心不禁讚歎。
‘沒想到他在佈道方面還挺有天賦。’
原本以為他是一個內向的人,但事實並非如此。
只要提到黑鐮,他就能滔滔不絕,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黑鐮給了我許多人生的啟示。我可以斷言,他是終結世間絕望的救世主,是唯一的光芒。後來我發現,和我有同樣想法的人其實很多。這也是我創立死神教的原因……”
就在這時,
啪——啪——啪——
正當他佈道到一半時,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回頭一看,一個男人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咦?那傢伙是……’
劉敏的眼睛猛地睜大。
‘是周成卓。’
與馬建祿爭奪排行榜第二、第三位的連環殺手周成卓。
四肢殘疾的他戴著假肢和假手出現了。
‘他怎麼會來這裡?’
作為Plexa的成員,周成卓看到宣傳帖子後前來並不奇怪。
‘但他似乎並不是會追隨黑鐮的那種人。’
懷疑他有甚麼陰謀,劉敏讀取了他的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
‘這傢伙。他是來找我的。’
確切地說,他是來找黃勇民的。
為了向讓他變成殘疾的黃勇民復仇。
‘他想到玩家聚集的地方可能會遇到黃勇民,所以才來到這裡。’
果然,他對黑鐮的興趣絲毫沒有。
“在這麼重要的時刻,又有新信徒來了。歡迎你。我是死神教的教主許泰錫。”
“…….”
周成卓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掃視著人群。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人中,可能有讓我變成這樣的傢伙。”
復仇心。
周成卓的憤怒只針對黃勇民。
“信徒,你還好嗎?你的臉色不太好。”
見他四處怒目而視,嚴俊石擔心地把手放在他的背上,用溫暖的聲音說道,但
啪——
“別碰我。我會殺了你。”
面對朱成卓的粗暴反應,嚴俊石尷尬地笑了笑,不得不轉身離開。
看到這一幕,人們各自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人嘖嘖搖頭,表示不滿;有人則同情地望著他,心想他一定很痛苦。
朱成卓感受到這些目光和氛圍,心中的怒火如同裝滿木柴的爐子般越燒越旺。
-X這些混蛋用這種眼神看人?覺得我很可憐嗎?本來就夠生氣的了,X他媽的全殺了算了。
確實有理由生氣。
處於被人同情的境地,難免會這樣。
氣憤之下,甚至會產生殺人的念頭。
‘問題是這傢伙是個輕易就能殺人的連環殺手。’
他不僅會這麼想,還可能付諸行動。
‘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裡使用屍體爆炸,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萬一的話,我們可能會全部死掉。
屍體爆炸可是個非常強大的技能。
‘心裡有些不安……’
難道要放任這樣一個定時炸彈不管嗎?
還是應該阻止他?
猶豫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那傢伙扭曲的想法已經傳了過來。
-X見鬼,沒有。我一個一個確認了臉,但沒有找到把我弄成這樣的傢伙。白跑一趟,X見鬼。要不要把這裡這些倒黴蛋都幹掉然後逃走?
聽他的語氣,感覺他是認真的。
‘在這裡戰鬥太危險了。’
劉敏覺得有必要先把那傢伙引到外面,於是對閔朱莉耳語道。
“我一會兒去趟洗手間。”
“嗯,快去快回。”
無論劉敏是否出去,人們都只專注於許泰錫的佈道。
完全不知道主成託在想甚麼。
‘快速殺死三個人,獲取屍體,然後使用最近學會的[靈魂儲存]技能強化的屍體爆炸,就能把這些傢伙全部幹掉。’
雖然人數眾多,但頂多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的人。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應對突然襲擊的精神準備或能力。
‘如果操作得當,或許可以乾淨利落地解決所有人然後離開。’
主成託從殺人中幾乎得不到甚麼好處。
最多也就是在使用強化技能時不用再單獨尋找靈魂這一點?
儘管存在人數上的風險,但主成託的心思已經傾向於殺人。
因為他不喜歡那些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
‘X見鬼的傢伙們。連排行榜都進不了的廢物居然敢嘲笑我變成這副模樣,等著瞧吧。你們輕視的殘疾人會做出甚麼舉動。嘿嘿。’
一想到屍體爆炸後人們的表情會變得驚恐萬分,他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帶著冷笑,正尋找第一個下手的目標時,
主成託的臉突然僵硬起來,似乎發現了甚麼。
“你,你這個小子!”
原來大門前站著的正是他苦苦尋找的那個男人,穿著裝備。